是不是這天底下所有男人都覺得包治百病?
別一首打電話,今晚我會回來。
聊天信息定格在這里,短短幾字,是充滿了不耐煩。
江照月關掉手機屏幕,抬眼看著衣帽間里滿面墻的奢侈品包,眼眶酸澀無比。
這里的每一個包,都是陸熠臣敷衍自己的證據。
那只黑色香奈兒,是結婚三周年紀念日,他在外地出差,讓助理給自己送來的;中間的那個LV全球限量版,是她去年生日,讓柜姐送來的;最上面那個可以買一套房的愛馬仕,是她們相識***,他同樣不在,讓朋友帶過來的。
三年婚姻兩年無性,包,是他所謂的愛過的證明。
別墅西樓主臥的房門咔噠一聲打開,男人修長的腿邁了進來。
臥室里燈光昏暗,是妖冶的暗紅,流溢著曖昧的氣息。
江照月穿著一身黑色蕾絲戰袍向他胸前貼了過去,今夜格外溫柔:“老公,你回來了啊。”
今晚陸熠臣的確會回來,只不過不是因為她,是因為明天是陸母的生日。
甜靡的濃香水從她炙熱的身體上散發開來,帶著濃濃的荷爾蒙**氣息,也夾雜著一股酒氣。
鏤空的吊帶蕾絲短裙,描摹著她**的曲線,細腰**,玲瓏惑人。
江照月掙扎很久,愿意放低身段,只為挽回這段冷卻的婚姻。
陸熠臣一身灰色高定西裝筆挺,眉目溫雅,平靜的將環在他腰上的手拿開,語氣淡漠:“我今天很累,先去洗澡。”
他朝著洗浴室走了進去,細心的妻子早己貼心放好泡澡水和浴鹽,還準備了干凈無褶的絲緞睡袍。
陸熠臣坐在溫熱的水里,渾身疲軟,閉目享受。
忽的,江照月穿著黑色蕾絲長裙就入了浴缸,柔軟的身子朝他壓了上去。
熱水濕透黑裙,她深情撩熱的凝望著他,在他耳邊落下一吻:“我們己經很久都沒有……這浴缸很小,容不下兩個人。”
陸熠臣皺了一下眉頭,別開了臉。
江照月眉眼稍黯:“你以前不就是很喜歡在這里?”
頓了頓又立即說:“可是我想。”
今夜不能吵架,吵完架他就不回家,她怕這個家真的快散了。
陸熠臣語調淡淡:“好了,都老夫老妻了。”
男人從浴缸里起身,把江照月一個人留在水里。
她起身追自己的老公,雙手從腰后環了過去,語聲委屈:“陸熠臣,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陸熠臣再次拿開她的手臂,去找浴巾擦干自己身體:“明天還要去參加**生日,早點休息,聽話。”
江照月不明白陸熠臣為什么對自己越來越冷淡:“是我不好看了嗎,變老了嗎,你喜歡外面年輕的?”
陸熠臣回頭看著她,加重了幾分語氣:“又開始了,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樣,我很累。”
江照月走到他面前,踮著腳主動吻了上去,這一次己經是鼓足極大的勇氣了,她覺得臉上臊得慌。
陸熠臣伸手拿下她的手:“好了,都去睡吧,今天沒興致。”
“我就這樣讓你嫌棄了嗎?”
江照月站在原地就像個濕漉漉的小丑,被丈夫拒絕多次外加嫌棄的女人。
她精美裝扮后,陸熠臣沒有多看一眼。
從前眼神里的熾熱現在只有厭倦,她感覺不到丈夫對自己的在意了。
啪的一聲她將浴室的燈開到最亮,就剛好看見陸熠臣后背的鮮紅抓痕。
她眼里的光徹底晦暗下去:“原來是在外面偷吃飽了,怪不得。”
陸熠臣一邊穿好睡衣一邊道:“明天還要出席宴會,別鬧。”
江照月其實在之前就懷疑陸熠臣**了,但婆婆說,他是真的很忙,別沒事兒找事兒。
平時有情緒埋怨幾句,陸熠臣就會給她買包回來哄哄。
愛著男人的女人,總是很好哄的。
可時至今日,她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江照月疾步走去衣帽間換下裙子,拿著離婚協議書走了出來扔在床上,陸熠臣瞥了一眼文件。
正要說話,這時候江照月的電話響了,電話那頭傳來婆婆的聲音。
***電話一般都是點開的擴音:“照月,醫生給我發信息了,說你體檢沒有問題,這幾天正好是排卵期,適合要孩子的時候。
今晚你努把力,別再讓媽失望。
你現在又沒工作,也得為陸家做點實事吧。”
江照月回:“媽,我知道了。”
婆婆每個月都會記這些周期,然后打電話催她,晚上幾點,抓緊時間,她覺得是難堪的。
在港城那件事沒發生之前,陸母對自己的態度可不是這樣的。
實則婚后她也不是完全無所事事,陸熠臣的公眾形象也是她提出需要運營軟價值的。
掛斷電話,江照月看向他:“陸熠臣,如果我們之間沒有愛意了,分開就是,我不纏著你。
這是離婚協議書,你看看。”
陸熠臣收回在文件上的視線,男人清雋溫雅的眉眼透著一股淡漠:“先提離婚,后說造人,這是以退為進?”
男人松緩了下語氣:“給你買了個全球限量款的包在車上,明天拿給你。
早點休息,**話不必放在心上。”
江照月隱忍許久的情緒激動了起來。
她是在陸熠臣一次又一次的無所謂,敷衍,不解決問題之下,逐漸變成一個情緒很容易波動的女人。
“陸熠臣,我們之間有問題了,你能像個男人來解決一下嗎?
不要每次都買包,你當我是傻子在對待嗎,我是你的妻子!”
女人的頭發滴著水,狼狽又可憐的站在地毯上。
從前港城那朵可望不可即的山茶美人,此刻也變得猙獰晦暗,看著老了好幾歲。
陸熠臣點燃一根煙,靠在床頭優雅緩慢的吸了一口:“你要是不想生孩子,明天我去跟媽說。”
江照月覺得自己腦子快要炸掉了,激動的吼道:“我讓你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
不是買包,不是跟**說生孩子的的問題,是你跟我之間出問題了!”
整間屋子里都是她的咆哮聲,與一個平靜的看著她發瘋的男人。
陸熠臣道:“你什么需求我沒答應,你看看那滿面墻的包,別不知足。”
他掀開被子起身:“我去次臥睡,你先冷靜一下。”
江照月痛苦的哭了出來,陸熠臣每次都裝傻,她不愿再這樣下去,把自己變成一個深宅怨婦。
拿起手機給律師朋友發了一條信息:“我想好了,決定離婚,明天你來接我。”
對方秒回:好。
財產分割等協議需大概一個月時間洽談協商,你把陸先生律師電話同步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