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照的是全職法師，新人作者可能寫得不好，見諒]我的死亡來得突然又荒謬。

高考前三天，江城下著瓢潑大雨。

我抱著一摞復習資料從圖書館沖出來，襯衫早己被雨水浸透，黏膩地貼在背上。

劉海上的水珠不斷滾落，模糊了我的視線。

"該死！

"我低聲咒罵，把資料往懷里又緊了緊。

這些可是我熬了三個通宵整理的筆記，要是濕了就全完了。

紅燈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血色光暈。

我瞇起眼睛，確認左右無車后，抬腳邁出斑馬線——刺耳的剎車聲撕裂雨幕。

刺眼的車燈像一把利劍穿透雨簾。

時間仿佛被拉長，我能清晰地看到輪胎激起的水花在空中劃出拋物線，聞到橡膠與雨水混合的刺鼻氣味。

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反應，我下意識把復習資料拋向空中，紙頁如白鴿般西散飛舞。

然后，世界天旋地轉。

后背重重砸在濕冷的路面上，肺里的空氣被瞬間擠空。

有什么溫熱的東西從額頭流下，混著雨水滑入眼角，將整個世界染成紅色。

耳邊嗡嗡作響，仿佛有千萬只蜜蜂在顱內振動翅膀。

"要死了嗎..."意識開始模糊，我努力睜大眼睛，卻只能看到灰蒙蒙的天空和不斷墜落的雨滴。

奇怪的是，恐懼并沒有如期而至。

反而有種解脫感——終于不用面對后天的高考，不用再聽姑姑念叨"**要是知道"，不用每天經過那個永遠空著的工位...恍惚間，一雙布鞋出現(xiàn)在我模糊的視線邊緣。

奇怪的是，傾盆大雨中，那雙布鞋和灰白長袍的下擺居然滴水不沾。

"找到你了。

"蒼老的聲音說。

我以為那是死神的召喚。

但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醫(yī)院慘白的天花板。

床頭監(jiān)測儀規(guī)律地發(fā)出"滴滴"聲，左腿打著石膏，全身每一寸骨頭都在叫囂著疼痛。

"奇跡啊！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醫(yī)生拿著檢查報告嘖嘖稱奇，"那么嚴重的車禍，居然只是左腿骨折和輕微腦震蕩。

"我嘗試動了動手指，然后是手臂。

除了左腿傳來的劇痛外，其他部位似乎都完好無損。

"肇事司機呢？

"我聲音嘶啞。

醫(yī)生和姑姑交換了一個眼神。

"沒有肇事司機，"姑姑擰著眉頭說，"**調了監(jiān)控，當時路口根本沒有車。

""這不可能！

"我猛地坐起來，立刻被頭痛擊倒，"我明明看到車燈——""腦震蕩會導致幻覺，"醫(yī)生打斷我，在病歷上寫著什么，"休息兩周就沒事了。

不過高考..."他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姑姑送醫(yī)生出去時，我盯著自己完好無損的雙手發(fā)呆。

明明記得被撞飛時右手腕骨都刺出皮肉了，現(xiàn)在卻連道疤痕都沒有。

出院回家那天，我在玄關處發(fā)現(xiàn)一個陌生的檀木盒。

盒子約莫巴掌大，表面雕刻著繁復的藤蔓花紋，摸上去冰涼光滑。

"姑姑，這****？

"我朝廚房喊道。

"什么東西？

"姑姑擦著手走出來，"哦，可能是社區(qū)送溫暖的禮品吧，最近不是創(chuàng)文嗎。

"我確信這不是什么社區(qū)禮品。

盒子沒有鎖扣，卻怎么也打不開。

首到晚上關燈后，月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盒子上，那些藤蔓花紋突然泛出微弱的藍光。

咔嗒一聲，盒蓋自動彈開一條縫。

我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掀開盒蓋。

里面是一塊銹跡斑斑的懷表，表蓋上刻著與盒子相似的藤蔓花紋，但更精細復雜。

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拿起它——懷表突然變得滾燙！

"啊！

"我下意識想扔掉它，卻發(fā)現(xiàn)手掌像被黏住一樣無法松開。

表蓋自動彈開，表面沒有指針，只有一團不斷變幻顏色的霧氣。

"終于醒了，睡得跟死豬一樣。

"一個清脆如風鈴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我嚇得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誰？

""往下看，笨蛋！

"聲音竟然來自懷表。

那團霧氣現(xiàn)在凝聚成一張拇指大的小臉，正不耐煩地瞪著我。

"元、元素之靈？

"我脫口而出，自己都不知道這個詞從哪來的。

"記性還不算太差嘛。

"霧氣小臉露出滿意的表情，"莫凡，十七歲，江城二中高三七班，父親莫家興十年前失蹤，母親——""停！

"我打斷它，聲音壓得極低，"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我父親的事你怎么會知道？

"元素之靈翻了個白眼（雖然它并沒有眼睛），"我是你父親留在懷表里的守護靈，只有他的血脈能喚醒我。

至于為什么現(xiàn)在才出現(xiàn)——"它突然閉嘴，霧氣劇烈波動，"有人來了！

"門鎖轉動的聲音嚇得我一個激靈，慌亂中把懷表塞到枕頭下。

姑姑推門進來，手里端著杯熱牛奶。

"小凡，怎么還不睡？

醫(yī)生說要好好休息。

""馬上睡。

"我接過牛奶，努力控制不讓手發(fā)抖。

姑姑嘆了口氣，坐在床邊摸了摸我的額頭。

"高考的事別想了，我己經給你辦了緩考手續(xù)。

**要是知道..."她突然住口，眼神閃爍。

"我爸會怎樣？

"我追問。

"他會心疼的。

"姑姑匆匆起身，"快睡吧，明天還要去醫(yī)院復查。

"門關上后，我立刻掏出懷表。

"你剛才說我父親把你留在懷表里？

他到底是什么人？

"元素之靈的表情變得嚴肅。

"現(xiàn)在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你只需要知道，你父親不是普通機械師，而是一位偉大的..."它突然噤聲，"明天帶我去學校。

""為什么？

""因為，"它的聲音突然變得縹緲，"你的覺醒己經開始了。

"第二天，我拄著拐杖去了學校。

教室里此起彼伏的"莫凡你還活著啊"的調侃聲中，我注意到靠窗的座位空著——那是穆寧雪的位置。

學校公認的女神，家境優(yōu)渥，成績永遠年級前三，據(jù)說己經被保送首都大學。

"穆寧雪請假了，"同桌陳壯湊過來，"聽說她家出了點事。

"我沒太在意，首到午休時鬼使神差地上了天臺。

醫(yī)生開的止痛藥讓我昏昏沉沉，急需新鮮空氣清醒一下。

雨后的天空藍得刺眼，風卷著槐花香拂過面頰。

懷表在口袋里發(fā)燙，我掏出來時，元素之靈的聲音首接在我腦海中響起："試試感受風。

""怎么感受？

""閉上眼，把手伸出去。

"我照做了。

起初只有微風穿過指縫的觸感，漸漸地，指尖開始發(fā)麻，仿佛有細小的電流在皮膚下游走。

一種奇異的共鳴從心底升起，好像我能夠理解風的"語言"。

"集中注意力，想象風是你的手臂。

"我嘗試著在腦海中勾勒出風纏繞指尖的畫面。

突然，掌心傳來實質性的觸感！

我驚訝地睜開眼，看到掌心上方凝聚著一團小小的、肉眼可見的青色氣流。

"我成功了？

"我驚喜地叫道。

氣流立刻失控，化作微型旋風卷著我的校服外套。

我踉蹌著后退，拐杖從天臺邊緣滑落——后背撞進一個冰冷的懷抱。

薄荷香氣撲面而來，我抬頭對上一雙冰藍色的眼睛。

穆寧雪。

她單手扶著我的肩膀，另一只手平舉，那根即將墜落的拐杖懸浮在半空，緩緩飛回她手中。

"新來的轉學生？

"她聲音清冷，把拐杖塞還給我，"天臺禁止學生進入。

"我張著嘴說不出話。

不僅因為她出現(xiàn)得如此及時，更因為——我分明看到她指尖未散的冰晶。

穆寧雪轉身就走。

我鬼使神差地喊住她："你也看得見元素？

"她的背影僵住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她沒有回頭，但聲音明顯緊繃。

"風元素，還有你的冰..."我向前一步，卻因為左腿疼痛差點摔倒。

穆寧雪猛地轉身，一個箭步上前扶住我。

近距離看，她的眼睛像是極地冰川的裂隙，蘊**某種非人的美感。

"誰派你來的？

"她壓低聲音質問，"是長老會還是暗潮？

""什么長老會？

我只是——""裝傻沒用。

"她的手指突然掐住我的手腕，一陣刺骨寒意瞬間蔓延，"說，你怎么知道元素的事？

"劇痛讓我眼前發(fā)黑，但更讓我震驚的是，懷表在我口袋里劇烈震動，一股暖流從接觸點爆發(fā)，瞬間驅散了寒意。

穆寧雪像被燙到一樣松開手，震驚地看著自己的指尖。

"全元素親和？

這不可能..."她話未說完，上課鈴響了。

穆寧雪深深看了我一眼，轉身快步離開。

當晚，我在夢中看見一個被元素風暴吞噬的世界。

天空裂開七彩的傷口，大地上巖漿與冰川詭異共存，人類在元素生物的追逐下哀嚎奔逃。

風暴中心，一個模糊的人影張開雙臂，七色光芒從他體內爆發(fā)...我渾身冷汗地驚醒，發(fā)現(xiàn)枕邊放著一封燙金邀請函。”

莫凡先生：誠邀您參加江城魔法學院入學測試。

時間：明日午時。

地址：老城區(qū)梧桐巷44號。

——蕭云天 謹上“窗外，第一縷陽光穿透云層，懷表在我掌心微微發(fā)燙。

"歡迎來到真實世界。

"元素之靈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