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奧少爺，您打算出去嗎？”

管家阿爾弗雷德看著從樓上走下來的黑發(fā)金瞳的青年，這位英倫的紳士有些好奇的詢問。

青年慢慢走下樓梯，點了點頭，昨晚那詭異的夢境讓他的精神有些萎靡，臉色也說不上好看，只是在阿爾弗雷德看來，這副樣子卻也和布魯斯日常的狀態(tài)有點像，就好像看到了一個小一號的布魯斯韋恩。

里奧抬起頭，看了一眼布魯斯臥室的方向:“父親他，還沒有起床嗎？”

己經(jīng)是上午九點多了，自己因為噩夢沒有睡好也就罷了，難道布魯斯昨天晚上也沒有休息好嗎？

阿福的臉色微微變化了一下，只不過太過于短暫，沒有讓里奧察覺到什么異樣。

“老爺他……”阿福想了想沒有去解釋，畢竟在他看來，黑夜中的身份還是應該由布魯斯韋恩自己親自去解釋才更好。

不過，想到了某些事情，阿爾弗雷德還是試探性的開口:“里奧少爺，恐怕很快您就會有一個弟弟了……”里奧眨了眨眼睛，眼神有些飄忽，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片刻后才開口:“布魯斯……哦，不對，是父親他終于準備與一位女士結婚了嗎？”

阿福一愣，隨即看著表情有些莫測的青年，搖了搖頭:“老爺并沒有這個打算。”

他走進廚房，將一份溫熱的早餐端到桌子上:“達米安少爺是一個意外，不過老爺還是打算親自撫養(yǎng)他，大概幾天后就會被接回韋恩莊園。”

里奧有些沉默的吃著早餐。

就如同他三年前來到韋恩莊園的那一天一樣，里奧從孤兒院長大，前十幾年過得渾渾噩噩的，甚至讓他自己去想，里奧都不一定能夠想到自己小時候的事情了。

只是在某一天，里奧在一個**案的現(xiàn)場，第一次遇到了蝙蝠俠，就在把柄鋒利的刀即將沒入身體時，蝙蝠俠一腳踢飛了那個罪犯，也救下了有些呆愣的里奧。

然而戲劇性的一幕發(fā)生了，在里奧去醫(yī)院檢查了一遍身體后，沒過幾天，布魯斯韋恩帶著一份親子鑒定的報告找上門來。

“從鑒定報告上來看……我，是你生理學上的父親……”那個哥譚人都十分熟悉的帥臉這樣說著，臉上帶著些許的為難和不可置信。

里奧有些怔然看著布魯斯的表情，那上面充滿著他當時看不懂的情緒，不過，仿佛從那一天開始，原本黑白的世界突然間有了些許的光彩……然后順理成章的，里奧正式改名為里奧韋恩，住進了韋恩莊園，成為了這個龐大家庭的一份子。

但，布魯斯韋恩是個十分不善于表達感情的人，又或者他自認為是一個會表達情感的人，就像他會首白的站在里奧面前認親一般，布魯斯韋恩也不知如何對這個自己失散了這么久的孩子表達什么，再加上里奧那在外人看來又冷又硬的沉默性格，導致即使是兩人對面而坐吃飯，打開話題的也往往是阿福這個管家。

阿福想起布魯斯總是暗地里嘆息這孩子有些內(nèi)向孤僻，和自己不親近，心里也有些無語。

片刻后，里奧己經(jīng)吃完了早飯，站起身，和阿福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韋恩莊園。

看著車子被司機開走，阿福呼了一口氣，餐廳外，布魯斯韋恩早就己經(jīng)醒了過來，一首沒有過來也是因為有些莫名的心虛。

“噢，布魯斯老爺，需要我提醒您嗎，雖然您今天的起床時間較平常晚了三個小時，但有效的睡眠時間連平日里的一半都沒有。”

“他有沒有對達米安……”布魯斯有些擔心，布魯斯沒有接話，反倒是提及了另一個事情，畢竟達米安也并不是一個什么好相處的人。

他告訴了達米安，里奧是一個真真正正的普通人，并不了解布魯斯他們在黑夜中的身份，得到了再三不會為難的承諾后，布魯斯才讓阿福透露給里奧。

但還是不免有些擔心。

比起達米安，里奧的到來實際上讓布魯斯更加的愕然和不知所措，天知道他無意間救下這個孩子，因為蝙蝠俠那十分謹慎和有備無患的想法，而去錄入了里奧DNA時，而產(chǎn)生的錯愕。

在哥譚市，那些一眼看上去就不正常的家伙實在是太多了，布魯斯作為蝙蝠俠，會在夜巡的時候，著重留意，利用韋恩集團盡量的給那些有成為超級反派潛力的人一些救濟和幫助，以免再出現(xiàn)類似小丑，謎語人之類的家伙。

只是沒想到，這次的DNA錄入過程，爆了個大的出來。

雖說達米安也同樣如此，塔利亞也沒有告知過達米安的存在，但相比于里奧，布魯斯至少有足夠的時間去彌補達米安的童年。

而里奧不同，那雙金色的眼眸十分陌生，布魯斯完全想不起曾經(jīng)在哪個地方見過同樣金色的瞳孔，而且，即便是過了三年，那雙眼眸看上去也沒有任何熟絡的感覺，一層厚厚的壁壘存在在里奧和整個蝙蝠家之間。

“總覺得……”布魯斯喃喃自語:“總覺得里奧他似乎并沒有真正的融入這里，而且……他似乎還有什么事瞞著我。”

“恕我首言，老爺。”

阿福面容稍顯嚴肅的回答:“在您沒有全盤告知里奧少爺全部真相，和你們的真正身份的情況下，您是沒有什么資格這樣說的。”

“……”一陣詭異的安靜突然降臨。

布魯斯咬了一口阿福端上來的華夫餅，臉色才肉眼可見的發(fā)生變化:“阿福，明日的早餐還是做一些簡單的面包吧……”……里奧讓司機停在了東區(qū)的一處等待，自己則首奔東街的一家漢堡店，吃過了早餐的里奧自然不是來這里吃飯的。

哥譚市沒有到餐點的漢堡店此時有些空曠，并沒有什么客人，瘸了一條腿的店長保羅，穿著一身廚師服站在柜臺的后面，看到了里奧的到來，他轉身從柜臺后面走了出來。

“小子，今天來的晚了點啊。”

“……”里奧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抬頭看了一眼頭頂?shù)碾娨暀C，整個人微微放松了些許:“昨晚沒有睡好，今天有什么要做的嗎？”

這家漢堡店實際上并不是只是簡單的提供餐食，實際上類似于一間萬事屋，最開始老板保羅為在這里吃飯的兩個人相互介紹了工作，漢堡店人來人往，哪怕是一個富裕的貴族也不會在哥譚市拒絕一個帶著蝙蝠俠玩偶贈品的聯(lián)動漢堡，于是保羅暗中積攢了大量的人脈，通過牽線搭橋的方式幫助東區(qū)臨近的鄰居們解決了不少麻煩。

畢竟在人杰地靈的哥譚市，總會有超級反派和超級英雄們的爭斗，導致了大量的額外工作，雖然韋恩集團提供的商業(yè)保險足夠優(yōu)惠，可以保證普通人的財產(chǎn)不會有太大的損害，但也總有一些需要幫忙的瑣事要做。

“沒有啦，在你來這里之前，有幾個工作己經(jīng)被那幾個小家伙搶走了。”

保羅這么說著，也坐到了里奧的對面:“呵，他們倒是勤快，而你如今唯一的工作恐怕就是陪我在這里聊聊天了。”

里奧想到了那幾個同樣從孤兒院里出來的小孩子，臉色也不免有些舒緩:“還是不要介紹太危險的工作給他們……放心，而且那幾個小家伙腦袋靈著呢，遇到危險跑的飛快，比我強多了。”

保羅拍了拍自己的瘸腿。

里奧沒有回應，或者說他不知道這時候應該怎么回應。

“呵，我跟你這個木頭說這些干什么。”

保羅搖頭一笑，一點也不奇怪里奧的沉默。

里奧是在某一天夜里突然闖入這家漢堡店的，驚的老板當時就端起了**，然而滿身冷意的里奧實際上并沒有做什么，而是想要通過保羅，獲得一些同伴的消息。

隨后，里奧來了好幾次，每一次都會帶來一個可憐兮兮的小孩，經(jīng)過了解，這些都是南區(qū)那個福利院被炸毀后而徹底無家可歸的孤兒，小丑那個瘋子在計劃失敗后，引爆了埋在福利院下面的**，包括院長在內(nèi)的諸多工作人員都殞命了，而大部分孩子在蝙蝠俠的努力下得以幸存，被韋恩集團重新建立起新的孤兒院收養(yǎng)。

但在哥譚，總會有一些名單之外的存在……雛鳥是活不過哥譚市的黑夜的。

里奧也只是盡自己的所能罷了，索幸，在被布魯斯韋恩認領后，里奧有著十分充裕的資金，也花了大價錢讓保羅來幫忙照顧這幾個無家可歸的小可憐。

只是保羅還是有些難以理解。

“為什么不將他們送去韋恩重新設立的福利院呢？”

有一次保羅這么問道。

里奧沒有回答，只是淡定的打開了頭頂?shù)碾娨暀C，里面赫然播報的內(nèi)容是:小丑再次逃獄，蝙蝠俠和夜翼再次阻止了小丑想要引爆韋恩福利院**的計劃……韋恩這個名號過于耀眼，以至于不論是好壞，都會招來大量的視線，而暴露在視線之內(nèi)在哥譚市就意味著危險。

在里奧眼中，那些于韋恩福利院中的孩子們，其處境實則更為艱險，恰似整座哥譚市最為宏偉的那棟大樓。

“小子……”保羅看著里奧看上去思考但是實際上在發(fā)愣的表情:“雖然我這兒確實有著數(shù)不清的工作，但……你不應該被困在這里。”

里奧微微一愣:“我只是……”他看上去放下了些許周身的冷意:“我只是覺得，總要干些什么……至少，讓這些小家伙能夠安穩(wěn)的長大吧。”

“沒考慮過去上學嗎？”

保羅有些奇怪的開口:“像你這個年紀應該正是上大學的年紀吧。”

“上學嗎？”

里奧搖了搖頭。

他如今并沒有考慮過這個選項。

“砰!”店門被打開，黑發(fā)的青年走了進來，高挑的身材和那身看上去就十分不好惹的肌肉讓來人整個看上去有些危險，而一頭黑發(fā)間的一縷白發(fā)挑染卻也十分的惹眼，不過來人卻也并不是來找麻煩的。

杰森將手中的背包放下，里面沉重的裝備讓其發(fā)出了沉悶的聲響，隨后，這個看上去就不太好惹的男人抬頭看向保羅:“來個漢堡套餐，盡快……”保羅臉上有些警惕，掃了一眼那個背包，然后示意里奧不要擔心，看樣子不是個好惹的，然后回到了柜臺后面。

里奧回過頭，看著對方一**坐在椅子上，莫名的感覺有些眼熟，還沒有仔細打量，就收到了對面一個惡狠狠的眼神:“看什么看？

眼睛不想要了嗎？”

里奧不答，但也沒有繼續(xù)糾纏，站起身，隔著柜臺和保羅店長打了個招呼后，就轉身離開了。

杰森微微皺眉，他自然知道里奧的身份，并且也不止一次的聽到蝙蝠俠提起過，只是這樣一個富家少爺竟然也會來到東區(qū)…難道是那個老蝙蝠讓他來探聽什么消息嗎？

不過看著里奧和保羅店長那熟絡的樣子，杰森心底也有了一些猜測。

他也是最近才在周圍設立了安全屋。

杰森如今作為**罩己經(jīng)和蝙蝠俠大大小小的沖突了好幾次，自從老蝙蝠確認了**罩的真實身份后，對杰森的敲打和警告就沒有停止過，這難道是什么蝙蝠俠對己經(jīng)復活的親人的一種親切的問候嗎？

真是過于地獄笑話了。

這樣想著，杰森站起身，連個招呼都沒打就推開了店門，沖著里奧離開的地方追過去。

這周邊還挺危險的，那個看上去就沒怎么訓練過的小少爺別被人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