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的深夜,霓虹燈在積水里碎成扭曲的光斑。
陸沉握著方向盤的指節(jié)發(fā)白,車載電臺里不斷重復著最新案情:“第七名受害者在臨江公園被發(fā)現(xiàn),現(xiàn)場再次出現(xiàn)蝴蝶標記……”警戒線內(nèi),法醫(yī)蹲在**旁,雨衣**下露出的臉比死者還蒼白:“陸隊,這次是活人取器官。”
陸沉的瞳孔驟然收縮。
**胸腔大開,臟器被整齊摘除,傷口邊緣用紅漆畫著一只振翅欲飛的蝴蝶——和前六起案件如出一轍。
他彎腰湊近,潮濕的血腥味混著某種若有若無的檀香,讓他想起十年前那場燒毀母親的大火。
“這案子有意思。”
慵懶的男聲從身后傳來。
陸沉回頭,看到個穿黑色長風衣的男人撐著黑傘,雨水順著傘骨匯成珠簾,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細碎陰影。
“周硯?”
陸沉皺眉,他記得檔案里這個犯罪心理學顧問的資料——牛津大學雙學位,擅長側(cè)寫,卻因為擅自接觸嫌疑人被停職半年。
此刻對方正盯著**,嘴角揚起詭異的笑,“你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
“你需要我。”
周硯將傘柄塞進陸沉手里,突然伸手按住**殘缺的胸腔。
陸沉正要阻止,卻見他睫毛劇烈顫抖,蒼白的皮膚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兇手是左撇子,用的是骨鋸。
受害者被注**局部**劑,意識清醒地看著自己的心臟被取走……夠了!”
陸沉抓住他手腕,卻摸到一片冰冷。
周硯緩緩抬頭,漆黑的瞳孔里翻涌著恐懼與絕望,像極了那些受害者臨終前的眼神。
“他就在附近。”
周硯聲音沙啞,“我能感覺到,他在看著我們。”
話音未落,不遠處的灌木突然傳來異響。
陸沉掏槍沖過去,只看見泥濘的地面上,一枚沾血的蝴蝶胸針在雨水中泛著冷光……陸沉的戰(zhàn)術手電刺破雨幕,光束掃過泥濘的草地,潮濕的腐葉間蜿蜒著新鮮的拖痕。
他握緊配槍,余光瞥見周硯正彎腰撿起那枚蝴蝶胸針,指腹在琺瑯表面輕輕摩挲。
"別破壞證物!
"陸沉低喝。
"證物會說謊。
"周硯頭也不抬,蒼白的手指突然頓住,"這個胸針...不屬于兇手。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尖銳的警笛聲。
增援隊伍的車燈撕開雨簾,陸沉看著周硯將胸針塞進風衣口袋,這個動作讓他想起十年前火災現(xiàn)場消失的半枚紐扣——同樣被某個神秘人帶走。
回到警局時己是凌晨三點。
陸沉將周硯拽進審訊室,冷白的燈光下,對方沾著泥水的風衣更顯狼狽,卻依然慢條斯理地掏出煙盒:"陸隊長打算以什么罪名拘留我?
協(xié)助辦案不力?
""私闖案發(fā)現(xiàn)場,篡改證物。
"陸沉將證物袋重重拍在桌上,里面空蕩蕩的,"那枚胸針呢?
"周硯輕笑一聲,火苗在他指間躍起:"你以為我和兇手有關?
"他突然傾身向前,煙霧模糊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剛剛在現(xiàn)場,當我觸碰**時,感受到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受害者的恐懼,還有...某種近乎虔誠的興奮。
兩種情緒像油和水一樣分明,這意味著現(xiàn)場至少有兩個人。
"陸沉的后頸泛起一層寒意。
前六起案件的報告在腦海中快速翻涌,所有**都在獨居公寓被發(fā)現(xiàn),監(jiān)控顯示只有一人進出,法醫(yī)也從未檢測到第二人的DNA。
"你在胡說。
"他咬牙道。
"信不信由你。
"周硯彈了彈煙灰,"不過比起這個,我更好奇——"他突然伸手,指尖幾乎要觸到陸沉耳后猙獰的疤痕,"你每次靠近血腥氣就會不自覺摸槍,這和十年前那場燒死***的火災,究竟有什么關系?
"審訊室的空氣瞬間凝固。
陸沉反手扣住周硯手腕,卻聽見對方胸腔里傳來震動般的輕笑:"看來我說對了。
陸隊長,想抓住蝴蝶殺手,你需要我。
畢竟..."他垂下眼睫,陰影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緒,"沒人比我更熟悉,在黑暗里掙扎的滋味。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實習警員小吳抱著文件夾沖進來,臉色慘白:"陸隊!
第八名受害者...是市局檔案室的***,現(xiàn)場除了蝴蝶標記,還留了這個!
"照片滑落在桌面。
泛黃的火災報告復印件上,紅筆圈出了陸沉母親的名字,旁邊用鮮血寫著一行字: "游戲才剛開始" 。
周硯的煙在煙灰缸里無聲熄滅,陸沉盯著照片上扭曲的字跡,十年前沖天的火光再次在眼前閃現(xiàn)。
陸沉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張染血的照片上,太陽穴突突跳動,仿佛十年前的大火再度**著神經(jīng)。
周硯微微瞇起眼,他捕捉到陸沉瞬間繃緊的下顎線條,這反應證實了他心底的猜測——這場**十年的殺戮,遠比表面看上去復雜。
"檔案室***...他負責保管十年前那場火災的卷宗?
"周硯打破沉默,語氣平靜得如同在討論天氣,可手指卻下意識在煙盒上敲擊,泄露了內(nèi)心的不安。
陸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是的,他也是當年那場火災的唯一幸存者。
"這時,小吳怯生生開口:"陸隊,法醫(yī)那邊傳來初步尸檢報告,第八名受害者的死亡時間和我們在臨江公園發(fā)現(xiàn)第七具**的時間幾乎重合,兇手怎么可能在短短半小時內(nèi)**半個城市作案?
"陸沉皺眉,腦海中閃過周硯之前的話——現(xiàn)場有兩個人。
難道是犯罪團伙作案?
但前六起案件的高度相似性又否定了這一推測,那些案件手法精湛、現(xiàn)場幾乎沒有留下多余痕跡,明顯出自同一人之手。
周硯突然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在上面快速寫下案件關鍵信息:"從受害者身份看,前六起是獨居女性,****的目標;第七起是年輕男性,心臟被精準摘取,更像是某種儀式;而第八起...一個知道太多秘密的檔案室***。
兇手的作案動機從單純的器官交易,轉(zhuǎn)向了滅口,這說明我們的調(diào)查觸碰到了核心。
"陸沉看著白板上凌亂的線索,心頭涌起一陣無力感:"可我們依舊毫無頭緒,每次都被兇手牽著鼻子走。
""不,我們有線索。
"周硯轉(zhuǎn)身,目光落在陸沉耳后的疤痕上,"十年前的火災,蝴蝶殺手的出現(xiàn),這絕不是巧合。
檔案室里肯定還有我們沒發(fā)現(xiàn)的東西,能將這些碎片串聯(lián)起來。
"就在兩人陷入沉思時,陸沉的手機突然震動。
他接通電話,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什么?
檔案室被縱火,所有資料付之一炬?
"周硯猛地握緊拳頭,他意識到,這是兇手的警告,也是一場宣戰(zhàn)。
對方不僅了解他們的每一步行動,還在想盡辦法銷毀證據(jù)。
"看來,我們得加快速度了。
"周硯低聲道,聲音里透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陸沉看向他,兩人的視線交匯,在這一刻,他們放下了之前的芥蒂。
在這場與**的較量中,他們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走,去檔案室。
"陸沉拿起外套,大步邁向門口,周硯緊跟其后。
雨還在下,夜色濃稠得像墨汁,但他們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
這場血色蝴蝶掀起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
雨幕被車燈撕開,陸沉和周硯的車風馳電掣般駛向檔案室。
一路上,陸沉緊握著方向盤,指節(jié)泛白,腦海中不斷回閃著過去十年的噩夢——那場熊熊大火、母親的慘叫,還有那始終抓不住的兇手的影子。
周硯靠在副駕駛座上,眼睛微閉,看似平靜,實則內(nèi)心也在翻涌。
他明白,檔案室是關鍵,那里藏著能將所有謎團解開的鑰匙,也是兇手最害怕他們找到的地方。
抵達時,現(xiàn)場一片狼藉。
消防車己經(jīng)撤離,只剩下焦黑的廢墟和刺鼻的濃煙。
警戒線外,幾個警員正徒勞地試圖從廢墟中搶救出一些文件,但紙張早己化為灰燼。
陸沉跳下車,沖向現(xiàn)場指揮:“怎么回事?
火災原因查明了嗎?”
警員無奈搖頭:“陸隊,初步判斷是有人蓄意縱火,用的是高濃度汽油,火勢太猛,根本來不及撲救。”
周硯繞著廢墟踱步,目光銳利地觀察著西周。
突然,他在角落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未被完全燒毀的保險柜,柜門半開,里面的文件只剩下殘頁。
他伸手進去,翻找出一張勉強能辨認的照片——照片上是年輕的陸沉母親,和一個模糊的背影,背影的袖口處隱約露出一只蝴蝶紋身。
“陸沉!”
周硯大喊。
陸沉快步趕來,看到照片的瞬間,呼吸一滯。
他認出那個背影,雖然己經(jīng)過去十年,但他永遠忘不了,在火災現(xiàn)場,那個一閃而過的身影。
“這是......”陸沉聲音顫抖。
“看來,十年前的秘密比我們想象的更深。”
周硯低聲說,“兇手不僅想銷毀現(xiàn)在的證據(jù),還在極力掩蓋過去的罪行。
這個蝴蝶紋身,很可能是他的標志,或者是某個犯罪組織的符號。”
這時,陸沉的手機收到一條匿名短信:“想知道真相,一個人來廢棄工廠,否則,更多人會死。”
陸沉的臉色變得陰沉,他知道,這是兇手的陷阱,但他沒有選擇。
“我去。”
陸沉看向周硯,“你別跟著,這太危險。”
周硯冷笑一聲:“你覺得我會讓你一個人去送死?
別忘了,我們是搭檔。”
陸沉還想反駁,但周硯堅定的眼神讓他明白,這個男人不會退縮。
兩人對視一眼,在這一刻,他們的命運徹底綁在了一起。
他們回到車上,朝著廢棄工廠駛?cè)ィ却麄兊模俏粗奈kU,還是真相的曙光,無人知曉。
但他們清楚,為了揭開這場血色蝴蝶背后的罪惡,他們將不惜一切代價 。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骨鋸與蝶》是大神“頭像不能改了”的代表作,陸沉周硯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暴雨如注的深夜,霓虹燈在積水里碎成扭曲的光斑。陸沉握著方向盤的指節(jié)發(fā)白,車載電臺里不斷重復著最新案情:“第七名受害者在臨江公園被發(fā)現(xiàn),現(xiàn)場再次出現(xiàn)蝴蝶標記……”警戒線內(nèi),法醫(yī)蹲在尸體旁,雨衣帽子下露出的臉比死者還蒼白:“陸隊,這次是活人取器官。”陸沉的瞳孔驟然收縮。尸體胸腔大開,臟器被整齊摘除,傷口邊緣用紅漆畫著一只振翅欲飛的蝴蝶——和前六起案件如出一轍。他彎腰湊近,潮濕的血腥味混著某種若有若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