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農歷三月初三,清晨的薄霧還未完全散去,西川黑竹溝村的林家祠堂便被一種壓抑而詭異的氣氛所籠罩。
這座古老的建筑坐落在村子的一角,西周環繞著茂密的竹林,顯得有些陰森。
祠堂內,昏暗的光線透過破舊的窗欞灑下,映照出一幅幅陳舊的族譜和供奉的牌位,仿佛在訴說著林家世代的興衰。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讓人感到有些窒息。
林青禾在一陣劇痛中猛地醒來,她的額頭冷汗涔涔,心跳急速。
她的腦海中仿佛還殘留著無盡的痛苦與怨恨,那是她作為靈體跟隨雙胞胎姐姐整整50年所經歷的一切。
在這之前,林青禾的靈魂一首依附在姐姐身上,默默地陪伴著她度過了漫長的歲月。
然而,就在姐姐壽終正寢的那一刻,一陣天旋地轉的劇痛突然襲來,林青禾的靈魂像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撕裂開來。
當她再次有意識時,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靈魂正漂浮在一個血腥的場景之上。
那是她25歲難產的現場,她看到自己的身體躺在血泊中,臉色蒼白如紙。
林青禾想要尖叫,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心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眼前的一切猶如噩夢般恐怖,陳麻子那滿是污垢的手正拿著一把刨刀,無情地劃開她的肚皮,鮮血如泉涌般噴出,瞬間染紅了身下的床鋪。
一旁,**正瘋狂地高喊著:“新生兒的胎盤治百病!
快,快把胎盤取出來!”
那尖銳的聲音仿佛來自地獄,在這小小的房間里回蕩,刺痛著林青禾的每一根神經。
“不!”
林青禾想要吶喊,想要阻止這一切,可她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生命在這血腥中漸漸消逝,她肚子里面的寶寶,也一臉青紫,沒有了呼吸。
“下輩子……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她在心中發出絕望的嘶吼,雙眼因憤怒和不甘滲出了血淚。
就在這血淚滴落的瞬間,一道奇異的光芒閃過,林青禾只覺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意識。
當她再次醒來時,場景轉換到了一個老房子,林青禾感覺這個地方有點眼熟,她突然發現自己身處的地方是西川深山的林家祠堂,周圍的一切讓她既熟悉又陌生。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年輕的雙手上,心中涌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驚喜與激動——她重生了!
而且,回到了這個可以改變她命運的關鍵節點——沖喜儀式。
那些前世的記憶如電影畫面般在腦海中閃現,卻唯獨少了曾經的情感糾葛,仿佛她只是個冷眼旁觀的局外人。
此時,奶奶王二秀正一臉嚴肅地站在她面前,手中拿著一碗混合著公雞血和朱砂的液體,用一根破舊的毛筆蘸著,在一張黃紙上畫著所謂的“鎮魂符”。
王二秀一邊畫,嘴里還一邊念念有詞:“**事小,失節事大。
你這丫頭,命犯孤煞,若不沖喜,必將禍及全家。
今**便與這公雞拜堂成親,從此安安分分,恪守婦道。”
那聲音蒼老而冰冷,仿佛沒有一絲溫度。
林青禾看著***舉動,心中滿是憤怒與悲哀。
她想要反抗,想要大聲告訴奶奶這一切都是封建**,都是荒謬至極的。
但她知道,在這個封建思想根深蒂固的村子里,此刻的反抗只會讓她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于是,她強忍著心中的怒火,指甲不自覺地摳進了掌心,一絲鮮血滲出,滴落在奶奶藏在一旁的避孕藥上。
那避孕藥的包裝上,清晰地印著 1974年***的字樣,在這昏暗的祠堂里顯得格外刺眼。
這時,一個神棍模樣的人**手走了進來,正是陳大仙,說是大仙,其實就是個騙子、人販子。
前世,林青禾就是被他賣給了陳麻子,只見他滿臉堆笑地湊近王二秀,三角眼里閃過一絲狡黠:“林老**,您還在為彩禮發愁呢?
我這邊倒是有個好主意,我家有個遠房親戚在鎮上開肉鋪,家中在鎮上有個青磚大房子,還是個萬元戶呢,他正在找命硬的新媳婦沖喜呢。
您家孫女生辰八字硬,正好合他命理。”
說著他從油膩的衣襟里掏出張皺巴巴的紙,正是1980年最新的彩禮單,“您看這彩禮單,上海牌手表、飛鴿自行車、蝴蝶牌縫紉機,還有二十斤糧票,比嫁公雞劃算多了吧?
您把孫女送去享福呢,相信她自己也是非常愿意的。”
王二秀握著毛筆的手頓了頓,筆尖的朱砂滴在“鎮魂符”上暈開血斑:“命硬?
可老輩人說命硬克親……嗨呀!”
陳大仙一拍大腿,驚得供桌上的香灰簌簌落,“這都什么年代了?
縣廣播站早說了,破除封建**!
您看這清單,三轉一響俱全,他手里還有一個國營廠的工作指標呢。”
他壓低聲音,湊近老**耳邊,“我那表弟前兩任媳婦都是生產時血崩沒的,正需八字帶煞的姑娘鎮宅。
您把您孫女送過去,既解了自家災星,又能換這么多彩禮,一舉兩得啊!
多好的事,還考慮什么,要不是這個八字難碰到,多少人想送自家孫女去享福呢。”
林青禾垂在袖中的手指猛然收緊,掌心的血珠滲進粗布袖口,那所謂的肉鋪老板根本是個瘸腿的**陳麻子,專門用孕婦胎盤做藥引子。
此刻再聽這巧舌如簧的游說,只覺得胃里翻涌著刺骨的寒意。
王二秀盯著彩禮單上的鋼筆字,心中有些意動,她垂下眼眸:“可她才十六歲,懂什么過日子……十六歲正好!”
陳大仙打斷道,“年輕身子骨結實,經得起折騰。
再說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女戒》里不都說了,婦人以順為正。
您要是擔心她不懂事……”他瞥了眼林青禾,嘴角勾起不懷好意的笑,“我那兒有現成的***,給她用上,等她嫁過去,圓了房,保管老實實的。”
林青禾猛地抬頭,與陳大仙那雙渾濁的眼睛對上。
她看見自己倒映在對方瞳孔里的模樣——蒼白的臉,緊咬的下唇,還有眼底壓抑的怒火。
這張年輕的面孔讓她想起前世那個任人宰割的自己,此刻卻在心底騰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勁。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傷口,她在心里冷笑:這次,我絕不會再讓你們得逞。
祠堂外忽然傳來一聲公雞打鳴,王二秀手中的毛筆“啪嗒”掉在地上,墨汁在青磚上洇出不規則的形狀,像極了前世林青禾難產時流在地上的鮮血。
林青禾看著那攤墨跡,忽然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喉嚨里溢出,帶著連她自己都驚訝的平靜:“奶奶,我頭疼得厲害,想喝碗紅糖水。”
王二秀皺了皺眉,顯然對她的要求有些不耐煩:“都什么時候了,還由得你任性?
這沖喜儀式關乎你一生的命運,也關乎我們林家的興衰,可不能有半點馬虎。
你給我乖乖地待著,一會兒就開始拜堂。”
林青禾垂下眼瞼,掩去眼中的寒光。
她知道,此刻的示弱只是為了爭取更多的時間。
指尖輕輕撫過藏在袖中的瓦片,她在心里默默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陳大仙還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說著這門親事的好處,王二秀的表情也逐漸松動,而林青禾,己經在心底埋下了反抗的種子,只等時機成熟,便要破土而出,沖破這壓抑的封建牢籠。
林青禾的頭疼并非毫無緣由。
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那些痛苦的經歷讓她的心靈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她知道,自己必須在短時間內找到一個合適的借口,拖延時間,尋找機會逃離這個可怕的沖喜儀式。
“奶奶,我真的很難受,能給我喝點水嗎?”
林青禾的聲音微微顫抖,仿佛隨時都會哭出來,“我感覺自己像是在發燒,頭重腳輕的。
要是這樣去拜堂,我怕會沖不走煞氣,反而給家里添麻煩。”
王二秀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看著林青禾蒼白的臉色,有些猶豫。
陳大仙卻在一旁不耐煩地說道:“林老**,這都是小毛病,一會兒拜堂的時候,沖喜的喜氣一沖,自然就好了。
別耽誤時間了,這可是關系到林家的大事啊!”
林青禾心中冷笑,她知道陳大仙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來促成這樁婚事的。
她必須更加謹慎,不能讓陳大仙看出她的反抗之意。
“奶奶,我惡心想吐,肚子也很痛,想拉肚子。”
林青禾的聲音更加虛弱了,“要不,您讓我先上個廁所,不然我拜堂的時候拉出來了,就破壞了儀式了,等我上完廁所,再開始儀式,好不好?”
王二秀凝視著林青禾,只見她面色蒼白如紙,雙眼緊閉,嘴唇毫無血色,仿佛生命正從她身上漸漸流逝。
王二秀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不禁有些動搖。
她原本以為林青禾只是在裝病,但現在看來,情況似乎并非如此簡單。
如果林青禾真的生病了,或者她堅決不肯配合這場沖喜儀式,那么這一切恐怕都難以順利進行下去。
想到這里,王二秀決定親自去查看一下林青禾的狀況。
她轉頭對陳大仙說道:“你先出去等一會兒,我看看這賠錢貨到底怎么了。”
陳大仙雖然心中有些不情愿,但他也不敢違抗王二秀的命令,只得不情不愿地走出了房間,嘴里還嘟囔著一些抱怨的話。
林青禾看著陳大仙離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氣。
她知道,自己暫時擺脫了這個讓人討厭的家伙。
然而,她并沒有完全放松警惕,因為她知道,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王二秀走到床邊,輕聲說道:“我去給你弄點紅糖水,你先躺著休息一下。”
說完,她轉身走進了廚房,準備為林青禾熬制紅糖水。
林青禾趁機迅速從柜子的縫隙中摸出了半片瓦片,緊緊地握在手心里。
這半片瓦片是她昨天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從供桌旁一塊松動的青磚上摳下來的。
瓦片的邊緣還帶著 1979 年修繕時留下的粗糙鑿痕,這些痕跡在林青禾的手中顯得格外清晰。
小說簡介
長篇都市小說《重生八零年代,她誓要逆天改命!》,男女主角林青禾王二秀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幽秀”所著,主要講述的是:1981年農歷三月初三,清晨的薄霧還未完全散去,西川黑竹溝村的林家祠堂便被一種壓抑而詭異的氣氛所籠罩。這座古老的建筑坐落在村子的一角,西周環繞著茂密的竹林,顯得有些陰森。祠堂內,昏暗的光線透過破舊的窗欞灑下,映照出一幅幅陳舊的族譜和供奉的牌位,仿佛在訴說著林家世代的興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讓人感到有些窒息。林青禾在一陣劇痛中猛地醒來,她的額頭冷汗涔涔,心跳急速。她的腦海中仿佛還殘留著無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