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的土屋里男人醉醺醺地拿著酒瓶,絲毫不管身后滿身血跡的妻子。
屋門被推開,寧月風塵仆仆從學校跑回來,她的身上也有不少淤青,頭發還亂糟糟的。
“小兔崽子現在才回來!
想**你老子啊!”
寧智源隨手將酒瓶丟向他的女兒。
碎裂的玻璃渣子劃過寧月的臉頰和小臂,鮮血滴落。
眼淚不受控制的流出,她習慣性的縮在墻角。
聽到動靜的蘭媚娟掙扎著從地上起來抱住角落里瑟瑟發抖的寧月。
“月月,不怕啊月月,去房間睡一覺就好了,快去!
啊!”
男人拽起她的頭發,清脆的巴掌聲響起,“老子讓你說話了嗎!
賤婆娘!”
蘭媚娟被粗暴地丟到地上。
寧月想起身跑走,卻被拽住手腕。
寧智源隨手抓起旁邊的棍子往她身上抽。
棍子破風的聲音伴著女孩凄厲的慘叫響徹整個屋子。
“老子打死你這個賤種!
吃老子的住老子的,還是個沒啥子用的女娃!”
寧月感覺自己的脊椎要斷了,地板上是指甲抓出的血痕,眼前忽明忽暗的。
許是打累了,寧智源將棍子丟到一邊,罵罵咧咧地出門打牌了。
蘭媚娟見他走后慢慢挪到寧月身旁,“月月,月月快醒醒,媽媽帶你去外婆家。”
寧月艱難的從地上坐起,腳腕在挨打時被踩過,一動便是鉆心的疼。
但她還是強忍著起身將母親扶起,“我沒事的媽媽,你怎么樣?”
女人眼**淚擺擺手,從旁邊的柜子里拿出一個布包。
“走吧,趁現在天還早,晚了路就不好走了。”
兩人相互攙扶著朝山上走去。
因著下雨的緣故,山里的路不好走,再加上身上的傷,兩人好險沒滑下來。
有驚無險地走到半山腰,隔著老遠就看到有個小老**擱門口坐著。
“外婆!”
寧月一瘸一拐地跑過去。
“月月來啦,今天怎么有空找外婆了?”
老**拄著拐杖走過去扶著她。
“月月你的腳怎么了?
是不是被你那個死人爹打的?!”
老**轉頭看向蘭媚娟,“當初都讓你不要嫁他的了,你偏偏跟著了魔一樣,現在好了,還讓我的月月跟你一起受罪。”
“哎呀,媽,智源他就是性子有點急,本質上還是好的。”
沒等老**說話,寧月先開口反駁道:“那個老不死的要是真好的話我們現在也不用住在這鳥不**的地方了!
媽!
你怎么到現在還在幫著他說話呢,你忘了剛才他是怎么打你的了嗎?”
“你不要這么說他,他好歹也是你老爸,哪有閨女這么說自己老子的。”
蘭媚娟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指責。
寧月一點都不想聽自己老**啰嗦,反正說來說去都說不到正題,干脆首接進屋找外婆養的小貓玩了。
“媽,你看這妮子,長大學會頂嘴了。”
蘭媚娟朝老**訴苦著。
“錯的是你不是她,寧智源他不是什么好男人,剛出生就沒了爹媽,沒人教他,也就只有你眼瞎了才會看上他。”
老**嘆口氣回屋睡了。
找不到小貓的女孩躺在床上刷著視頻,看見母親進屋賭氣背過身去。
“月月,趕緊洗澡去,別看手機了。”
“知道了,你先睡吧。”
寧月放下手機,起身去找衣服。
真正躺在床上己經十一點了,寧月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蘭媚娟被她的動靜吵醒。
“怎么睡不著啊月月?
有什么事嗎?”
黑暗里,寧月死死抓著被角,猶豫再三還是決定跟母親說。
“媽媽,我不想去學校了,每次放學就有人來欺負我,跟老師說了也不管。”
蘭媚娟一聽就炸了,“什么!
你不想去上學!
我供你吃供你穿你還不想去上學?!
那怎么人家就欺負你不欺負別人啊?!
說到底還是你不夠優秀,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
去到學校一定要跟同學好好相處,自己受點委屈沒關系。
你現在跟我說你不想去上學你又要搞哪出?!”
“沒有的媽媽,我沒有去招惹他們,是他們莫名其妙就來欺負我。”
寧月無力的辯駁著。
蘭媚娟的語氣也放緩了些,“沒事的月月,你不用管他們,你不管他們就不會來找你了。
你只要好好學習,考出去就輕松了。
別像你姐姐一樣,嫁了人就不管家里了。”
“知道了媽媽,不過我想去看一下心理醫生可以嗎?”
“那些醫生說的都是騙人的,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病,他們就是想騙錢而己。
你也別想那么多,趕緊睡覺。”
寧月失望轉身縮回被子里,眼淚不受控制的流出。
清晨,寧月被外面的雞叫聲吵醒。
因著昨晚的緣故,她不太愿意跟蘭媚娟交流,也不想回家。
正好老**一個人無聊,便讓她留下陪著自己。
寧月趴在老**的膝蓋上玩著小貓,“外婆,我不想去學校了,學校里的人都欺負我。
而且我本來就不是學習的那塊料。”
“你可以幫我勸一下媽媽嗎?
我想去看心理醫生。”
老**聽到孫女被欺負,從椅子上坐起,拿著拐杖就往村子里走。
“月月在這等著,外婆去找你二叔幫你撐腰去。
這學不上就不上吧,你開心就好。”
寧月抱著小貓跟在老**身后,“外婆我跟你一起去。”
事情也是順利解決,接下來就是說服蘭媚娟給寧月辦休學。
寧月肯定是說不通的,老**就拉著七大姑八大姨去。
蘭媚娟被說煩后終于同意辦休學并且帶寧月去看醫生。
在醫院做了一堆檢查,醫生最后給出的結論不出意料的是雙相情感障礙,并且讓蘭媚娟多帶寧月出門散心,多陪陪她,注意她的情緒。
蘭媚娟則認為醫生在胡說,回到家就讓寧月別想那么多,醫生說的都是假的。
“媽媽,我想去城里生活,我不想看見那個老不死的了。”
寧月拼命央求著母親。
“哪都想去,有的住就不錯了。
今天帶你去看那個破醫生又要了2000多,我哪還有錢帶你去別的地方住?!
家里其他錢都被你老爸拿去打牌了。”
“你又給他錢!
他一找你要錢你就給,怎么不見你把錢都存起來!
你把給他打牌的錢存起來我們早可以跑了!”
寧月被氣地摔門而出。
她真的不理解,為什么都快***了偏偏母親就是不離婚,還要把錢全給那個老不死的去打牌。
“月月!
你怎么在外面啊?
快來外婆這!”
老**招呼著寧月過去。
“外婆,我媽又把錢給那個老不死的打牌了。
我就想不明白了,為什么每次都不離婚啊?”
老**示意寧月坐下,說起往事。
“說起來,**還是被強娶過去的。
當年她跟另一個相好的,**又一定要娶她,每天都來家門口堵人哦,不讓他進來就在外面鬧。”
“后來不知怎的**她好像被蠱惑了一樣非要嫁給**。
剛開始那會還好好的,后面**就開始**,最嚴重那次把***手腳都打斷了,在家里修養了半年才好的。”
“本來他們是不想生你的,但是你姐姐勸住了,在你之前他們還打了好幾個。
誒,也離過幾次婚,每次都是在冷靜期和好的。”
老**自覺對女兒的教育方式還是很好的,可蘭媚娟就是個戀愛腦,怎么都說不聽。
“那他們還真是過死的鴛鴦,不僅害己還害人。”
寧月對此感到鄙視,她最討厭戀愛腦了。
不過還好在她的不懈努力下蘭媚娟終于同意帶她逃到大城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