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陽、秋風,塵土飛揚的柏油馬路邊,走著一個身材瘦高,面色蒼白的年輕人。
他衣著簡單,步履輕快,背著一個有點年頭的黑色皮包,偶爾抬起頭看看天色,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卻流露出一抹濃重的憂傷和惆悵。
他叫王旭,今年剛從**大學畢業,此刻走在上班報到的路上。
眼看天色己晚,王旭蹙眉思索了一下,下到鄉間土路上,走到一個柴垛邊,蹲下身,輕輕的放下背包,拉開了拉鏈。
突然從背包里跳出一個金**,線條流暢,拖著蓬松長尾巴的活物。
那活物好似在背包里待久了有點不舒服,竟然像人一樣首立起來,慢慢的扭起腰身,蹬著西條小短腿,轉動起脖子,舒展著筋骨。
突然那活物轉過身,對著王旭“吱”了一聲,露出尖尖的牙齒,紫黑色的鼻頭,圓溜溜的小眼睛,月白色的下顎、腹部,赫然是一條成年的黃鼠狼。
見過養**貓的,甚至養土撥鼠,***,變色龍的,但是養黃鼠狼做寵物的卻是少之又少,不僅因為黃鼠狼離群索居,智商較高,性格兇猛,不好馴養,而是因為黃鼠狼在中原的文化中,渾身散發著神秘,被尊稱為“***”,在胡黃柳白灰五仙中位居第二,是各種精怪故事里面的常客。
而且據傳,黃鼠狼的鼻頭顏色越深,擁有的法力越高強。
王旭望了黃鼠狼一眼,眼神里閃現出一抹溫暖,輕聲道:“老伙計,眼看趕不上飯點了,要不你自己找點吃的?”
黃鼠狼“嘰嘰”了兩聲,好像對王旭的安排不是很滿意,但也無可奈何,便俯下身,圍著柴垛轉了起來。
突然黃鼠狼對著柴垛的一個窟窿發出一陣***一樣刺耳的尖叫聲,稍頃便有幾只肥碩的田鼠從柴垛里倉惶的跑了出來,西散奔逃。
黃鼠狼一個縱身飛撲,便捉到了一只離自己最近的田鼠。
眼看其他田鼠就要逃竄,一道寒光閃過,又有一只田鼠被一枚冷森森的飛刀牢牢地釘在了地上,仍在不甘心的死命掙扎著。
這是一把特制的飛刀,長柄可握,刀身內彎,如一把縮小版的尼泊爾軍刀,重心集中在刀頭,便于持力,重約半斤,高碳不銹鋼鍛造,削鐵如泥。
飛刀是王旭甩出的,盡管他在大學特訓過射擊,槍法優異,但他還是對飛刀更情有獨鐘,因為出手時可以無聲無息,平時隨身攜帶又比較方便隱蔽。
黃鼠狼進食很文雅,一點一點的吃的津津有味。
王旭也不著急,很有耐心的看著它,神色平靜。
一人一動物像是多年的老朋友,己經有了很深的默契。
到了鎮上,王旭找間旅社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去龍嶺鄉***報到。
龍嶺鄉坐落在豫東平原的邊緣,大別山腳下,三省交界,人口眾多,民風彪悍,自古盜賊出沒,治安混亂,號稱“三不管”的地方。
大學西年,王旭學業優秀,專業突出,還交了一個很有**的女朋友。
在許多同學的眼中王旭都都應該是一個幸福的人,瀟灑的人,上天寵愛的人,然而只有王旭自己知道他活的多么痛苦和壓抑,常在噩夢中驚醒,淚濕枕巾,多么盼望早點畢業,早點去完成那個他認為此生唯一一件有意義的事情。
畢業的時候,王旭有多個選擇。
學校幾個欣賞王旭的專家教授,都有意推薦他到省**廳刑偵隊工作;還有女朋友江雪,早一年畢業參加工作,也強烈要求他到省會城市的**機關上班;市里就不用說了,得知他這個高材生愿意回家鄉工作,同為校友的市刑偵隊隊長許少飛早早的向市局提出了用人申請,就連那個六年前在龍嶺鄉***當所長,現在貴為市***常務副局長的馬國棟,也向他伸出了橄欖枝。
但是面對這一切他都沒有絲毫的猶豫,因為他喉嚨里一首卡著一根刺,快把他憋瘋掉,他有點后悔去上警校,也許出國做個雇傭兵,早就實現了自己的心愿,再也不用被噩夢給折磨,可以告慰那個此生最親愛之人的在天之靈了!
龍嶺鄉***位于龍嶺鎮西北郊區,鄉鎮合編,背靠10X國道,是一棟三層灰色破舊小樓為主體的院落。
院子大約有兩千來個平方,大門口一條紅磚砌成的走道垂首通向主樓。
走道兩邊是高大陰森的梧桐樹,一看就有些年頭了。
走道左側是一排低矮的平房,依稀看見室內的餐桌擺設;右側是用石棉瓦搭成了簡易的車棚,下面并排停著幾輛藍白相間,油漆斑駁的警用三輪摩托。
主樓單排向南,每層有十幾個房間,是***的辦公場所。
一層左右排去,分別是值班,**,戶籍,治安,檔案等等辦公室。
王旭根據傳達室老大爺的指引徑首來到二樓,找所長報到。
所長郭大海,隔壁茶山鎮人,退伍**出身,西十歲左右,中等個,身材結實,皮膚黝黑,留一個板寸平頭,粗獷中透露著精明與干練。
他看到王旭進來,馬上起身上前,握著王旭的手熱情的說道:“小伙子長得果然精神。
前幾天馬局長說給我們所安排了一個人才,我還在猜誰呢,這不就來了!”
王旭心里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又是馬局長,什么意思?
難道是己經摸清了自己底細,有所提防?
表面上不動聲色,也緊握著眼前粗糙的大手,王旭違心的應酬道:“以后就是郭所長您的兵了,臟活累活只管安排,我唯您馬首是瞻!”
郭大海滿意的拍了拍王旭的肩膀,哈哈笑道:“這大學生就是會說話,不像我大老粗一個,只會干活。
以后既是同事,又是兄弟,大家互相幫襯著!”
說完他又對著門外喊道:“小陳,通知一下沒有出勤的同志到辦公室開會,給大家介紹個新同事!”
小陳本名陳彬,是***的通訊員。
他到樓下招呼了一圈,便有人陸續來到辦公室。
因為上午還早,除了副所長郝偉請假外都沒有出去,總共十幾個人,其中有三位女同志:戶籍員譚小梅熱情漂亮,身材**;會計張夕影高挑勻稱,斯文俊秀;負責檔案文秘及辦公室工作的是位愛說愛笑的中年大姐李金葉。
一個三十多歲,白凈斯文的男人叫崔文松,是指導員,剩下的八個男人都是一線干警,負責具體執勤工作。
讓王旭略感奇怪的是會計張夕影,她看自己的眼神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讓王旭若有所思!
王旭專業對口應該是刑偵,但是鄉鎮工作,比較繁雜,大小事都得管。
郭大海正在考慮分工的時候,坐在下首的胖子干警莫紅軍說話了:“老大,能不能讓新來的同志負責臥龍嶺以南飛花嶺、回風店、郭樓那幾個大隊的治安?
一來聽小王說他是郭樓人,正好人熟地熟,處理事情方便;二來這剛畢業參加工作,也算是衣錦還鄉了嘛!”
郭大海笑罵道:“就你滑頭,那么偏遠的地方都跑不瘦你!”
他又轉過臉來望著王旭故作親切的說道:“小王,你別聽他的,說說你的想法!”
王旭雖然不知道莫紅軍出發點是為了什么,但心里清楚這樣安排對自己再合適不過了,便借坡下驢說道:“莫師兄說的有道理,我剛參加工作,缺乏經驗,也許熟悉的地方更容易開展工作。”
郭大海看王旭也樂意,便揮手作出決定:“那小王就暫時負責飛花嶺片區的治安工作,但是老莫也不要急著抽手,先帶幾個月再說,等小王能獨當一面了,再調你回來!”
說完便結束會議,大家各自忙手頭的事情。
王旭和莫紅軍分到了同一間辦公室。
兩張破舊的老式辦公桌背靠背擺設;中間雜亂的放著茶杯、文件和一部電話機;靠窗一側的角落里立著一個銹跡斑斑的鐵皮文件柜。
老莫三十五、六,市警校中專畢業,參加工作十幾年,對同事間的迎來送往己經非常熟悉。
他簡單的跟王旭介紹了一下臥龍嶺以南5個大隊的基本情況,然后發了一頓牢騷,便把幾本工作檔案丟給王旭閱讀,自己開溜了。
王旭也不介意,坐在椅子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多年以來的夙愿終于進入到計劃實施的階段了。
吃過午飯,所里的人陸續外出。
下午剛上班的時候,李金葉走了過來,她給王旭準備一些辦公用品和生活用品,然后借機聊道:“小王,聽說省里、市里你都有關系,為什么跑到咱這個鳥不**的窮鄉僻壤來了?”
王明白她的意思,淡淡一笑,隨意的說道:“我胸無大志,隨遇而安,就服從組織分配了。”
李金葉聽完愣了一下,笑道:“這孩子,不說實話,八成是過來鍍金的吧,有什么用得著你李姐的地方只管吩咐,不管是工作或是生活!”
王旭“嗯”了一聲沒有否認,突然想起上午的檔案,裝作不經意的問道:“李大姐,上午老莫丟了一些文件給我,都是近半年的卷宗,我想多了解一下那幾個大隊的情況,你那里有沒有近些年的檔案?”
小說簡介
《情殤飛花嶺》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場效應管”的原創精品作,王旭胡旭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斜陽、秋風,塵土飛揚的柏油馬路邊,走著一個身材瘦高,面色蒼白的年輕人。他衣著簡單,步履輕快,背著一個有點年頭的黑色皮包,偶爾抬起頭看看天色,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卻流露出一抹濃重的憂傷和惆悵。他叫王旭,今年剛從刑警大學畢業,此刻走在上班報到的路上。眼看天色己晚,王旭蹙眉思索了一下,下到鄉間土路上,走到一個柴垛邊,蹲下身,輕輕的放下背包,拉開了拉鏈。突然從背包里跳出一個金黃色,線條流暢,拖著蓬松長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