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傍晚時分,我和往常一樣坐著66路公交車,走在這條胭脂路上,我家在附近的一個小弄堂里,環境不算太好,但好在清閑遠離喧囂,在這條小巷中有一間“一心”咖啡店,很多下了班的小白領都趁著這個時間來這喝上一杯咖啡放松心情,我也是這店子里的常客,今晚還約了肖池在店里聊合同的事。
我把身上并不體面的西裝和領帶脫了下來換上平常穿的休閑服,看了眼時間才6點,和往常一樣來到前院開始打理起我的花花草草,我沒有下班了之后無所事事因為還有我的花需要我去澆水。
“只有6點多,肖池那還要等4個小時”我心中暗想到。
“今晚的事不和平常一樣,這幾乎關系到我們全公司近半年的收成,所以這件事必須完成不然在**那里我怕是要走人了!”
我心里發怵。
因為我也沒把握。
**是我的頂頭上司,也是公司的最高領導我們公司并不大,是傳統的廣告公司規模也小。
但我因為種種原因很早起就跟在**身后走了,大概是17歲的時候。
今晚與肖池聊的便是一家新開業的公司廣告策劃項目,以及一位我們當地房地產開發企業下半年的廣告設計**的方案。
這2件事前者幾乎是板上釘釘但后者也是最不可控的,也是對我們而言最重要的。
全公司的人都在盼著我,因為這筆生意是我帶來的,也是托肖池的福。
“把狀態調整好,好好應對今晚的事”我經常用這樣的心理安慰來說服自己。
8點了我打理好自己的花洗了澡出門覓食了,買了一碗老王家的餛飩,這家店開了快10年了,住在附近的可以說家喻戶曉了。
回到家我還煮了點皮蛋瘦肉粥,這不是給我煮的是給肖池的,因為我知道他喜歡吃。
快10點我拎著一碗粥便向那家咖啡店走去,咖啡店有一排長的椅子還有沙發,中規中矩但真的在這條小巷中生存下來,依靠的是他的特色。
我準時到達,卻隔著玻璃看到以經坐在那的肖池,她應該早到了,這也是她的一種風格了。
我坐在了她的對面,我看著她,她坐姿端正,骨子里刻著一種端莊優雅,穿著一襲白裙又添幾分溫柔,頭發微卷美得有點不像話,就像畫里走出來的,她真的好美。
臉上的妝還沒卸掉,估計是剛下班,我問到:“很累了吧,這么晚了我還來和你聊工作。”
肖池把那稍微凌亂的頭發別在耳后回:“這2個項目是我費了很大勁幫你爭取來的,你可得上心如果不是因為別人邀請我去主持典禮,我也幫不上什么忙”這個世界上沒有比我更熟悉她的人了,我們都是**武昌區人,住在同一條小巷里,與她相識也有了25年了,也是一對青梅竹馬,她從小成績優異考上了上海戲劇學院,也是從那之后我們的聯系越來越少,后來我也在**的公司里跟在他身后干活,她在我們本地的電視臺中工作成為當地有名的支持人了。
“放心,只要這個項目談好了我們全公司上下的人都能夠保證讓他們滿意”我嚴肅的說道。
肖池看著我說:“你認真工作的話我的確放心,可你們公司的能力有限,畢竟你們是傳統公司很多地方己經跟不上時代的發展了”停頓了片刻肖池又說到:“這次項目我希望你們能拿出最好的狀態來面對,而且這也是你們公司的一個機會,**那邊在半個月后會約我們見面,細談合同的事情,你現在先看看合同吧”我接過她手中的合同開始翻閱起來,兩雙手不聽使喚有點發抖,她平靜的看著我,而我并沒有在意她的目光,把那碗自己煮的皮蛋瘦肉粥遞給了她。
看完了合同己經半個小時過去了,我遞給了她,“合同上的要求我們己經明白了,多謝了這次多虧了你,我能保證這次項目的完成”我鄭重的說。
“華澤我相信你能完成的,祝你成功!”
肖池面帶微笑的對我說。
我們離開了咖啡店走在這條路上,走了25年的路,路旁的燈把我們的影子拉的越長明明是并著肩走,可影子卻越拉越遠,首到離開了那座路燈,我們的影子才徹底不見。
“哎肖池你說我們兩個認識這么久了,從小學穿著紅領巾開始再到初中我每天背著你爹偷偷送你回家,隨后高中有時間就給你送飯,這么多感人的事跡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無聊,你什么時候能把你嘴貧的習慣改了,我現在很累不想聽你的脫口秀。”
沉默了一段時間誰也沒有說話,我的家快到了,而肖池的家還要再往里面走,站在門口我們倆簡單的道了一聲晚安便結束了今晚的事情。
推開門我拖著身子低頭走路,我住的這條路晚上并沒有城市的燈紅酒綠,這使得能讓人忘記世俗里的煩惱,得以清閑,卻多了一絲人間煙火氣息,這是屬于我的世外桃源,也是我寄托心靈的地方。
“怎么回事我的花怎么被人給踩了一腳!”
我蹲下身把一枝向日葵拿了起來,樹枝都被踩斷了,我頓時怒不可遏。
“這**的生活,哪個沒心眼的人搞的”我心中暗罵,想了一下門上有鎖這個人是怎么進來的,難道是**來的?
心中己經有了答案。
我家的墻并不高但還是有點難度的,因為將近2米的高度。
我心中一驚莫非家里面進賊了而且這墻也不是說翻就翻,我雖然害怕但也不是特別擔心,我從小到大也不少打架,一米84的身高幾乎沒輸過。
我一路輕聲走過去并沒有發現什么,來到大堂眼前的一幕讓我震驚,那把我平常坐的椅子上面躺著一位女人,我知道發生的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女人。
我憤怒的走過去給她踢了一腳,那女人從睡夢中清醒,她驚厄的看著我,“你是誰,這里不是你睡覺的地方”我質問道。
“叔叔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翻你家圍墻的,我有點累了在椅子上靠著就睡著了”我的內心被這句話給澆涼了,25歲的我沒想到被別人叫叔,這姑娘一看只是位上大學的學生,臉上的稚嫩還沒有完全褪去。
“可我那些被你踩壞的花怎么辦,那花是我每天精心呵護多少個日夜才長出來的,你拿什么賠?”
我大聲喝道。
“叔沒有把我從墻上下來的時候可是特意避開了你種的花呀,我不可能踩壞你的花的,你可不能污蔑我我怎么可能污蔑你,那可是我辛苦種植的花,你現在可以去看看是不是被你踩壞了,是的話你今天一定要留下什么東西在這,不然我不會原諒你的!”
我說完她便朝著圍墻走去,下一刻在我的注視下她輕輕躍起爬上圍墻,站在圍墻上她對我說了句再見便一躍而下,速度之快讓我沒反應過來,我的目光還停留在剛才她站著的墻上,收回目光,我才發覺自己被耍了,她剛才甚至沒看踩壞的花,隨便找了個圍墻便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