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即將面試的單位樓下,看著宏偉的大樓,攥緊拳頭,暗自告訴 自己一定要好好工作。
打聽過門衛,知道新人報到的流程,我興沖沖地一 口氣跑到了五樓的人事科。
門開著,從室內透出來的柔和的陽光像是通天 的光梯,接近光柱后,從里面傳來一種熟悉而又親切的味道,是親人的味道。
我的腦海中浮現出抗戰電視劇里勝利會師的場景,心里想,等會兒見 到負責接收我的同事的時候,要不要拉著他或者她的手,親切地說:“我 終于找到組織了。”
我往人事科門里一瞥,看到的居然是一個令我痛徹心扉,酷似我前女 有楊花的背影。
我平復一下情緒,提醒自己: “絕對不會是她,只是像, 但絕對不會是。”
我強壓住要涌出來的眼淚,整理了下衣服,敲門,同時把我在面試服 到班里花了 39800 元學來的“高貴”聲調再次展現出來,很有禮貌地問道: “請問,這里是人事科嗎?”
熟悉的身影轉過來,接著是那個無數次出現在我夢里的面孔,兩年多沒見,沒有任何變化。
親切的味道、難忘的背影、想念的面孔,我失聲叫道:“楊花!
”手 里的報到材料散落一地。
我睜開眼睛看著泛黃的棚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中依稀殘留著 夢中的味道。
楊花是我的前女友,己經失去聯系兩年多了。
我不明白為什么會做這 樣的夢,也不明**里為什么會有她。
帶著哭腫的雙眼醒來時,外面不知道誰家種的曼陀羅開滿了一院。
我在心里默念:“**,你好。”
我頹廢地站在臥室的窗前,看著晃眼的曼陀羅花,暗下決心,既然己 我決定了,不管怎么樣,就考***吧!
以后就算不當***了,別人問: “你為什么不考***?
”我也可 以很驕傲地說: “哥是***離職,別人不考***是沒實力,我不當公 務員是沒興趣。”
意淫中,順手點了一支煙,深深地吸一口,心想: “老楊,你是真能 吹牛啊,找不到工作,不知道干什么,走投無路的事,居然讓你硬生生地 說得這么高大上。”
吐出的煙霧,在午后如金子一般的陽光的照耀下,在室內悶熱、滿是 汗味的空氣中繚繞,不知不覺地生成了一幅壯麗秀美的山水畫。
我推開窗戶, 干燥、灼熱, 但清新的空氣像颶風一樣,把室內的“墨跡”吹得一干二凈。
◎初聊公考徐徐的風輕輕地拂過我的臉頰,隨風而來的不是夢中的仙女,而是不 知疲倦的蚊子。
它們在我的耳邊不停地飛舞,“美妙”的聲音害得我的腳 指頭不自覺地跟著它們的節奏不停地**。
我用被單蒙住頭,胡亂地在空中抓了幾下,蚊子的聲音不減反增,像 是一架架有組織、有紀律的轟炸機不斷地俯沖。
我終于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滿, 猛地一下坐起來,拿著枕巾用力地揮舞幾下。
停下來,發呆,窗外己燈火通明。
我走出房間。
陳旭在客廳看書。
他抬頭看我,開玩笑地說:“你還真能睡, 給你帶的飯。”
說完指了指桌子。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過去,拿起顏色己經有點發黑的雞蛋灌餅。
冰冷、堅硬,頓時失去了僅有的一點胃口。
我伸著懶腰說:“算了,我還是下樓吃一口吧。”
“哎。”
陳旭搖了搖頭。
我不清楚他是在惋惜雞蛋灌餅, 還是其他意思。
他接著說:“正好晚上吃飯的時候,學習材料落在飯店了,我陪你過去, 順路把它們取回來。”
他說的飯店,是我們樓下專門供學生吃飯的小餐館,雖然很小、很破, 但很美味,最重要的是便宜。
出門,我跺了幾下腳,樓道依舊漆黑。
陳旭拿出手機,說道:“這樓道的燈壞了幾天了,一首沒人修理。”
我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開玩笑地說道:“老陳你走前面,我怕老鼠。”
陳旭信以為真地走到了我的前面,偶爾用力地跺跺腳為我引路,雖然 燈不可能感應亮起來。
我隨著他手機微弱的光亮摸索到樓下。
室外的溫度略有些涼爽,不像 是**,反倒像是初秋,我的疲倦一掃而光。
伴隨著雄壯的《******》,我向充斥著溫暖的燈光、混雜著辣 椒炒肉味道的飯店闊步走去。
衣著單薄的陳旭陪我坐在飯店外面的散臺,我胡亂點了兩個菜,回頭 瞥見電視里面播放著中國海軍建軍紀念活動的宣傳片。
我一邊給陳旭倒水,一邊客氣地問道: “老陳,今天難得咱倆有時間 坐坐,你給我說說*****具體是怎么回事兒唄?”
陳旭接過我手中的水壺,說道: “這方面我也是剛接觸,咱倆共同研 究吧!”
陳旭給我倒了一杯水。
看到陳旭端著的水杯,我知道,嚴謹的陳旭要開始他的“教學”了!
“*****是個泛指,這里面包含的內容很廣泛,省考、國考、事 業單位、‘大學生村官’等**,都屬于*****范疇。”
陳旭繼續說道。
聽他一口氣說出這么多**種類,我有些發懵。
但我在心里合計: “估計陳旭說的那么多**,就相當于狗的品類, 各種各樣的狗,有金毛、有哈士奇、有**斯加, 反正就是各種各樣的狗, 萬變不離其宗。”
陳旭看我沒說話,補充道:“咱們說的*****一般就是指省考和 國考。
各個省的**時間也不一樣,咱們省的省考一般在上半年舉行,大 概在 3 月中下旬。
國考的**時間,一般為 11 月末。”
“當然,**時間也會隨著一些不可抗力發生變化。”
陳旭補充道。
我追問:“那么現在咱們準備的就是國考唄?”
陳旭點點頭,然后否定著說: “這么說也不對,目前離我們時間最近 的**是國考。
*****主要考查的是一種能力,現在學習,即使今年 不參加國考,明年參加省考也沒問題,**的形式和內容還是差不多的。”
“不要認為你準備的是某一次**,應該讓自己為了提高能力而準備。”
陳旭認真地糾正我。
“國考相對最難,可以按照國考的標準準備**。”
陳旭補充道。
他怕言語上有歧義,繼續說道: “各省的題型和國考差不多,但是也 有一些細小的差異。
比如,北京、上海不考類比推理,個別省份的題目中 沒有圖形推理題。”
其實陳旭說的類比推理和圖形推理具體是啥我是一點兒不明白,聽他 說到**形式,我連忙問道:“我聽說*****考兩個科目,行(háng) 測、申論?”
陳旭一臉迷惑地看著我,言外之意是我怎么能說出這兩個詞。
我解釋道:“我看你的備考資料上寫著行(háng)測、申論。
銀行(háng) 的行(háng)。”
“哦,這個行(háng)是個多音字,在*****里讀行(xíng),行測, 全稱叫行政職業能力測試。”
陳旭幫我糾正道。
陳旭從大一入學就是這個樣子,可能學霸都是這么嚴謹。
雖然陳旭內 心絕對沒有嘲笑的意思,但是我聽他糾正我的讀音,我還是覺得很尷尬。
“考完這兩科就是***了?”
我為了緩解尷尬,追問道。
“也不是,這兩科是筆試部分的測試,筆試部分一般分為行測、申論, 當然也有一些**會有專業科目的**,比如**職位,就會加考**基 礎知識等,**的內容要看你所報考的職位。”
陳旭認真地解答。
“筆試之后還有面試、體檢、政審等環節。”
陳旭又補了一句。
看我不是十分理解,陳旭擴展著說: “咱們先把筆試的事情說清楚,然后再說后面的東西。
你記住‘2+1’就差不多了。
‘2’指的是行測和申論, ‘1’指的是崗位制定的專業**,比如我剛才說的**類**。”
“對了,正常的職位行測和申論一般是各占比 50%,個別的省考有申 論占比 40% 的情況。
有加考科目的**,一般是行測 40%、申論 40%、 專業課 20%。
我剛才說的占比,也不是完全正確,這要看具體的**,也 有專業課占比分數高的情況。”
陳旭非常嚴謹地補充道。
我知道嚴謹的陳旭又要進行無數解釋,我連忙追問我感興趣的話題: “怎么算筆試通過?
有分數線還是看什么?”
“這個筆試通過有兩個標準,一個是最低的分數線,比如行測不能低 于 40 分,當然很多**也沒有這個分數線。”
“另外一個標準是競爭的標準,按照報考比例的 3~5倍進入面試環節。”
陳旭說道。
“舉個例子,你報的崗位招 1 個人,招考比例是 1 :3,那么就會有 3 個人進入面試。
如果你報考的崗位招 1 個人,招考比例是 1:5,那么就會 有 5 個人進入面試。”
陳旭認真地解釋。
“這個有點兒不公平啊!”
我感嘆道。
看著一臉問號的陳旭,我繼續說道:“你看,假設我點子背,全國考第4名, 但是全國前三的成績都在我的這個崗位,哪怕我考全國第 4 名,我也連面 試都進不去。”
顯然,陳旭之前沒有思考過我說的這個問題,但是他遲疑了喝口水的 時間,說道: “是這樣的,公考也可以這樣理解。
因為是競爭型的**, 和我們的專業英語或者西、六級**明顯不同。
我們的這些**叫通過型 **,只要大家成績夠好,不管多少人都能拿到證書。”
我聽完感慨地說道: “公考這個玩意兒挺**,并且很看運氣呀。
要 是和我競爭的是資質平凡的人,還不認真準備,我只要稍微努力一點點就 可以考上了;要是和我競爭的都是大神,我就是拼盡全力也不可能考得過 他們。”
“公考確實挺殘酷。”
陳旭贊同地說道。
很明顯,他只贊同了我說的一半——公考很殘酷,因為他就是大神, 所以體會不到全力以赴也無能為力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