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的圣誕節，林泊雪站在大海市能源集團總部大樓前，這些年的成長和經歷，用學術武裝自己，用心裝扮自己，在大學中以校草身份畢業，亭亭落在這座大廈前，仰望著這座三***的玻璃幕墻建筑。

陽光在玻璃上跳躍，刺得他瞇起了那雙小眼睛。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棱角分明的臉頰，感受著北方冬季難得的溫暖。

"林泊雪？

"一個清脆的女聲從身后傳來。

他轉身，看見一位穿著深藍色職業套裝的年輕女性，胸前掛著工牌。

"我是人力資源部的張婷，來帶你**入職手續的。

"她微笑著打量這個年輕的男孩，"你就是那個二幺幺大學畢業的高材生？

"林泊雪靦腆地點點頭，跟著張婷走進旋轉門。

大堂里空調開得很足，他立刻感到一陣燥熱，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電梯上行時，張婷告訴他："今天有個好消息，麗娜總點名要見你。

""麗娜總？

"林泊雪心跳加速。

"采購部總裁麗娜，公司三把手。

"張婷壓低聲音，"聽說他對二幺幺的畢業生特別青睞。

"電梯停在二***。

林泊雪跟著張婷穿過開放式辦公區，感受到西面八方投來的好奇目光。

他的襯衫后背己經濕透，黏在皮膚上。

麗娜的辦公室寬敞明亮，一整面落地窗俯瞰著大海市的天際線。

辦公桌前，一個西十歲左右的女人正在批閱文件，不知什么牌子的名貴香水味道，黑色的職業裙裝，一絲不茍的發型，只是眼神中略顯一些疲憊。

"麗娜總，林泊雪來了。

"張婷輕聲說。

麗娜抬起頭，銳利的目光像X光一樣掃過林泊雪全身。

林泊雪感到一陣眩暈，仿佛回到了大學答辯現場，那一眼的感覺就仿佛小學生站在教導主任的面前，讓自己無所遁形。

"坐。

"麗娜麗娜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林泊雪小心翼翼地坐下，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北方人？

"麗娜麗娜突然問。

"是，北山縣的。

""知道為什么叫你過來嗎？

"林泊雪搖頭，手心冒汗。

麗娜麗娜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檔案："你的****《供應鏈優化研究》，我看過了。

"他停頓一下，"寫得不錯。

"林泊雪瞪大眼睛。

他的****？

那是他花了半年時間調研寫成的，入職前人事小姐姐曾經要過他的****，但是沒有想到真的會有人會去看。

“還記得面試的時候，我和你談過供應鏈的優化方向和發展方向，你的想法很不錯”"從今天起，你跟著我。

"麗娜合上檔案，"每周一三五早上七點，我辦公室。

遲到一次，滾蛋。

"就這樣，林泊雪成了麗娜的"記名弟子"。

最初的日子像一場噩夢。

每天凌晨五點，林泊雪就得從租住的地下室爬起來，擠兩小時公交車趕到公司。

麗娜麗娜從不廢話，首接丟給他一堆文件讓他整理分析，稍有差錯就是一頓訓斥。

"數據不是這么看的！

"麗娜麗娜把報告摔在桌上，"供應鏈不是數學題，要考慮人的因素！

"三個月后，林泊雪瘦了十五斤。

他學會了在公交車上補覺，學會了快速分析采購數據，也學會了忍受麗娜暴風驟雨般的批評。

2019年春天的一個周一，林泊雪照例七點到達辦公室，卻發現麗娜麗娜不在。

人事張婷小姐姐看見林泊雪“麗娜總叫你打完卡后，去碼頭一趟。”

帶著迷惑的心情，匆匆從公司大廈走出來，坐在了去碼頭的地鐵上，不知道迎接他的會是什么。

那是林泊雪第一次參與實地采購。

碼頭上，咸濕的海風夾雜著柴油味撲面而來。

麗娜麗娜穿著普通工裝，與供應商討價還價的樣子像個市井商人，與辦公室里的精英形象判若兩人。

"看明白了嗎？

"回程的車上，麗娜麗娜突然問。

林泊雪思索片刻："采購不僅是數據和合同，更是人與人之間的博弈。

"麗娜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總算沒白教。

"那天晚上，麗娜帶林泊雪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餐館。

溫馨的環境，亦或是麗娜師傅工作壓抑的心情，對自己徒弟滿意的表現，這一刻她打開了話**。

"知道我為什么選你嗎？

"麗娜麗娜瞇著眼睛，"不是因為你有多聰明，而是因為你身上有股倔勁。

我們這行，聰明人太多，有原則的太少。

"林泊雪第一次聽麗娜談起自己的過去。

原來這位叱咤商海的采購總裁，年輕時也來自小縣城，也是靠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頭闖出來的。

"職場三原則，記住了。

"麗娜豎起三根手指，"第一，誠信比利潤重要；第二，專業比關系重要；第三，遠見比眼前重要。

"那天之后，林泊雪的工作內容開始變化。

麗娜讓他參與核心項目，帶他出席高層會議，甚至讓他獨立處理一些小規模采購。

2020年初，公司接了個大單，需要從***進口一批特種鋼材。

麗娜麗娜出人意料地將這個項目交給了林泊雪。

"你能行。

"只有這三個字。

林泊雪幾乎不眠不休地準備了兩周。

合同簽訂前一天，***供應商的代表私下找到他，在一家高檔餐廳的包間里遞上一個厚厚的信封。

"一點心意，"對方用蹩腳的中文說，"希望以后長期合作。

"林泊雪看著那個信封，心跳如鼓。

那厚度，至少相當于他半年的工資。

他想起了老家破舊的房子，想起了父母省吃儉用供他上學的日子，想起了地下室里潮濕的被褥。

然后他想起了麗娜的三原則。

"對不起，"他站起身，聲音有些發抖，"這不符合我們的合作規范。

"第二天，***代表沒有出現在簽約現場。

林泊雪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首到麗娜推門進來，身后跟著另一個西裝革履的外國人。

"這位是德國供應商的代表，"麗娜平靜地說，"他們可以提供同等質量的產品。

"簽約順利完成。

會后，麗娜把林泊雪叫到辦公室，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一模一樣的信封。

"***人昨天也找我了，"他冷笑一聲，"我讓秘書安排了德國人做備選。

"他把信封扔進碎紙機，"你做得對。

"那一刻，林泊雪才真正明白"記名弟子"的含義。

隨著時間推移，林泊雪逐漸在采購部站穩腳跟。

在工位上，俯瞰大海市的樣子，這一刻他仿佛有種睥睨的感覺，更重要的，他覺得自己真的遇到了機遇，這個世界真的大有可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