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燈光在解剖室里顯得格外慘白。
祁顏將最后一針縫合線拉緊,剪斷,動作精準得像是在完成一件藝術品。
實際上,她手下確實是一件"藝術品"——一具被車碾壓過三次的**,支離破碎得幾乎無法辨認人形。
"肝臟破裂,肋骨斷裂刺穿肺葉,顱骨粉碎性骨折..."她低聲自語,聲音在空蕩的解剖室里回蕩。
這些術語對她而言如同母語般熟悉。
十五年的法醫生涯,祁顏早己習慣了與死亡為伴。
"祁醫生,您還沒走啊。
"值班的小張探頭進來,臉上寫滿了倦意。
"馬上。
"祁顏頭也不抬,手指仍在鍵盤上敲擊著尸檢報告,"你先回去吧,我鎖門。
"小張猶豫了一下:"那...您也別太晚了。
"祁顏只是點了點頭,目光沒離開屏幕。
首到聽見門關上的聲音,她才微微松了口氣。
與人相處總是讓她感到不適,尤其是那些帶著同情或好奇的目光。
"冷面法醫"——同事們私下這么稱呼她。
她并不介意,反而覺得這樣挺好。
凌晨三點十七分,祁顏終于關上電腦。
她脫下白大褂,仔細地掛好,然后是一貫的洗手程序——七步洗手法,洗三遍,水溫要適中。
這些儀式般的習慣是她對抗這個混亂世界的方式。
秋夜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
祁顏裹緊風衣,快步走向停車場。
她的公寓離法醫中心不遠,二十分鐘車程。
這時間點的城市安靜得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只剩下路燈孤獨地亮著。
電梯停在21樓時,祁顏注意到走廊里多了一個紙箱——對門那間空置己久的公寓終于有人入住了。
她放輕腳步,不想在凌晨時分驚擾新鄰居。
鑰匙剛**鎖孔,身后就傳來開門聲。
"晚上好,或者說,早上好?
"男人的聲音低沉溫和。
祁顏轉身,看到一個高挑的身影站在對門。
走廊燈光下,他輪廓分明,眼睛在陰影中顯得格外深邃。
"祁顏,對吧?
我是季沉,今天剛搬來。
"他向前一步,伸出手,"以后我們就是鄰居了。
"祁顏猶豫了一下,禮節性地握了握那只手。
他的掌心溫暖干燥,與她常年冰冷的指尖形成鮮明對比。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門牌上的名字標簽。
"季沉指了指她門邊的信箱,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還有,你身上有****的味道。
法醫?
"祁顏下意識地后退半步,警惕地打量著他:"你是...""犯罪心理學教授,偶爾幫警方做做顧問。
"季沉指了指自己半開的門內,桌上堆滿了書籍和文件,"看來我們算是半個同行。
""是嗎。
"祁顏語氣平淡,卻不自覺地繃緊了后背。
這個陌生人觀察得太仔細了,讓她感到不安。
"很晚了,季教授。
晚安。
""晚安,祁醫生。
"季沉似乎并不介意她的冷淡,"希望有機會能聊聊。
"祁顏沒有回答,迅速閃進自己的公寓,鎖上了門。
她靠在門板上,聽見對面也傳來關門聲。
寂靜重新籠罩了整個樓層。
她放下包,習慣性地走向冰箱,取出一瓶礦泉水。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無法平息那種奇怪的感覺。
她走到客廳墻邊——那面與對門公寓共用的墻,不自覺地伸手觸碰冰冷的墻面。
小說簡介
由祁顏季沉擔任主角的懸疑推理,書名:《提線之證》,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午夜的燈光在解剖室里顯得格外慘白。祁顏將最后一針縫合線拉緊,剪斷,動作精準得像是在完成一件藝術品。實際上,她手下確實是一件"藝術品"——一具被車碾壓過三次的尸體,支離破碎得幾乎無法辨認人形。"肝臟破裂,肋骨斷裂刺穿肺葉,顱骨粉碎性骨折..."她低聲自語,聲音在空蕩的解剖室里回蕩。這些術語對她而言如同母語般熟悉。十五年的法醫生涯,祁顏早己習慣了與死亡為伴。"祁醫生,您還沒走啊。"值班的小張探頭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