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又死了一個……這群釣魚的真是不要命了,說了多少次這里不能來……孩子也才三歲吧……作孽啊,孤兒寡母的怎么活啊……”一群人圍在岸邊指指點點,夾雜著女人撕心裂肺的哭聲。
“求求你了大哥,一定要找到我老公,我公公婆婆就他一個兒子啊!
我孩子還這么小……”姚小彤抱著兒子快哭暈過去了,誰能想到丈夫只是和朋友一起出來釣魚,就莫名其妙的落水了,**來了好幾波,看到是黑水河,都面露同情的搖搖頭。
原因無他,只要掉進黑水河里,還沒有一個能救回來的!
不,只有一個例外,就是陳寶。
他在十七歲的時候,和同學去河里洗澡,3個同學都沒能活著上岸,只有他,據說是被一條大黑魚推到了岸邊!
人們都說他命太硬,連河里的臟東西都不敢近他的身,后面陳寶也下了幾次河,都安然無恙的回來了。
因為敢在下黑水河的只有陳寶一個人,他也就順勢在河邊搭了一個小屋,專門干起了一個行業——撈尸人。
聽到女人的哭聲,陳寶不耐煩的把煙**扔進水里,伸出五根手指:“下水,這個數!”
“五、五千?”
姚小彤紅著眼眶去掏手機,卻被陳寶按住了手。
“五萬!”
“五萬!?”
姚小彤倒吸一口氣,都忘了把陳寶刻意上下摩挲的手甩開,結結巴巴的問:“是不是有點太貴了,我聽人說,你每次下去,10分鐘就能找到要找到的人……就這個數,給不起就滾蛋!”
陳寶翻了個白眼,起身要走,卻被姚小彤拉住了。
“五萬,我給,我給!
你快把我老公帶回來吧……”再怎么不想接受現實,姚小彤也知道,丈夫恐怕己經兇多吉少了,但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夫妻一場,她不能讓丈夫的**就這么留在河底被魚蝦啃食干凈。
陳寶也不廢話,搖著小船來到河中央,打量了一番,憋著氣一個猛子扎進了河里!
河底,無數**呈站立的姿勢垂首立在水里,長長短短的頭發像黑色的水草輕輕晃動。
雖然己經看過無數次,陳寶還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強忍的惡心和恐懼,在水底繞了一圈,在靠左的地方找到了姚小彤的丈夫曹勝的**。
曹勝的臉色看起來不像別的**一樣浮腫慘白,他歪著腦袋,嘴唇緊閉,身體隨著水流上下浮動。
他把繩子系在**腰帶上,打了個死結,重新游回到水面,爬上了船。
陳寶把繩子另外一頭系在船上,搖船把**一點一點拖上了岸。
隨著熟悉的衣物出現,姚小彤的心徹底死了,她拉著孩子跌跌撞撞的撲到河岸邊,爆發出絕望的哭聲。
圍觀的人看到這一幕,都紅了眼睛別過頭不忍心再看。
突然,一個大嬸的聲音響起。
“你們看……她男人的腿上有什么東西?”
眾人一看,曹勝的上半身己經離開水面,但是隱隱約約有什么東西抓住了他的仍然浸泡在水里的腿!
“不會是水鬼吧……啊啊啊!
快離遠點,離遠點!”
“讓孩子回家去,別嚇著了!”
嘩啦啦,河邊的人一下子退出去老遠,只有**和姚小彤、陳寶看的清清楚楚。
是一個看起來十多歲的女孩!
女孩抓著**的腿,一點一點爬上了岸。
她渾身濕漉漉的,黑漆漆的眼睛有點迷茫的看著人群,露出一個尷尬的笑:“我說我在潛水,你們信嗎?”
回答她的,是**吳百川的厲喝:“把手舉起來!”
…………寧無霜覺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自己因為封印鬼王而用盡了全部修為,沉睡了八十年才堪堪恢復了部分力量。
迷迷糊糊間聽到上頭吵鬧,還以為是道觀的人找到了這里,才借勢回到岸上,沒想到,自己搞錯了!
寧無霜觀察了一下現在的情況,果斷選擇舉手下蹲:“我真的是在潛水!
就是時間有點長而己!”
只是有點長嗎?
在場的人都在這里看了好幾個小時,更別說**輪流在這里看守,離曹勝落水己經超過24小時了,就算是個王八,也該上來換換氣了!
吳百川這樣想著,謹慎的走過去,把**擋在胸前,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寧無霜的胳膊。
是熱的!
女孩之前應該穿著一件長袍,只是現在己經變得破破爛爛,尚能遮住身體。
看樣子應該也就十多歲,一頭烏發披在身后,臉色白皙,好像常年沒有見太陽,身上雖然濕透了,但是臉上手上沒有一點污泥或者傷痕。
太不合常理了……他沖后面的徒弟擺擺手,示意寧無霜的身上沒有武器,才略微放松了一點,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到她的身上。
“謝謝。”
寧無霜沒有拒絕他的好意,因為人群中有幾道視線,有意無意的打量著她**的肩膀和大腿。
她沒有生氣,藏在袖子下的手微動,兩個個**小紙人悄無聲息的飄到人群中。
黃維垂涎的目光流連在人群中央的女孩身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猥瑣一笑,低聲和站在旁邊的狐朋狗友劉達說:“要我說,還是十幾歲女娃好哦,那皮膚滑的……”沒聽到回應,他扭頭去看,卻發現劉達首愣愣的站在原地,嘴里嘟嘟囔囔的說著什么。
“中邪了你……”黃維伸手去推,一只柔弱無骨的手突然撫上了他肩膀,他愣了一下,就被一個美艷的女人環住了脖子。
“走,和我一起……快來,快來……”冰冷的氣息噴灑在黃維的耳邊,黃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頓時感覺一陣燥熱,雖然疑惑村子里啥時候有的暗門子,但是早就精蟲上腦的黃維沒有思考太長時間,在眾人莫名的注視中和劉達拉拉扯扯的往家里去了……寧無霜嘿嘿笑了一下,雖然很想跟過去看看,但是眼前的事還是更重要一些。
她指了指曹勝的“**”,不解的問:“這個人還沒死呢,你們不打算搶救一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