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晚是被手腕的灼痛疼醒的。
粗麻里子的嫁衣袖子卡在轎窗木刺里,磨得皮肉**辣的。
外頭雨點子砸得轎頂噼啪響,陪嫁丫鬟小滿縮在角落里抽鼻子:“小姐忍忍,就快到了……到個鬼!”
她一把扯斷纏住的袖子,繡鞋踹在轎門上。
昨兒半夜穿進這本《庶女逆襲錄》,這會兒才看清腕子上套著串紫檀佛珠——原主生母留下的遺物,老夫人硬給戴上的,說是壓邪祟。
轎子猛一晃,差點把她顛出去。
簾子縫里瞅見抬轎的腳夫正偷摸嚼檳榔,紅唾沫星子濺在青石板上。
林秋晚瞇起眼,這巷子她記得清楚,書里寫三日后官兵就是打這兒沖進林府抄家的。
佛珠突然燙得嚇人。
她甩手往轎板上一磕,珠子崩開砸在腳夫后腦勺。
那人哎喲一聲,轎子歪歪斜斜撞上糧鋪的板車。
黃澄澄的谷子撒了一地,里頭摻著三成砂石——跟書里二房**的軍糧一個德行。
“晦氣東西!”
糧鋪伙計舉著笤帚沖過來,“官家小姐的轎子也敢撞?”
林秋晚趁機鉆出轎子,濕透的繡鞋踩在谷粒上打滑。
佛珠沾了雨水,突然在掌心化開灘紅水,辣得她首甩手。
再睜眼時,灰蒙蒙的霧氣籠著口石井,井臺邊堆著她剛扯下來的嫁衣碎布。
“二姑娘魔怔了?”
陪嫁嬤嬤扯著她胳膊要往回拽。
林秋晚反手把沾血的帕子塞進井里,眨眼工夫帕子變成坨黑乎乎的膏藥。
往嬤嬤手背的凍瘡上一糊,爛肉眼見著結痂了。
“妖…妖怪啊!”
嬤嬤一**坐進水坑里。
糧鋪后門吱呀開了,穿短打的伙計扛著麻袋往驢車上裝貨。
林秋晚盯著麻袋口漏出來的鹽粒子——青州井鹽該是灰白色,這袋里摻著星星點點的紅砂。
“勞駕,西角門當鋪怎么走?”
她抹了把臉上的雨水。
伙計斜眼瞅她濕透的嫁衣:“順著陰溝走,見著棵歪脖子棗樹拐彎。”
當鋪的燈籠在雨里晃成個紅疙瘩。
林秋晚抖開嫁衣夾層,二十片金葉子叮當砸在柜臺上。
老朝奉的指甲刮過金葉子邊兒:“仿得挺像,可惜……加上這個呢?”
翡翠桌屏往臺面一撂,刻著"永昌十七年敕造"的邊角正正磕在老朝奉眼皮底下。
后堂靛藍門簾晃了晃,簾子底下露出半截沾著紅泥的靴子——北郊亂葬崗才有的朱砂土。
“三百斤粗鹽,二十桶桐油,六十匹白麻布。”
她手指頭敲著桌沿,“未時三刻前送到西郊紫云觀。”
老朝奉脖子上的褶子首抖:“青州鹽價漲得兇……那就摻三成紅砂。”
她故意拔高嗓門,“反正官鹽淋了雨顯色,正好充門面!”
后堂哐當一聲,像是茶壺摔了。
三更天的梆子敲過,林秋晚蹲在破道觀墻根數麻袋。
說好的青州井鹽,拆開全是摻紅砂的次貨。
桐油桶倒是實在,塞滿了油紙包的火折子。
最底下壓著本黃皮賬冊,翻開正是二房**軍糧的爛賬,獨獨少了最后三頁。
“姑**嫁妝單子。”
墻頭砸下來個油布包,玄色衣角掃過瓦片。
蕭承淵蹲在房檐上,月光照見他腰帶上別著的半塊棗泥糕:“下次當贓物,記得把官印磨花了。”
油布里裹著翡翠屏風,邊角新添的刮痕蓋住了敕造印。
林秋晚摸到賬冊缺頁處的油漬,湊近一聞是周氏慣用的薔薇香粉。
佛珠突然發燙,井水漫過鹽堆凝成行字:存鹽三百斤,解鎖育種土三斗東南邊庫房傳來瓷器碎裂聲,她抓起賬本往雨里沖。
黑土地在空間里拱出半截銅鑰匙,正是老夫人妝匣上九宮鎖的鑰匙。
賬冊殘頁上的血手印突然發亮,燙得她差點脫手——那印子底下蓋著的,正是書里凍死人的北邙山地界。
驢車吱呀吱呀從巷尾過來,車板上摞著二十個新麻袋。
蕭承淵蹲在車轅上啃燒餅,芝麻粒掉進鹽堆里:“青州鹽場的火漆印,可比紅砂實在。”
林秋晚抓了把新鹽,咸味兒里混著苦堿氣。
井水咕嘟冒泡,黑土里鉆出根獨活草——七日后蕭承淵重傷時,這玩意兒能換他半條命。
“利息三分,月底結清。”
蕭承淵甩過來個油紙包,里頭裹著塊黢黑的**,“當票收好,丟了可不賠。”
西更梆子響過,庫房方向騰起火光。
林秋晚嚼著**冷笑,賬冊缺的那三頁,正在空間里泡出周氏通敵的血手印。
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靈泉小農女:被抄家后我搬空全京》是大神“柒七曲奇”的代表作,林秋晚蕭承淵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林秋晚是被手腕的灼痛疼醒的。粗麻里子的嫁衣袖子卡在轎窗木刺里,磨得皮肉火辣辣的。外頭雨點子砸得轎頂噼啪響,陪嫁丫鬟小滿縮在角落里抽鼻子:“小姐忍忍,就快到了……到個鬼!”她一把扯斷纏住的袖子,繡鞋踹在轎門上。昨兒半夜穿進這本《庶女逆襲錄》,這會兒才看清腕子上套著串紫檀佛珠——原主生母留下的遺物,老夫人硬給戴上的,說是壓邪祟。轎子猛一晃,差點把她顛出去。簾子縫里瞅見抬轎的腳夫正偷摸嚼檳榔,紅唾沫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