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五月,槐花香得鋪天蓋地。
許硯斜靠在西合院斑駁的朱漆門墩上,指尖夾著支沒點燃的煙。
身上是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腳下蹬著雙半舊的帆布鞋,褲腿還沾著昨晚跟胡同里大爺下棋時蹭到的泥點。
若不是這處位于二環里、青磚灰瓦帶垂花門的院子透著股子“非富即貴”的氣場,任誰看,他都像個剛從網吧熬完夜、出來透氣的閑散青年。
“小許啊,又在這兒‘孵太陽’呢?”
隔壁遛鳥的王大爺提著鳥籠路過,**著籠中畫眉,“**今早坐車走的時候,還說讓你找點正事兒干呢!”
許硯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懶洋洋的笑:“正事兒哪有跟您下棋有意思,王大爺。
這鳥叫得越來越亮堂了,該換鳥食了吧?”
他打哈哈的功夫,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牛仔外套內襯——那里縫著個不起眼的口袋,若掀開,能看到里面壓著的幾樣東西:一張**軍區頒發的一等功獎章證書,軍銜那一欄赫然寫著“中校”;另一張,則是世界五百強之首“昆侖集團”的內部工作證,職務欄空著,但持有人姓名處,印著“許硯”二字。
至于他那位“搞金融”的母親,其實是昆侖集團的掌舵人,在全球商界翻手為云覆手為雨。
至于爺爺和父親的身份,更是京城圈子里心照不宣的“**板”。
可這些身份,對許硯來說,像件過于厚重的外套,他更喜歡穿著現在這身“皮”,在胡同里晃蕩,偶爾被老爺子拎回去訓兩句“沒個正形”,日子過得比誰都自在。
首到三天前,他那個在總參某部的發小扔給他一個文件夾。
“上海,一個叫蘇婉的女人。”
發小推了推眼鏡,“家里做點老生意,現在自己在外灘弄了個藝術空間,最近麻煩有點多,明面上的安保不夠用。
上頭意思,找個信得過的人,低調點跟在她身邊。”
許硯當時正用牙簽剔著牙,翻了翻資料。
照片上的女人,眉眼鋒利,紅唇微揚,穿著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站在黃浦江邊,身后是陸家嘴的摩天樓群,透著股上海女人特有的精明與颯爽。
資料里寫著她的**,滬上老克勒家庭出身,留學歸來,手腕強硬,把瀕臨轉型的家族產業盤活,還硬生生在藝術圈殺出條路。
“保鏢?”
許硯挑眉,“我這身板,看著像能打的?”
“少來。”
發小知道他在**特種部隊待過的底子,“就當……體驗生活了?
反正你閑著也是閑著。
而且,這事兒跟你家老爺子那邊也打過招呼了,他說‘讓這混小子出去吃點苦頭也好’。”
許硯嗤笑一聲,老爺子的“苦頭”,怕是覺得他整天在胡同里混,忘了自己姓什么。
于是,今天一早,他破天荒地沒在胡同口蹲守王大爺,而是套上件稍微像樣點的深色襯衫,坐了最早一班**到了上海。
下午三點,外灘十八號。
蘇婉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江面上往來的游船。
她剛結束一個跨國視頻會議,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卻沒點著。
助理敲門進來,手里拿著幾份簡歷:“蘇總,這是今天來應聘私人安保的人,您過目一下?”
蘇晚沒回頭,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氣場:“挑幾個看著還行的,讓他們在會客室等著。”
“好的。”
助理頓了頓,又說,“還有一個……沒投簡歷,說是朋友介紹來的,叫許硯。”
“許硯?”
蘇婉轉過身,眉頭微蹙。
這名字有點耳生,但能讓“朋友”首接把人塞到她面前,來頭恐怕不小。
“讓他進來吧。”
幾分鐘后,許硯推開了會客室的門。
他依舊是那副隨意的樣子,甚至沒打領帶,襯衫領口松了兩顆扣子。
蘇晚抬眼看他,目光銳利如刀,從上到下掃了一圈,最后落在他那雙看似慵懶、實則暗藏**的眼睛上。
“許先生?”
蘇婉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吧。
說說看,你有什么本事,能讓我雇你當保鏢?”
許硯坐下,沒急著開口,反而先打量了一下這間辦公室。
極簡的設計,大面積的黑白灰,墻上掛著幾幅抽象畫,角落里放著個造型奇特的金屬雕塑,處處透著主人的品味和財力。
“本事?”
他笑了笑,語氣輕松,“打架算嗎?
比如,在海拔五千米的雪山上跟人徒手搏斗,或者在熱帶雨林里躲**?”
蘇婉握著鋼筆的手頓了頓,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多了些探究:“許先生……以前是**?”
“算是吧。”
許硯沒細說,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疊好的紙,推過去,“這是我的‘介紹信’。”
蘇婉接過,展開。
那是一張極其簡單的便簽,上面只有一行遒勁有力的字,落款是一個她認得的、在滬上頗有分量的老領導名字。
內容更簡單:“蘇晚侄女,此人可靠,用之。”
蘇婉沉默了幾秒,將便簽放下,重新看向許硯。
這個男人身上有種矛盾的氣質,明明穿著隨意,卻在舉手投足間藏著一種久居上位或歷經磨礪的沉穩。
他的**,顯然比她預想的要深。
“你的薪資要求?”
蘇婉首接切入正題。
“你看著給。”
許硯聳聳肩,“不過我有個條件。”
“說。”
“我只負責你的安全,其他事兒,別管我。”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意味,“比如,我偶爾想出去‘逛逛’,或者接個‘私人電話’,你別問。”
蘇婉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帶著點上海女人的精明和一絲玩味:“許先生,你這哪是來應聘保鏢的,倒像是來給我當‘甩手掌柜’的。”
“隨你怎么想。”
許硯站起身,“行就行,不行我現在就走。”
他作勢要走,蘇婉卻叫住了他:“等等。”
她走到辦公桌后,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合同,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推到許硯面前:“試用期一個月。
工資,十萬一個月。
如果表現好,再加。”
十萬一個月?
許硯挑了挑眉,這價格,比他預想的高了不少。
看來這位蘇總,確實是遇到了麻煩,而且不差錢。
他拿起筆,在合同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張,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保鏢了。”
蘇婉伸出手,“許硯。”
許硯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微涼,掌心卻很穩。
“合作愉快,蘇總。”
窗外,黃浦江的水波光粼粼,對岸的東方明珠塔在暮色中亮起了燈光。
許硯看著眼前這個精明干練的上海女人,心里琢磨著,這“體驗生活”的日子,怕是不會像在北京胡同里那么舒坦了。
而蘇婉看著眼前這個**成謎的男人,也在想,這位突然冒出來的“保鏢”,究竟能為她擋住多少風雨?
故事,才剛剛開始。
小說簡介
《暗刃無聲,外灘保鏢》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云的幻想”的創作能力,可以將許硯蘇婉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暗刃無聲,外灘保鏢》內容介紹:北京的五月,槐花香得鋪天蓋地。許硯斜靠在西合院斑駁的朱漆門墩上,指尖夾著支沒點燃的煙。身上是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腳下蹬著雙半舊的帆布鞋,褲腿還沾著昨晚跟胡同里大爺下棋時蹭到的泥點。若不是這處位于二環里、青磚灰瓦帶垂花門的院子透著股子“非富即貴”的氣場,任誰看,他都像個剛從網吧熬完夜、出來透氣的閑散青年。“小許啊,又在這兒‘孵太陽’呢?”隔壁遛鳥的王大爺提著鳥籠路過,逗弄著籠中畫眉,“你爸今早坐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