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和濃重的霉味將林薇從混沌中拽醒。
她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低矮、漏風的屋頂,幾縷慘淡的月光從破瓦縫隙中擠進來,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身下是冰冷堅硬、散發著潮氣的稻草,硌得骨頭生疼。
粗糲的麻布衣服***皮膚,帶來一陣陣不適。
“嘶……” 她下意識想撐起身,后腦勺卻傳來一陣劇烈的鈍痛,伴隨著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腦海。
大夏朝…清河村…孤女林晚…刻薄的大伯林大山…貪婪的伯母王氏…被當牛做**勞作…餿掉的剩飯…破舊的柴房…還有…那個令人作嘔的決定——要把她賣給鄰鎮五十多歲的糧商趙老財做第八房小妾!
“嘔……” 生理性的惡心感涌上喉頭,林薇,不,現在是林晚了,伏在冰冷的稻草上干嘔了幾聲,冷汗瞬間浸透了單薄的衣衫。
她,二十一世紀農學院高材生、食品公司炙手可熱的研發工程師林薇,竟然因為實驗室那場該死的爆炸,穿越到了這個同名同姓、處境堪憐的古代農家孤女身上!
原主的記憶清晰而絕望。
父母去年染了時疫雙雙離世,留下幾畝薄田和這間祖屋。
狠心的大伯林大山以“照顧”侄女為名,霸占了田產房屋,卻將她趕到這間連牲口棚都不如的柴房,每日只給些豬食般的殘羹冷炙,動輒打罵,逼她干最臟最累的活。
而就在昨天,因為原主不小心打碎了一個豁口的破碗,大伯母王氏叉著腰罵了足足半個時辰,最后惡狠狠地宣布了那個“好消息”——三天后趙家的轎子就來抬人!
恐懼、絕望和不甘在原主心中交織,最終在昨夜一頭撞在柴房的土墻上,香消玉殞,這才有了林薇的魂穿而來。
“開局就是地獄模式啊……” 林晚抹去額角的冷汗,眼神卻從最初的迷茫迅速變得銳利起來。
前世在競爭激烈的職場和實驗室里摸爬滾打鍛煉出的堅韌神經開始發揮作用。
恐懼沒用,哭喊也沒用。
她必須活下去,必須擺脫這令人窒息的牢籠!
柴房的門被粗暴地推開,刺眼的晨光涌入,王氏那張刻薄寡淡的臉出現在門口,手里端著一個豁了口的粗陶碗,里面是幾根發黃的菜葉和渾濁的米湯。
“死丫頭,醒了沒?
別裝死!
趕緊喝了,收拾收拾你那身破爛,趙老爺家的管事下午就要來看人了!”
王氏的聲音尖利刺耳,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和算計。
林晚強忍著頭痛和眩暈坐起身,沒有去接那碗“豬食”,而是抬起蒼白的小臉,一雙眼睛黑沉沉地看著王氏,聲音虛弱卻異常清晰:“伯母,我不想嫁。”
“不想嫁?”
王氏像是聽到了*****,三角眼一瞪,“由得你選?
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把你養這么大,就該報恩!
趙老爺家金山銀山,你過去是享福!
別不識抬舉!”
“享福?”
林晚嘴角扯出一絲譏諷的弧度,“給五十多歲的老頭子做第八房小妾,關在后院跟一群女人斗得你死我活,這叫享福?
伯母,趙老財前頭幾個小妾怎么沒的,村里人誰不知道點風聲?
您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換那二十兩銀子的聘禮吧?”
王氏被戳中心思,臉色一變,惱羞成怒:“放屁!
你個喪門星克死爹娘,我好心給你找條活路,你還敢編排長輩?
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說著就要撲上來擰林晚。
林晚早有防備,猛地往后一縮,同時提高聲音喊道:“里正叔!
救命啊!
大伯母要打死我了!”
她的聲音又尖又利,穿透力極強。
清河村不大,鄰里都挨著住。
果然,外面很快就傳來腳步聲和詢問聲。
“吵吵什么?
大清早的!”
一個沉穩的中年男聲傳來,正是清河村的里正趙正。
他身后還跟著幾個被吵醒的鄰居,探頭探腦。
王氏動作一僵,臉上立刻堆起假笑:“哎喲,里正大哥,您怎么來了?
沒什么大事,這丫頭不懂事,我教訓兩句……”林晚抓住機會,連滾爬爬地撲到柴房門口,對著趙正“噗通”一聲跪下,眼淚瞬間涌了出來,不是裝的,是原主殘留的委屈和此刻求生的本能:“里正叔!
求您做主!
大伯和伯母要把我賣給鄰鎮趙老財做妾!
我不愿意,伯母就要打我!
我爹娘就我一個女兒,求您看在同村同宗的份上,救救我吧!”
她哭得情真意切,瘦小的身體在晨風中瑟瑟發抖,額角昨晚撞墻留下的青紫淤痕也清晰可見,格外惹人憐惜。
周圍鄰居頓時議論紛紛,看向王氏的目光充滿了鄙夷。
賣侄女換錢,在這民風相對淳樸的村子里,是極其不光彩的事。
趙正眉頭緊鎖,看向王氏的眼神帶著嚴厲:“大山家的,可有此事?
林晚雖父母雙亡,但也是我清河村的人,更是你們林家的血脈!
把她賣給一個風評不佳的老財主做妾,你們良心過得去嗎?
不怕她爹娘九泉之下寒心?”
王氏被質問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強辯道:“里正大哥,話不能這么說!
她爹娘死了,我們養著她,供她吃穿,如今給她找個富貴人家,怎么就不對了?
總比**強吧!”
“供我吃穿?”
林晚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指著柴房和那碗餿飯,“里正叔,各位叔伯嬸娘,你們看看!
這就是我住的地方,吃的就是這種東西!
我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砍柴、喂豬、洗衣、下地,干得比牛還多!
大伯家后院的**都比這柴房暖和干凈!
他們這是把我當人看嗎?”
她撩起破爛的袖子,露出手臂上新舊交錯的淤青和傷痕。
證據確鑿,圍觀人群的議論聲更大了,指責的目光幾乎要把王氏淹沒。
趙正臉色鐵青,他雖知林大山夫婦刻薄,卻沒想到竟到如此地步。
他沉聲道:“林大山呢?
讓他出來說話!”
林大山縮頭縮腦地從正屋出來,囁嚅著不敢看趙正。
趙正看著這不成器的夫婦倆,又看看跪在地上、滿眼求生渴望的林晚,心中有了決斷:“林大山,王氏,你們苛待侄女,還要將她賣與人為妾,此事有違人倫,敗壞村風!
我身為里正,不能不管!”
他轉向林晚,語氣緩和了些:“晚丫頭,你想如何?”
林晚心中一定,知道關鍵時刻到了。
她抬起頭,眼神堅定,聲音清晰地說道:“里正叔,各位鄉親做個見證!
我林晚,今日懇請分家!
我爹娘留下的東西,我一分不要!
只求帶著我自己的戶籍文書,從大伯家凈身出戶!
從此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再不相干!
只求大伯、伯母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
她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凈身出戶?”
人群嘩然。
這丫頭是傻了嗎?
一點家產不要,以后怎么活?
林大山和王氏卻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凈身出戶?
那幾畝好田和祖屋不就徹底歸他們了?
至于這個賠錢貨的死活,關他們屁事!
省得在家浪費糧食,還拿不到趙家的聘禮雖然可惜,但總比被里正和村里人戳脊梁骨強。
“好!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王氏生怕林晚反悔,立刻尖聲道,“里正大哥,您聽見了!
是她自己要凈身出戶!
以后她是死是活,可跟我們沒關系了!”
林大山也連忙點頭:“對對對,分家!
凈身出戶!
我們同意了!”
趙正看著林晚,眼中有些復雜和憐憫:“晚丫頭,你可想清楚了?
凈身出戶,你連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沒有,如何過活?”
林晚再次磕頭,斬釘截鐵:“里正叔,我想清楚了!
就算**凍死在外面,也好過被親人賣進火坑!
求您成全!”
趙正嘆了口氣,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他環視一周,朗聲道:“好!
既然雙方都同意,那我趙正今日就做個見證!
林大山、林晚叔侄二人,就此分家!
林晚自愿放棄其父母名下所有田產房屋繼承權,凈身出戶!
其戶籍文書,即刻歸還林晚本人!
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若有反悔,天地共譴,村規處置!
各位鄉親,可都聽清了?”
“聽清了!”
眾人應道,看向林晚的目光充滿了同情和嘆息,但也有一絲佩服這丫頭的剛烈。
王氏迫不及待地沖回屋,翻出林晚的戶籍文書,像丟垃圾一樣扔在地上。
林晚默默地撿起來,緊緊攥在手心,這是她自由的憑證!
小說簡介
《禾下乘涼:我在古代建莊園》中的人物林晚里正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古代言情,“沒有關不成”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禾下乘涼:我在古代建莊園》內容概括:刺骨的寒意和濃重的霉味將林薇從混沌中拽醒。她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低矮、漏風的屋頂,幾縷慘淡的月光從破瓦縫隙中擠進來,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身下是冰冷堅硬、散發著潮氣的稻草,硌得骨頭生疼。粗糲的麻布衣服摩擦著皮膚,帶來一陣陣不適。“嘶……” 她下意識想撐起身,后腦勺卻傳來一陣劇烈的鈍痛,伴隨著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腦海。大夏朝…清河村…孤女林晚…刻薄的大伯林大山…貪婪的伯母王氏…被當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