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108次擦拭青銅戒指上的霉斑時，窗臺突然躥上來只橘貓。

這家伙叼著半塊發霉的披薩，油乎乎的爪子首接踩在我攤開的《量子力學與時空穿梭》手稿上。

"喂！

"我剛要伸手驅趕，橘貓突然炸毛躍起。

戒指毫無征兆地發燙，在它撲到我手腕的瞬間，整個圖書館的書架開始扭曲成螺旋狀的色塊。

失重感像被人從三十樓推下去，后背重重砸在滾燙的砂礫上。

黃沙嗆進氣管的灼痛讓我蜷縮成蝦米，耳邊傳來金屬碰撞聲。

"這小妞歸我們機車黨了！

"三個蒙面**的砍刀正架在短發女人脖子上，她軍靴碾著半截蝎子尾巴，染血的工裝褲被沙暴掀起一角——等等，她腰間露出的金屬牌刻著"潘瑤"。

我摸到半埋在沙里的銹鐵管，電磁槍的殘余能量指示燈突然亮起。

當年在《輻射》游戲里肝過的戰術本能蘇醒了："右側三點鐘方向掩體！

"我吼得破音，朝著最壯的**扣動扳機。

"卡殼了！

"潘瑤的同伴——那個叫王鐵柱的壯漢急得青筋暴起。

**的砍刀離我鼻尖兩厘米時，潘瑤突然擰腰反手抽出靴筒里的**。

寒光閃過，血珠在沙塵里劃出完美的拋物線，噴在我臉上的血還是溫熱的。

我踉蹌著撞到具駱駝**，戒指突然泛起詭異的紅光。

潘瑤伸手要拉我起來，指尖觸碰到戒面的剎那，她手腕內側浮現暗紅紋路，像是某種全息投影。

"低頭！

"她突然拽著我衣領下壓，砍刀擦著我后頸飛過，釘進身后報廢的油罐車。

戒指開始高頻震動，我胡亂按著戒面上凸起的符文。

眼前景物突然像素化重組，再睜眼時我們三人跌坐在半截混凝土承重墻后。

潘瑤正用繃帶纏手掌的割傷，血珠滲進沙地時，我余光瞥見戒指掃描界面上跳動的頻譜圖——那些波紋竟和她腕間逐漸隱去的紋路完全重合。

沙暴在暮色里變成暗紅色的漩渦，遠處傳來改裝機車的轟鳴。

我把戒指藏進握拳的掌心，掃描程序還在**持續運轉，潘瑤手腕的皮膚下似乎有什么東西隨著她的脈搏忽明忽暗。

潘瑤手腕滲血的繃帶在月光下泛著琥珀色。

我背靠斷墻假裝閉目養神，戒指掃描界面的藍光在眼皮上閃爍——那些能量波紋居然隨著她的呼吸頻率起伏。

“這破銅環比老子的軍用全球定位系統還玄乎。”

王鐵柱用**削著駱駝肉干，刀刃在混凝土墻上擦出火星，“我說劉兄弟，你該不會是從哪個避難所逃出來的基因改造人吧？”

我差點被自己的唾沫嗆死。

遠處報廢的教堂尖頂戳在血橙色的月亮里，風穿過坍塌的管風琴孔洞，發出類似女人嗚咽的怪聲。

潘瑤突然扯開領口，鎖骨下方暗紅的紋路像活過來的電路板：“自從三個月前被變異蝎群襲擊，這些鬼東西就時隱時現。”

她甩開我下意識伸過去探查的手，軍靴碾碎地上半截蝎螯。

我突然想起圖書館那只橘貓瞳孔里流轉的奇異光斑。

子夜時分，我們摸進黑市時，陳老板正在擦拭他的機械臂。

六根液壓管在霓虹燈下泛著機油的光澤，這個奸商把能量核心放在貼著“***”標簽的玻璃罐里。

“軍用級電磁脈沖彈，換你們三天的駱駝糞燃料。”

陳老板的機械手指敲擊著柜臺，電子眼突然鎖定我藏在手套下的戒指，“或者……用那個小玩具抵債？”

王鐵柱的槍管剛抬起半寸，陳老板背后的機甲貨柜突然彈出八只機械蜘蛛。

潘瑤的**己經抵住他的咽喉，刀刃卻卡在人造皮膚下的鈦合金頸骨上：“能量核心在二樓保險柜，密碼是……是你們逼我的！”

陳老板突然扯開襯衫，胸腔里微型反應堆的紅光刺痛了我的視網膜。

戒指在劇痛中自動啟動瞬移，我像被扔進滾筒洗衣機的貓，天旋地轉間抓住了那個玻璃罐。

整排橡木酒桶轟然倒塌，酸腐的私釀酒漫過腳踝時，黑市警報器把夜空撕成碎片。

三十米外生銹的鐵架上，潘瑤軍靴打滑的瞬間，我聽見改裝機車的引擎聲混著黑刀特有的啞彈上膛聲。

“低頭！”

我把潘瑤按進銹蝕的鋼筋叢林，**擦著她的發梢打進背后的儲油罐。

戒指突然爆發的藍光讓我后腦勺撞上駝峰，那**熏人的口臭糊了我滿臉。

我們摔進沙坑的剎那，教堂方向傳來地底震動。

王鐵柱突然抓起一把沙子揚向空中，臉色比死人還白——那些砂礫正在半空跳起詭異的華爾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