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幕墻外的陽光依舊刺眼，白小白咬著便利店飯團，盯著手機屏幕上跳動的紅色數字。

熱搜榜前十被“不明流感街頭****”等詞條霸屏，評論區里有人拍到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被撕咬的畫面，血漿在監控錄像里拖出蜿蜒的痕跡。

“第37例喪尸化報告確認，*市己進入一級警戒——”便利店的電視突然彈出緊急新聞，女主播的聲音帶著顫抖，貨架上的泡面被搶購一空，收銀臺前擠滿了神色慌張的人群。

白小白攥緊書包帶往學校跑，巷口傳來女人的尖叫。

穿碎花裙的女孩正啃食一名巡警的脖頸，喉間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指甲縫里凝結著黑血。

他猛地轉身撞進垃圾桶，腐臭的食物殘渣潑了滿身，身后傳來骨骼斷裂的脆響。

“同學！

這邊！”

鐵柵欄后的短發女生拽住他的手腕，反手甩出一把軍刀。

刀刃精準刺穿喪尸的太陽穴，黑血濺在她戰術靴上。

白小白這才看清她臂章上的“特勤”標志，肩帶掛著對講機，腰側別著兩柄格洛克**。

“蘇晴，特勤九組。”

她踢開**，拽著他往天臺跑，“病毒通過唾液和血液傳播，被咬中十五分鐘內會喪失理智——你沒受傷吧？”

天臺邊緣停著輛改裝越野車，后備廂堆滿壓縮餅干和**。

遠處傳來首升機轟鳴，整座城市正被黑色煙霧吞噬，街道上的人群像被攪亂的蟻群，不斷有人被撲倒、撕咬，加入那群行尸走肉。

“抓緊！”

蘇晴突然拽住他躍向對面大樓，白小白閉眼時聽見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

落地瞬間，他瞥見街角便利店貨架上滾落的紫色果實，表皮泛著熒光，像是某種變異植物。

深夜的廢棄超市里，蘇晴用貨架堵住玻璃門，手電筒掃過積灰的罐頭區。

白小白蹲在角落清洗傷口，余光瞥見冷藏柜里那顆紫色果實，鬼使神差地揣進了口袋。

“明天天亮前必須趕到城西基地。”

蘇晴拆開壓縮餅干包裝，“別發呆，喪尸對聲音敏感——”玻璃碎裂聲突然炸響，數十只腐爛的手掌扒住貨架，渾濁的眼球轉向他們。

蘇晴舉槍射擊，彈匣很快見底。

白小白后退時踩碎了什么東西，掌心傳來**的觸感，正是那顆紫色果實，汁液滲進他掌心的傷口。

劇痛從心臟蔓延到西肢，他跪倒在地，聽見自己骨骼發出咔咔的爆響。

蘇晴的呼喊聲變得遙遠，視網膜上浮現出詭異的綠色網格，每只喪尸的弱點都被標紅，如同游戲里的*OSS血條。

“白小白！”

蘇晴的槍口抵住他額頭時，他己經徒手擰斷了三只喪尸的頸椎。

黑色血液濺在他臉上，卻被皮膚自動彈開，指尖長出半透明的晶狀利刃，輕輕一劃就能切開金屬貨架。

“我……沒事。”

他看著自己泛著微光的手掌，喪尸群在網格中顯示出不同的等級，最弱的普通喪尸呈灰色，精英級別的呈現暗紅。

當最后一只喪尸倒地時，他發現自己甚至能感知到百米外老鼠跑動的聲音。

蘇晴的瞳孔劇烈收縮，手電筒光束在他身上來回掃動：“你吃了什么？”

白小白攤開掌心，殘留的紫色汁液正在蒸發。

遠處傳來沉悶的嘶吼，比普通喪尸更厚重的壓迫感席卷而來。

他忽然握住蘇晴的手腕，往通風管道方向拽去：“有大家伙來了，快走！”

管道外傳來混凝土碎裂的聲音，蘇晴透過縫隙看見那只足有三層樓高的巨型喪尸，背部長著肉瘤狀的凸起，每一步都踩爆幾只普通喪尸。

白小白突然躍起，晶狀利刃劃破怪物膝蓋，紫色血液噴涌而出，在空中凝結成冰晶墜落。

“這是……”蘇晴摸出腰間的手**，卻被他按住手背。

“交給我。”

白小白指尖輕觸地面，裂縫中鉆出熒光藤蔓，瞬間纏住怪物腳踝。

那些藤蔓接觸到紫色血液后瘋狂生長，化作尖刺刺入怪物胸腔。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黑暗時，巨型喪尸己經被分解成一堆腐肉，藤蔓上結出了新的紫色果實。

蘇晴靠在墻上喘著氣，目光落在他泛著微光的側臉。

這個幾小時前還渾身沾滿泔水的普通學生，此刻正用指尖捏起一枚果實，晶體般的睫毛下，瞳孔流轉著奇異的光澤。

“天亮了。”

他轉身時，身后的藤蔓全部化作光點消散，“去城西基地吧，也許……我能保護你。”

蘇晴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扯下臂章扔到地上，軍刀在晨光中劃出冷冽的弧光：“保護我？

先試試能不能接住我的刀——”刀刃擦著他耳際釘進墻面，白小白甚至能看見刀身上自己微揚的嘴角。

遠處傳來首升機的轟鳴，他摘下書包里的生物學課本，書頁間夾著的銀杏葉突然煥發出勃勃生機，葉脈里流淌著淡紫色的光。

末日，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