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是一場豪賭,愿賭服輸,可我不會讓你輸。
下一世,我們去一個沒有戰爭的國度,養一群羊。
(正文)這是一個夏天,望京抗戰紀念館,今天像個燒沸的壺。
九點剛過,大門剛開,保**開門口的阻斷帶,人群熙熙攘攘涌進展館。
高高的展館建筑前是一個極為寬闊的院子,這里種滿了松樹和休眠的梅花樹。
空氣己經被喧囂填滿,嗡嗡地撞著高闊的穹頂,又被那些肅穆的黑白照片和冰冷的玻璃展柜無聲地壓回來,形成一種奇特的、黏糊糊的悶熱。
空氣里浮動著汗味、消毒水味,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屬于舊紙張和金屬的沉郁氣息。
祁雪縮在安檢通道旁邊的角落,后背緊貼著冰涼的白色大理石柱子,妄圖這樣能夠得到一絲石柱帶來的清涼。
她今年三十二歲,因為比較注重健康,很顯年輕,看起來才二十西五的樣子。
她身材高挑,今天特意穿了對中國人來說得體且莊重的米色緞面旗袍,她的身材比例是標準的東方女性身材,胯骨比一般女性要寬一點點,梨型身材,是老一輩封建社會的人口中好生養的身材,臀腿肉多,旗袍更加顯出她身材的缺陷,可她好像不是很在意,也許是因為她氣質溫柔,面容姣好,后腦勺盤起的黑發上夾了一個梔子花鯊魚夾,她站在那兒,仿佛是舊時代清廉軍官家得體又有學識的女兒。
祁雪低頭,又一次確認手機屏幕上的時間——九點十五分。
指尖無意識地**米色帆布包粗糙的邊緣,那里面塞著她裝滿水的國**杯和一些必須的防曬品,還有一本抗戰史料圖冊,沉甸甸地墜著。
約定的時間是九點半。
她提前了足足半個小時。
周圍全是人。
穿著各色校服的學生隊伍像蜿蜒的河,被舉著小旗子的老師艱難地維護著向前流動;臉上掛著國旗涂鴉、鏡頭锃亮的攝影愛好者們也相伴同行,這群扛著攝像機的人里,其中應該包含記者;更多的是扶老攜幼的普通家庭,父母看護著孩子,有時低聲維護著公共秩序,孩子好奇地踮起腳尖張望。
除了剛開門時候的喧囂,開放十五分鐘以后的門口只有時不時經過的行人。
祁雪深吸一口氣,似乎己經從喧囂人群的影響中恢復過來,心里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隱秘的期待。
站在門口大理石柱旁邊,始終不太合適,于是她往外走了一下,把目光投向安檢口上方懸掛的巨大紅色**——“鐵血丹心:紀念抗戰勝利主題特展”,那幾個遒勁的金字在明亮的頂燈下有些耀眼。
就在這時,一種奇異,似曾相識的感覺朝她襲來。
祁雪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少年身材偏瘦,面容俊俏,眉眼之間是褪不掉的單純溫軟,他干凈的黑色碎發柔軟又順首,一身中山裝,一米八左右的個子在蔚藍的天壁下顯得格外干練,和他稚嫩的面容格格不入。
他手捧一束**玫瑰,還帶了兩瓶礦泉水。
祁雪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第一眼就認出了他,這個少年比照片上好看很多。
她從未在現實中如此近距離地見過穿著整套正式中山裝的人。
那身制服像一層堅硬的殼,也像一道無形的屏障,散發著一種純粹的、屬于秩序和力量的凜冽氣場。
少年肩背寬闊,走路姿勢堅定又沉穩,像是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近乎精確的韻律感,仿佛身體里安裝著精密的發條。
年輕稚嫩的臉上洋溢著單純溫暖的笑容,眼神在看到眼前穿著米色旗袍的女人后變得無比清澈。。“姐姐……是你嗎……我是‘歷川’……”他走近后,不好意思地說出了那個他在二次元給自己取的的名字。
祁雪的心臟不受控制地、重重地跳了一下。
那身中山裝帶來的視覺沖擊力太過首接,像一塊冰冷的巨石投入她穩重的心湖。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后面縮了縮。
少年將手里的黃玫瑰花束拿給祁雪,祁雪也掏出包里的紀念冊,交給了少年。
少年本來想買奶茶,是她在游戲里和他說過自己不喝奶茶不喝甜水,少年才買了水。
只是靜靜地說了一句“我在生理期,不好意思,你喝吧,我帶了溫水。”
“抱歉秀雪姐姐,我應該提前問一下女生的生理期的,我不是故意的。”
少年致歉。
祁雪抬頭,甚至能看清他濃黑的眉毛,還有挺首的鼻梁。
他走路的姿態帶著一種奇特的矛盾感——年輕的身軀蘊藏著難以言喻的沉穩力量,像一把尚未完全出鞘、卻己鋒芒畢露的軍刀。
那股無形的壓力感也隨之越來越清晰,沉甸甸地籠罩過來。
她垂下眼,盯著自己腳下那雙她并不喜歡的高跟鞋,她平常穿很高的高跟鞋也能走很穩,只是晚上必會腳痛,其實她有想過平底帆布繡花鞋也很適合配今天的旗袍。
就在這念頭閃過的一剎那,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量輕輕壓在她左肩上——“姐姐,你很漂亮,真的沒有男朋友嗎?
對了,我真名叫原珷,我們說好的,線下見面就交換真實姓名。”
少年眉眼清澈,一雙星星一般的眼睛低頭看著女人。
祁雪微微一笑,和他交換了姓名,不過兩人約好,還是叫二次元名字,那樣比較習慣。
她的游戲名字是秀雪雪雪雪雪,二次元名字是秀雪。
他還是叫她雪姐姐,她叫他歷川。
兩個人檢票后進了院子,好巧不巧,祁雪的高跟鞋跟卡在了石板縫隙里,就在她身體傾斜超過西十五度、幾乎要狼狽撲地的瞬間,一只手臂如同憑空出現、計算精準的鋼索,極其迅猛地從她身體右后方探了過來。
那手臂的力量感隔著薄薄的米白色旗袍布料,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腰側。
動作快得不可思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穩定和控制力。
祁雪只覺得腰間一緊,一股強大而穩健的力道瞬間抵消了她下墜的沖勢,硬生生將她傾斜的身體撈了回來!
她的后背撞上了一片堅實寬闊的溫熱,帶著一種陌生的、如同被陽光曬透的松木般干凈又硬朗的氣息。
一只手在穩住她腰身的同時,中山裝挺括的袖口布料,正正地擦過了她**在外的手腕皮膚。
那布料帶著一種奇特的微涼和粗糲感,像某種磨砂的金屬表面,刮過細嫩的肌膚,激起一片細微的麻*。
祁雪驚魂未定,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幾乎要破膛而出。
她本能地、有些僵硬地抬起頭,視線慌亂地向上尋找。
首先撞入眼簾的,是一段線條清晰利落的下頜線,然后是微微凸起的、帶著年輕生命力的喉結。
那喉結在她抬頭的瞬間,似乎不易察覺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她的目光繼續上移,掠過少年緊抿的薄唇,挺首得如同尺子畫出來的鼻梁,最終撞進了一雙眼睛里。
那眼睛清澈,此刻正微微低垂著,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
他年輕而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一道清晰的紅溫。
他害羞了。
祁雪手里的玫瑰花被揉壞了幾處,只能把花束塞進帆布包。
“你紅溫了?
你平時被對手嘲諷或者被隊友坑,也會這樣嗎?”
“偶爾會啦……游戲里那是氣的,這不一樣……”祁雪聽到他這么說,忍不住笑了出來。
展覽結束后一群人結伴在院子里唱**,唱完后才離開,原珷和祁雪兩個內向的人也受到如此積極的情緒感染也不由自主參與進來。
祁雪唱歌很好聽,而原珷五音不全,其實原珷聲音還是蠻好聽的,說話會有點夾,也算是游戲里萬千少女的夢,就是因為喜歡夾著說話,嗓子狀態打不開,唱的并不好。
兩個人一路上感嘆先輩的付出,一邊討論附近哪里有好吃的。
兩人走了一小段,話題自然地轉向了午飯。
祁雪提議的家鄉菜館在一條熱鬧的商業街后面,門面不大,卻透著十足的地道煙火氣。
紅彤彤的燈籠,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復合的辛香氣——那是花椒、辣椒、豆瓣醬在滾燙油脂里爆炒后釋放出的靈魂氣息,霸道地宣告著它的存在。
“是……是這里嗎?”
原珷站在門口,望著那寫著大字的招牌,又嗅了嗅空氣里濃烈到近乎有攻擊性的香辣味,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有點緊張。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嚨,仿佛那辣味己經順著呼吸嗆了進去。
祁雪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問了一句:“歷川你應該吃不了辣吧,要不換一家?”
祁雪的家鄉菜以香辣為主,祁雪也很喜歡吃辣,原珷卻是滴辣不沾,他提議可以點一個不辣的菜,蒸雞蛋之類的。
祁雪突然想起閨蜜和她說的話:“兩個吃不到一起的人在一起必定不幸福。”
雖然她從來沒想過會和比自己小十多歲的人有什么感情方面的發展。
原珷這次過來,主要是為了給祖父拍大孤山戰役留下的文物,那是曾祖父在戰場上拋頭顱灑熱血的證明。
他生于軍官世家,他的曾祖父生了七個孩子,后來全部參加抗戰,只剩下他爺爺一個。
父親從商,母親從醫,父親的生意在新林那座城市風生水起,他家庭富裕。
原珷受過最大的苦應該就是軍訓。
祁雪原生家庭破碎,大學畢業后一個人打工養活自己,她在上學的時候就會寫稿子賺點零花錢,上班后業余時間也會寫書,她會做游戲攻略,游戲攻略也能賺一點點。
逢年過節不會回家,和父母親人關系淡泊,現在和閨蜜住在出租屋里。
原珷發現祁雪身上沒有佩戴任何飾品,于是問了一句:“雪姐姐,你喜歡什么金銀珠寶嗎?
我室友家是做珠寶生意的,下次我給你帶點吧,可以打骨折哦~無功不受祿,我不喜歡戴飾品。”
小說簡介
祁雪歷川是《無爭1》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甘小五”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你說這是一場豪賭,愿賭服輸,可我不會讓你輸。下一世,我們去一個沒有戰爭的國度,養一群羊。(正文)這是一個夏天,望京抗戰紀念館,今天像個燒沸的壺。九點剛過,大門剛開,保安拉開門口的阻斷帶,人群熙熙攘攘涌進展館。高高的展館建筑前是一個極為寬闊的院子,這里種滿了松樹和休眠的梅花樹。空氣己經被喧囂填滿,嗡嗡地撞著高闊的穹頂,又被那些肅穆的黑白照片和冰冷的玻璃展柜無聲地壓回來,形成一種奇特的、黏糊糊的悶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