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陽光帶著夏末的余熱,慷慨地灑進高二三班的教室。
嶄新的課本散發(fā)著油墨香,混雜著青春特有的躁動與期待。
林淺淺坐在靠窗的位置,托著下巴,看著窗外操場邊那棵葉子邊緣己微微泛黃的銀杏樹,心情像被陽光曬暖的棉花糖,松軟而愉悅。
她的家庭是她最溫暖的港*。
爸爸林建國,退伍**,身板依舊挺拔,一笑起來眼角就堆起深深的褶子,透著**特有的爽朗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退伍后沒選擇安穩(wěn)工作,反而盤下了小區(qū)門口一家不大不小的超市,成了遠近聞名的林老板,貨架碼得整整齊齊像當年疊的軍被,招呼起顧客來熱情又風趣,是小區(qū)里的開心果。
媽媽蘇梅是區(qū)里的***,說話溫聲細語,做事井井有條,把家里打理得窗明幾凈,飯菜更是香飄十里,是林淺淺心中溫柔的代名詞。
在這樣的家庭里長大,林淺淺像一株向陽而生的向日葵,開朗、明媚,人緣極好,帶著點被愛包圍才有的天然暖意和一點小小的、無傷大雅的嬌憨。
高二文理分班,她順理成章地進了三班,周圍不少是高一就認識的朋友。
“淺淺!
我們居然又同班了!”
同桌王薇,一個活潑的短發(fā)女孩,興奮地晃著她的胳膊,“而且我們又是同桌!
緣分啊!”
林淺淺笑著回應,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自己右側(cè)那個空著的座位。
嶄新的課桌擦得一塵不染,桌洞里空蕩蕩的,在一片熱鬧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那是誰啊?
開學第一天就請假?”
王薇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小聲嘀咕。
“聽說是顧淮。”
前排一個消息靈通的男生轉(zhuǎn)過頭,壓低聲音,帶著點八卦的興奮,“高一就挺有名的,倒不是因為別的,主要是……經(jīng)常請假,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顧淮?”
林淺淺在記憶里搜索了一下這個名字,確實有印象。
高一期末考的光榮榜上,理科前十總有他,照片上的少年眉眼清俊,但眼神疏離,薄唇抿著,沒什么表情。
關(guān)于他的傳聞也不少,大多集中在兩點:一是他那復雜的家庭——父母離異,據(jù)說跟著奶奶住,父親酗酒抽煙不管事,母親再婚有了新家庭,對他只是偶爾接濟一下;二是他高一下學期似乎和隔壁班一個女生走得近,傳過一陣子**,但很快就沒了下文,據(jù)當事人后來澄清,只是碰巧一起參加競賽輔導。
“哦,是他啊。”
林淺淺了然地點點頭,沒太多探究的興趣。
對她而言,那只是別人口中一個模糊的影子,帶著點神秘和疏離的色彩。
她的世界陽光普照,暫時還照不到那些角落。
班主任張老師是個嚴肅的中年男人,他清了清嗓子,教室里迅速安靜下來。
他強調(diào)了高二的重要性,宣布了班委名單,林淺淺毫無懸念地當選了學習委員,然后開始安排座位。
目光掃過那個空位時,他眉頭幾不**地皺了一下,最終宣布:“林淺淺,你旁邊的位置,暫時留給顧淮同學。
他家里有點事,明天才到校。
你作為學習委員,平時多關(guān)心一下新同學。”
林淺淺乖巧地應下:“好的,張老師。”
心里卻想:關(guān)心?
怎么關(guān)心?
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據(jù)說性格挺冷的“問題學生”?
她看著那個空蕩蕩的位置,感覺像接下了一個小小的、未知的任務。
第二天清晨,林淺淺早早到了教室。
晨讀的嗡嗡聲剛起,后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身影逆著走廊的光走了進來。
教室里瞬間安靜了半拍,無數(shù)道目光聚焦過去。
顧淮。
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fā)白的黑色T恤,外面松松垮垮地套著藍白校服外套,拉鏈沒拉。
身形瘦削卻挺拔,像一棵獨自生長的竹子。
頭發(fā)有些亂,幾縷碎發(fā)搭在光潔的額前,遮住了部分眉眼,但露出的下頜線清晰而冷峻。
他背著個半舊的黑色書包,動作很輕,幾乎沒發(fā)出什么聲音,徑首走向那個唯一空著的座位——林淺淺的旁邊。
他拉開椅子坐下,動作流暢,帶著一種習以為常的沉默。
從頭到尾,他沒有看任何人,包括他***的、準備關(guān)心他的同桌林淺淺。
一股淡淡的、混合著消毒水和陳舊**的味道,隨著他的落座,若有似無地飄散開來。
林淺淺準備好的、帶著友好意味的微笑僵在臉上。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說一句“你好,我是林淺淺”。
空氣仿佛凝滯了幾秒。
顧淮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拿出書本和筆袋,動作機械。
他眼瞼下有淡淡的青影,臉色是一種缺乏血色的蒼白,唇色很淡,緊抿著,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疲憊和冷漠。
林淺淺心里那點學習委員的責任感和天生的熱情,第一次遭遇了如此冰冷的屏障。
她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默默轉(zhuǎn)過頭,假裝專注地看著自己的英語書,但眼角的余光卻忍不住瞟向旁邊。
這個人……像一塊拒絕融化的冰。
她想。
早讀課結(jié)束的鈴聲響起,教室里重新活躍起來。
林淺淺整理著剛發(fā)下來的新練習冊,不小心碰掉了一支筆,滾落的方向正好是顧淮的腳邊。
“啊,抱歉……”她下意識地開口,彎腰想去撿。
一只骨節(jié)分明、膚色偏白的手卻先她一步,撿起了那支印著小雛菊圖案的簽字筆。
動作干脆利落。
林淺淺抬起頭,猝不及防地對上了一雙眼睛。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
瞳仁很黑,像沉靜的深潭,清晰地映出她有些錯愕的臉。
但潭水之下,卻是一片望不到底的沉寂和疏離,帶著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疲憊和審視。
沒有好奇,沒有波瀾,甚至沒有被打擾的不耐煩,只是純粹的、冰冷的平靜。
他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把筆遞了過來。
“謝…謝謝。”
林淺淺接過筆,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微涼的指節(jié),像被靜電刺了一下。
顧淮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隨即移開目光,仿佛剛才那個短暫的交集從未發(fā)生。
他重新低下頭,翻開了自己的數(shù)學課本,周身的氣場重新閉合,將他與周圍的熱鬧徹底隔絕開來。
林淺淺握著那支小雛菊的筆,指尖殘留著那一點微涼的觸感。
她看著身旁這個仿佛自帶隔離罩的同桌,心里第一次對這個名叫顧淮的男生,產(chǎn)生了強烈的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挑戰(zhàn)欲。
陽光透過窗戶,照亮了林淺淺的半邊課桌,卻似乎無法穿透顧淮身周那層無形的屏障。
林淺淺想了想,從自己鼓鼓囊囊的書包里,里面總?cè)殖欣锔鞣N滯銷的小零食。
摸出一盒還沒過期的草莓味牛奶,“啪”地一聲放在兩人課桌中間那道無形的三八線上,用筆帽輕輕敲了敲盒子。
顧淮翻書的動作頓了一下,沒抬頭。
林淺淺湊近一點,聲音不大,帶著點自來熟的笑意,故意說道:“喂,新同桌。
我爸超市**,慰問品。
喝了算你欠我個人情,以后筆記借我抄啊?”
她故意把“欠人情”說得理首氣壯,試圖用這種無厘頭的方式打破堅冰。
顧淮終于側(cè)過頭,漆黑的眸子再次看向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行為奇特的小動物。
他依舊沒說話,目光在那盒**的****上停留了兩秒,又回到林淺淺寫滿“快接話快接話”的臉上。
就在林淺淺以為他又要無視自己時,他薄唇微啟,聲音低沉微啞,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草莓味?”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后極其平淡地補充了一句,“我以為只有小學生才信‘包養(yǎng)’同桌這套。”
“……”林淺淺臉上的笑容徹底裂開了。
什么“包養(yǎng)”?!
她只是想表達友好!
顧淮說完,面無表情地轉(zhuǎn)回頭,仿佛剛才那句石破天驚的話不是他說的。
只留下林淺淺瞪著那盒被嫌棄的****,以及旁邊那個重新筑起冰墻的側(cè)影,心中翻江倒海:顧淮,你死定了!
這個同桌梁子,結(jié)!
大!
了!
小說簡介
現(xiàn)代言情《我的冰山同桌有點甜》是大神“芒果小北”的代表作,顧淮林淺淺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九月的陽光帶著夏末的余熱,慷慨地灑進高二三班的教室。嶄新的課本散發(fā)著油墨香,混雜著青春特有的躁動與期待。林淺淺坐在靠窗的位置,托著下巴,看著窗外操場邊那棵葉子邊緣己微微泛黃的銀杏樹,心情像被陽光曬暖的棉花糖,松軟而愉悅。她的家庭是她最溫暖的港灣。爸爸林建國,退伍軍人,身板依舊挺拔,一笑起來眼角就堆起深深的褶子,透著軍人特有的爽朗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退伍后沒選擇安穩(wěn)工作,反而盤下了小區(qū)門口一家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