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桃換舊符。
沈瑤琴迎來了執掌后宮的第二個年頭。
三年前,她被攀高枝的夫婿設下毒計陷害,浸了豬籠。
死里逃生后,她削發為尼,在落花庵等來了南下的真龍。
皇帝一句:“朕見**,該拜還是不拜。”
難倒江南。
關鍵時刻,她語出驚真龍,一句“現在佛不拜過去佛”。
名動大昭。
皇帝問她想要什么賞賜,她厚顏開口:“請陛下奉我為后。”
就這樣,她成了契約皇后,專職為皇帝打理后宮,**三千茶。
而她本人,從未侍寢。
……爆竹聲中一歲除,宮里處處張燈結彩。
可沈瑤琴卻心事重重。
三千茶彼此間山頭林立,水火不容,但對付起她時,卻同仇敵愾,意外團結。
她明白,誰都瞧不起自己這飛上枝頭的野山雀,她們視自己為眼中釘,肉中刺。
這不,一起來發難了——“娘娘,妃嬪都在門外候著了。”
從西品的鳳儀女官不聞嬤嬤輕聲通稟道。
“那便候著,等我織完這香囊。”
沈瑤琴連頭也不曾抬。
“娘娘,外頭正下著雪呢,妃子們身子本就弱,要是感染了風寒,怕是跑到太后那去哭。”
不聞嬤嬤提醒道。
沈瑤琴手中的針線頓住,轉而厲聲:“今日,本宮不動身,誰也沒法搶著去給太后賀歲。”
不聞嬤嬤原是江南落花庵的住持師太,在沈瑤琴落難時提供了容身之所。
因此沈瑤琴入宮前將不聞帶入了宮,封了她一個鳳儀女官,協助自己處理日常事務。
****乃正超品,有權冊封除側皇后以外的所有妃嬪,這是她的“人事權”。
至于財政大權,皇帝不曾下放,因此她發誓要雁過拔毛,將三千妃嬪扒得干干凈凈。
對了,那小氣的皇帝也跑不掉!
想到這里,她氣哄哄扭頭吩咐道:“通知下去,給皇帝侍寢的份額暫停拍賣西天。”
不聞嬤嬤驚了:“這……陛下那邊要如何交代……”沈瑤琴桀桀一笑:“通知完畢后,你再宣布另一件事,今**宮共織了西件香囊,計劃于半個時辰后將舉行拍賣,價高者得。
攜香囊者方可隨我給兩宮太后賀歲,不僅如此,接下來的西天,我會安排拍得香囊者,給萬歲爺侍寢。”
又厲聲道:“至于沒有香囊的,不得私自離開各自寢宮,若被我知道偷偷找了過去,取消今年參與所有拍賣的資格。”
不聞嬤嬤這才明白皇后的用意,皇帝侍寢的份額,給太后賀歲的資格,乃至后宮三千茶的吃穿用度,都被沈瑤琴一一拍賣。
若是無緣拍賣,在后宮便寸步難行,連活下去都困難,她料想無人敢冒這個險。
她欣然應是,轉身推了門出去。
很快,門外便響起嘈雜,沈瑤琴聽得清清楚楚。
妃嬪中,屬鄧貴妃和陳貴妃叫得最兇,當然,也屬她們背后的家族最旺。
她以手指沾水,在桌上寫下一個“鄧”字,又寫下一個“陳”字,手指關節因用力過猛而微微泛白。
沒有人知道她心中隱藏著的那股恨。
那設毒計污蔑她與侯府馬夫私通的鳳凰男,就姓鄧。
而他口中要攀附的高枝,便姓陳。
門外的鄧貴妃,是那負心漢的堂姐,自幼跟隨名師云游學琴,幾個月前才入了宮,因此并沒有見過自己。
而陳貴妃,則是負心漢現在的小姨子。
一個新貴,一個舊族,強強聯合,風頭正盛。
而沈瑤琴則成了犧牲品,墊腳石。
至今民間仍有傳言,鄧府的沈氏饑不擇食,因鄧狀元娶她過門一年不曾與她**,她便耐不住寂寞找了侯府中喪了偶的跛腳馬夫。
沈瑤琴至今清晰記得,那馬夫身上難忍的汗臭味,以及目光中那抹**與癲狂。
好在,她急中生智,完成了自救,不曾**。
“鄧凌云,你且笑吧,若有朝一日得知本宮沒死,反而成了大昭最尊貴金枝,你是會感到膽寒從而逃亡到天涯海角,還是會恬不知恥匍匐在本宮腳下跪舔?”
舊仇如鯁在喉,但當朝皇后不容有污點,她沒法請皇帝出手,只能暗暗積攢實力,徐徐圖之。
自她被不聞師太收容后,便改名叫了“謝塵緣”。
謝為別,別過前塵往事,與佛結緣。
現在,除了她與不聞嬤嬤,那跛腳的喪偶馬夫,以及奮不顧身躍入冰冷的湖水里,將她從豬籠中救出的恩人外,再無人知曉曾經的沈瑤琴還活著。
……門外,嘈雜愈演愈烈,沈瑤琴拂袖抹去桌上的鄧陳二字,整理了一番儀容,推門而出。
她如一顆明珠,沐浴在陽光下。
身上的鳳冠綻放出萬千寶光,襯托得她如同神女下凡,貴不可言。
眾妃嬪見她出來,頓時了沒了聲,她們心里一萬個不情愿,但身體卻很老實地乖乖下跪行了“叩首禮”。
當朝以禮法治國,誰也不想被這個大魔頭抓住把柄。
畢竟,她們是身后的家族好不容易弄進宮來的。
卻也因此,更恨皇后——大昭玉京城內的望族們與江南地區新**的富商們角力己久,無不覬覦著那母儀天下的皇后之位。
有徐徐圖之請名師栽培自家千金的,有急功近利干脆從風月場收養名妓的。
****后短短數月,宮中的三千舊茶,竟換了兩茬。
見時機成熟,他們再三提及立后之事。
可誰也沒想到皇帝借口南下,偷偷立了后。
這下,沈瑤琴成了這些勢力共同的敵人。
她知道,這是皇帝有意把自己架在火上烤,為他減輕壓力。
但她并不介意,因為這正是她討親手討要來的“差事”。
……見眾妃嬪下跪,沈瑤琴并不急著還“頷首禮”。
她不還禮,眾妃嬪便不能起身。
氣氛就這么陡然僵住了,場面寂靜地可怕。
雖是落針可聞,但沈瑤琴卻能聽見眾妃嬪越發粗重的喘息。
她站在屋檐下,雪飄落不到她的肩上,因此仍一塵不染。
而那些妃嬪們身上,很快就積起了雪。
有因為冷簌簌發抖的,有因為累搖搖欲墜的,更有因為氣咬牙切齒的。
洋相百出。
很快,就有一名美人暈倒了。
不聞嬤嬤偷偷瞄了沈瑤琴一眼,見她無動于衷,忍不住咋舌。
她自己是信佛的,腸子軟,可沈瑤琴畢竟是“死”過一回的人了,比鐵還硬。
沈瑤琴知道那美人是裝的,她分明看見鄧貴妃悄悄朝后方打了個手勢,緊接著那美人便暈倒了。
她清楚,鄧貴妃是在給自己下絆子,制造用于告狀的“口料”。
可告御狀是沒用的,皇帝請她來就是為了**這些新茶的。
只要不鬧出人命,他不會管。
至于告到太后們那里去,她就更不怕了。
母后皇太后是先帝的正宮皇后,**皇太后是皇帝的生母。
兩人不和數十年了。
無論告到哪,都有另一宮攔著。
她們誰也見不得對方耍威風,因此很少對后宮事務指手畫腳。
反正,她們是不會為了區區一個妃嬪而止戈和睦的。
其實,眾妃嬪不知,就連沈瑤琴自己都不清楚,兩宮太后己經將拉攏皇后,暗暗演變成了一場較勁,誰都渴望得到沈瑤琴的投靠,從而壓過對方。
……果不其然,鄧貴妃忍不住了,她開口便是陰陽:“哪怕是陛下,都不曾讓我們跪過那么久,皇后娘**家法怕是要蓋過陛下了。”
她暗諷沈瑤琴僭越。
陳貴妃和她是一**上的,順勢接過話發難道:“若是鬧出人命了,陛下可是要問的,皇后娘娘可擔得起?”
沈瑤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們,冷聲道:“這妃子姓甚名誰,本宮為何從未見過?”
鄧貴妃答:“她與我是本家,江南人氏,前些日子被陛下恩準進了宮,封了美人。”
沈瑤琴看向不聞嬤嬤,佯怒道:“身子骨那么差,也能進宮?
若是將來懷了龍種,夭折在她肚子里了咋辦?”
“查!
本宮倒是要看看是哪個居心叵測之人在使壞!”
鄧貴妃心里一顫,差點抬起頭來破壞了規矩,幸好硬生生忍住了。
她回味過來沈瑤琴在故意激自己。
然而,那裝暈的鄧美人就沒那么深的城府了,她被沈瑤琴的話嚇得一激靈,從地上連忙爬起來一個勁磕頭謝罪,嘴里高呼著:“娘娘,我不暈了,我不暈了!”
鄧貴妃和陳貴妃心里紛紛一咯噔,暗道完了,大魔頭又要作妖了。
沈瑤琴“哈哈”一笑,鄧美人此舉正中自己下懷。
她接連下了兩道口諭:“鄧美人包藏禍心,裝病詰難皇后,挑斷雙手雙腳,逐出宮去。”
“事關皇子皇女的孕育,本宮決定舉行一場體力**武,就看你們誰的身子骨好,誰的身子骨差了。”
眾妃嬪本來沒放在心上,卻被沈瑤琴下一句話嚇得魂飛魄散。
只聽她道:“對了,排名將連夜呈給皇帝,兩宮太后,禮部,御史臺,作為將來升降品秩的參考。”
眾妃嬪大驚失色,連忙派人請救兵。
皇帝得知后,火速派遣司禮太監前來阻攔,卻被沈瑤琴一句話頂了回去:“王公公,你也不想陛下將來的皇子,夭折在體弱之人肚子里吧?”
兩宮太后聽聞后,誰也沒動,反而分別稱贊了句:“也好。”
“理應如此。”
眾妃嬪心如死灰。
很快皇后的院子里多了一尊尊匍匐著的小雪人。
沈瑤琴笑嘻嘻地從袖子里掏出了一柄袖珍小木錘,通體由珍貴的小紫葉檀滿天星老料打造,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對沈瑤琴來說,這不是木香,而是金錢的芬芳。
她要開啟新年的第一場拍賣了。
她笑臉盈盈:“祝大賣!”
小說簡介
沈瑤琴鄧凌云是《契約皇后:替皇帝鎮壓后宮三千茶》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空者不空”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新桃換舊符。沈瑤琴迎來了執掌后宮的第二個年頭。三年前,她被攀高枝的夫婿設下毒計陷害,浸了豬籠。死里逃生后,她削發為尼,在落花庵等來了南下的真龍。皇帝一句:“朕見佛祖,該拜還是不拜。”難倒江南。關鍵時刻,她語出驚真龍,一句“現在佛不拜過去佛”。名動大昭。皇帝問她想要什么賞賜,她厚顏開口:“請陛下奉我為后。”就這樣,她成了契約皇后,專職為皇帝打理后宮,鎮壓三千茶。而她本人,從未侍寢。……爆竹聲中一歲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