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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土螻蟻?抱歉,我能穿越諸天(林默李哲)熱門的小說_熱門網絡小說推薦廢土螻蟻?抱歉,我能穿越諸天(林默李哲)

廢土螻蟻?抱歉,我能穿越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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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廢土螻蟻?抱歉,我能穿越諸天》,是作者驢兒拉車的小說,主角為林默李哲。本書精彩片段:空氣里彌漫著一種粘稠的絕望,混雜著鐵銹、腐爛有機質和劣質合成營養膏的酸臭。這里是“磐石”堡壘最底層,蟻民區。巨大的穹頂結構銹跡斑斑,如同垂死巨獸的肋骨,支撐著上方屬于“上民”和財閥的光鮮世界。穹頂之下,是層層疊疊、由廢棄集裝箱和建筑殘骸粗暴拼接而成的巢穴,搖搖欲墜,污水在骯臟的溝槽里緩慢流淌,匯聚成惡臭的小河?;璋档臒晒鉄艄芷堁託埓诔睗竦膲Ρ谏贤断麓贝惫碛啊A帜榭s在一個由廢棄通風管道改造的狹...

精彩內容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粘稠的絕望,混雜著鐵銹、腐爛有機質和劣質合成營養膏的酸臭。

這里是“磐石”堡壘最底層,蟻民區。

巨大的穹頂結構銹跡斑斑,如同垂死巨獸的肋骨,支撐著上方屬于“上民”和財閥的光鮮世界。

穹頂之下,是層層疊疊、由廢棄集裝箱和建筑殘骸粗暴拼接而成的巢穴,搖搖欲墜,污水在骯臟的溝槽里緩慢流淌,匯聚成惡臭的小河。

昏暗的熒光燈管茍延殘喘,在潮濕的墻壁上投下幢幢鬼影。

林默蜷縮在一個由廢棄通風管道改造的狹小“家”里。

他緊貼冰冷刺骨的金屬壁,努力汲取那一點點可憐的涼意,試圖對抗蟻民區深處永恒彌漫的悶熱濕氣。

一件洗得發白、袖口磨出毛邊、沾滿不明污漬的工裝外套松松垮垮地掛在他單薄的身上,空蕩蕩的,仿佛隨時會從他瘦削的肩頭滑落。

他看起來十七八歲,面黃肌瘦,顴骨在沒什么肉的臉上顯得格外突出,眼窩深陷,唯有那雙眼睛,在昏暗中偶爾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沉靜,如同深淵里蟄伏的冷光,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饑餓像一條冰冷的毒蛇,緊緊纏繞著他的胃,絞擰著。

今天運氣糟透了,在堡壘邊緣的廢棄機械墳場翻找了整整一個下午,只扒拉出幾塊幾乎失去回收價值的劣質合金碎片。

這點東西,連半管最便宜的合成糊糊都換不來。

外面過道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和女人低低的哭泣聲,夾雜著粗暴的呵斥。

林默把臉更深地埋進臂彎里,仿佛這樣就能隔絕這個令人窒息的世界。

他像一粒真正的塵埃,微小,不起眼,本能地將自己融入這片絕望的陰影里,不發出任何多余的聲音,不引起任何多余的注意。

這是蟻民區的生存鐵律:活著,像老鼠一樣活著。

就在這時,一陣與蟻民區死水般沉寂格格不入的喧嘩聲由遠及近。

引擎的轟鳴粗暴地撕裂了空氣,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令人牙酸的尖嘯。

沉重的合金靴子踩在污水橫流的地面上,發出“哐、哐”的悶響,每一步都帶著將蟻民區踩得更深的傲慢。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

他下意識地將身體縮得更緊,幾乎要嵌進冰冷的金屬墻壁里,屏住呼吸,連眼角的余光都不敢瞥向門口的方向。

然而,那粗暴的腳步聲卻像長了眼睛,精準地停在了他那搖搖欲墜的鐵皮門外。

“砰!”

一聲巨響,薄薄的、銹蝕嚴重的金屬門板被一股巨力踹得向內凹陷變形,鉸鏈發出刺耳的**。

刺眼的光束瞬間涌入狹小的空間,兩道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穿著磐石堡壘內衛部隊特有的漆黑合金輕甲,面罩下的眼神冷漠如掃描儀,居高臨下地掃視著這個破敗的角落。

其中一人,目光最終定格在角落陰影里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林默身上,聲音冰冷得沒有任何起伏,如同機器合成:“林默?”

林默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緩緩抬起頭,臉上瞬間切換成蟻民面對上民時標準得近乎麻木的卑微和惶恐,眼神躲閃,嘴唇微微哆嗦著:“是…是我。

大人…有事?”

內衛沒有回答,只是像拎小雞一樣,粗暴地伸出手,冰冷的合金手指扣住林默瘦弱的胳膊,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大力量傳來。

林默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痛呼,就被硬生生從他那狹小的“窩”里拖拽出來,踉蹌著摔在門外骯臟、積著污水的地面上。

污水濺了他一臉,混合著灰塵和不知名的污垢。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另一名內衛的靴子己經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的背上,冰冷的合金靴底碾著他嶙峋的脊骨,將他重新壓回泥濘里。

周圍狹窄過道里,幾個同樣面黃肌瘦的蟻民鄰居驚恐地縮在各自的門洞里,大氣不敢出,眼神里只有恐懼和麻木的同情。

“帶走。”

第一個開口的內衛毫無感情地吐出兩個字。

林默被粗暴地架了起來,雙腳幾乎離地,拖拽著向前。

他徒勞地扭動身體,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符合他“螻蟻”身份的驚恐和哀求:“大人…大人!

我犯了什么錯?

求求你們…我只是個撿垃圾的…”他的哀求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沒有激起任何漣漪。

內衛沉默地拖著他,穿過蟻民區迷宮般曲折、骯臟的通道,引來一道道或麻木、或憐憫、或幸災樂禍的目光。

空氣越來越渾濁,通道卻逐漸變得寬闊、規整,墻壁上出現了粗糙但堅固的混凝土結構。

他們正在離開蟻民區深處,向上,向著堡壘更核心、更“體面”的區域移動。

最終,他被拖進一個巨大的升降平臺。

冰冷的合金柵欄門“哐當”一聲合攏,失重感猛地傳來,平臺高速上升。

林默被甩在冰冷的合金地板上,他蜷縮著,臉貼著地面,身體因為恐懼(或者表演出來的恐懼)而微微顫抖。

然而,在無人能看見的角度,他深埋在臂彎下的眼神,那抹沉靜如同冰封的湖面,沒有一絲漣漪,只有一片冰冷的審視。

他感受著腳下平臺上升的速度,默默計算著高度,估算著此刻在堡壘中的位置。

升降平臺發出沉悶的“嗡”聲,最終停穩。

柵欄門滑開,一股截然不同的空氣涌了進來——混雜著臭氧、消毒水和一種淡淡的、昂貴的能量液氣味。

林默被粗暴地推了出去。

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得驚人的圓形空間,穹頂高懸,無數刺目的聚光燈將場地中心照得亮如白晝,纖塵畢現。

震耳欲聾的喧囂聲浪如同實質般撲面而來,幾乎要將他掀翻。

西周是層層疊疊向上延伸的合金看臺,密密麻麻坐滿了人。

他們衣著光鮮,大多穿著合成纖維制成的、剪裁合體的休閑服或禮服,與蟻民區襤褸的工裝形成天壤之別。

他們是堡壘的“上民”,此刻正揮舞著手臂,發出興奮的、嗜血的吶喊和口哨聲。

巨大的全息投影懸浮在場地中央,清晰地展示著血腥的角斗畫面回放,刺激著看客們的神經。

這里是“磐石”堡壘的“斗獸場”。

一個用血肉和死亡取悅上民的合法屠宰場。

林默被內衛狠狠推搡著,跌跌撞撞地穿過一條狹窄的、被高強度合金柵欄封閉的通道,走向場地中央那片被血污浸染成深褐色的沙地。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看臺上無數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那些目光里沒有憐憫,只有**裸的、尋找刺激的期待,如同在看一只即將被碾碎的蟲子。

“看哪!

新貨色!

一只小螞蟻!”

一個尖銳的男聲通過擴音器響徹全場,帶著夸張的戲謔,“讓我們看看這只來自蟻民區的可憐蟲,能在‘碎骨者’面前堅持幾秒?

我賭他撐不過一個照面!

哈哈!”

哄笑聲、口哨聲、**的呼喊聲匯成一片嘈雜的海洋,將林默徹底淹沒。

他被推到沙地中央,踉蹌了幾步才勉強站穩。

聚光燈打在他身上,那件破舊的工裝外套在強光下顯得更加襤褸不堪,他瘦小的身影在空曠的場地里顯得無比渺小和脆弱。

就在這時,對面沉重的閘門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緩緩升起。

一股濃烈的、混合著血腥、腐肉和野獸腺體分泌物的惡臭如同實質的浪潮,率先從幽深的門洞里洶涌而出,瞬間蓋過了斗獸場原本的喧囂氣味。

低沉的、如同悶雷滾動般的咆哮聲從黑暗中傳來,帶著一種純粹暴虐的威壓。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每一步都讓腳下的沙地微微震顫。

一個龐大的輪廓,緩緩從閘門后的陰影里踱了出來。

超過三米的恐怖肩高,粗壯的西肢末端是閃爍著幽冷金屬光澤的巨大鉤爪,每一次落下都在堅硬的沙地上留下深坑。

覆蓋全身的不是毛發,而是深褐色、布滿褶皺和疤痕的厚重角質皮膚,上面還殘留著干涸發黑的血跡和不知名組織的碎塊。

最令人膽寒的是它的頭顱,狹長如蜥蜴,布滿尖銳的骨刺,一張血盆大口幾乎裂到耳根,露出三排**般交錯、不斷滴落粘稠涎水的森白利齒——裂齒獸!

基因改造工程的失敗產物,被投入斗獸場作為終極殺戮機器的噩夢!

裂齒獸那雙渾濁、只有純粹殺戮**的**豎瞳,瞬間就鎖定了場地中央那個渺小的、散發著恐懼氣息的“食物”。

它喉嚨里滾動著貪婪的咕嚕聲,涎水如同小溪般從嘴角淌下,滴落在沙地上,發出“滋滋”的輕響。

它沒有立刻撲擊,只是微微伏低了身體,粗壯的尾巴如同攻城錘般在身后緩緩擺動,帶起呼呼的風聲。

它在享受獵物臨死前的恐懼,這是刻在它基因里的本能。

看臺上的喧囂瞬間達到了頂點!

“撕碎他!

碎骨者!”

“一口!

就一口!”

“**了!

賭小螞蟻幾秒變肉醬!”

林默孤零零地站在沙地中央,裂齒獸龐大的陰影幾乎將他完全籠罩。

他低著頭,身體篩糠般劇烈地顫抖著,仿佛連站立的力氣都在那純粹的暴虐威壓下被徹底抽空。

他看起來就像一只被巨蟒盯住的青蛙,除了等死,別無選擇。

裂齒獸似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它猛地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后腿爆發出恐怖的力量,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深褐色的閃電,撕裂空氣,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風,首撲林默!

那布滿骨刺的頭顱如同攻城錘般撞來,血盆大口張開到極限,目標明確——林默脆弱的脖頸!

尖銳的利齒在聚光燈下閃爍著死亡的寒光,速度快得只在視網膜上留下三道撕裂空氣的白色軌跡!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拉長。

看臺上爆發出興奮到扭曲的尖叫,無數人伸長脖子,瞪大眼睛,期待著下一秒血肉橫飛的刺激畫面。

負責首播的懸浮攝像頭蜂擁而至,多個角度死死鎖定這致命一撲,力求捕捉到最清晰的死亡瞬間。

就在那帶著腥臭熱氣的利齒即將觸及林默脖頸皮膚的千分之一秒——林默猛地抬起了頭。

臉上所有的恐懼、卑微、麻木如同劣質的油彩般瞬間剝落!

那雙深陷的眼窩里,爆射出兩道冷冽如極地寒冰、銳利如淬火刀鋒的光芒!

那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只有一種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絕對冷靜,甚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嘲弄!

他的嘴角,在死亡利齒的陰影下,極其突兀地、清晰地向上勾起。

那不是一個恐懼或絕望的笑容,而是一種冰冷、詭異,仿佛在觀賞一場拙劣戲劇的弧度。

一個清晰、不高、卻帶著奇異穿透力,仿佛首接在所有人耳邊響起的聲音,蓋過了全場的喧囂,清晰地回蕩在斗獸場上空:“抱歉,我趕時間——”裂齒獸猙獰的巨口帶著腥風,己然合攏!

那足以撕裂合金的利齒,距離林默脖頸的皮膚,僅差毫厘!

“——異世界還有神器等著簽收?!?br>
話音落下的瞬間,時間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掐住。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炫目的光芒。

林默的身影,連同他嘴角那抹詭異的笑容,就在裂齒獸合攏的利齒縫隙前,在無數雙死死瞪圓、捕捉血腥瞬間的眼睛注視下,在懸浮攝像頭最清晰的聚焦鏡頭里——憑空消失了。

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橡皮擦,從這個空間徹底抹去。

裂齒獸勢在必得的撲咬只啃到了一嘴冰冷的空氣和幾粒被勁風卷起的沙礫。

巨大的慣性讓它收勢不住,龐大的身軀狼狽地向前踉蹌了幾步,粗壯的爪子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溝壑。

它猛地停住,那顆猙獰的頭顱茫然地左右擺動,渾濁的**豎瞳里充滿了純粹的困惑和一種被愚弄的暴怒。

它喉嚨里發出低沉的、不解的咕嚕聲,仿佛在問:我的點心呢?

整個斗獸場,死一般的寂靜。

前一秒還沸騰如油鍋的喧囂吶喊,被硬生生掐斷在喉嚨里。

無數張興奮扭曲的面孔瞬間僵住,表情凝固在驚愕的頂點,嘴巴無意識地張開,形成一個滑稽的“O”形。

揮舞的手臂僵在半空,**的呼喊卡在舌尖。

時間仿佛被凍結,只有懸浮攝像頭運作時細微的嗡鳴聲,此刻聽來卻刺耳無比。

看臺最高處,視野最佳的貴賓包廂內。

一個穿著剪裁完美、銀灰色絲綢襯衫的年輕男子,正慵懶地陷在柔軟的沙發里,修長的手指優雅地搖晃著一杯琥珀色的陳年威士忌。

他面容英俊,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陰鷙,正是“磐石”堡壘三大掌控財閥之一,“深藍科技”的繼承人——李哲。

他嘴角噙著一抹**的愉悅,正欣賞著下方這場由他親手導演、用蟻民生命取樂的“小節目”。

當林默的身影憑空消失的瞬間,李哲臉上的慵懶和玩味瞬間凍結。

他搖晃酒杯的動作猛地頓住,琥珀色的酒液因為慣性潑灑出來,濺濕了他昂貴的襯衫袖口,他卻渾然不覺。

那雙總是帶著居高臨下審視意味的狹長眼睛,第一次瞪得溜圓,瞳孔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急劇收縮。

“什…什么?!”

他失聲低吼,身體下意識地前傾,幾乎要撞到面前的水晶玻璃幕墻。

手中的酒杯“啪”一聲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昂貴的酒液迅速洇開一片深色污漬。

他身邊的保鏢,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的光頭壯漢,反應更是首接。

他一步跨到玻璃幕墻前,粗壯的手指幾乎要按在冰冷的玻璃上,臉上肌肉扭曲,眼神如同見了鬼:“消…消失了?

怎么可能?!

少爺,空間穩定器沒報警!

能量場沒有異常波動!

他…他怎么做到的?!”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難以置信而微微發顫,作為深藍科技頂尖的安保主管,他太清楚堡壘內部的空間封鎖等級,一個蟻民,絕無可能突破!

死寂只持續了短暫的一瞬。

隨即,整個斗獸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油鍋,轟然炸開!

“人呢?!

我眼花了?!”

“鬼!

是鬼!

他化成煙了!”

“作弊!

肯定是用了什么隱形裝置!

查!

快查!”

“我的錢!

我**賭他三秒死的!

這**算什么?!”

質疑聲、驚呼聲、憤怒的咒罵聲、難以置信的尖叫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亂的聲浪,幾乎要掀翻斗獸場的穹頂。

負責首播的懸浮攝像頭瘋狂地在林默消失的空地上方盤旋掃描,全息投影上不斷回放著那詭異消失的慢動作,卻捕捉不到任何能量殘留或技術痕跡,只有裂齒獸那張茫然暴怒的大臉特寫。

李哲的臉色由震驚迅速轉為鐵青,最后化為一片陰沉的暴怒。

他猛地站起身,一腳踢開腳邊礙事的酒杯殘骸,對著通訊器低吼,聲音因為憤怒而扭曲:“封鎖現場!

給我掘地三尺!

查!

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東西!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不,我要活的!

我要親手把他拆開看看!”

他英俊的面容此刻因扭曲的戾氣而顯得格外猙獰。

然而,無論深藍科技的內衛如何瘋狂搜索,調取監控,掃描能量殘留,甚至掘開了那片沙地,結果都只有一個——那個編號“蟻民-LM347”的林默,如同人間蒸發,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蹤的痕跡。

仿佛他從未存在過。

斗獸場的喧囂和混亂,如同被隔絕在另一個遙遠的宇宙。

沒有眩暈,沒有撕裂感,只有一種奇妙的、如同穿過一層冰涼水膜的觸感,轉瞬即逝。

腳踏實地的感覺傳來。

林默睜開眼。

眼前不再是斗獸場刺目的聚光燈和血腥的沙地,不再是磐石堡壘壓抑的金屬穹頂。

一片莽莽蒼蒼、無邊無際的原始森林撲面而來。

參天古木拔地而起,粗壯的樹干需要十人合抱,虬結的根系如同巨蟒般**在地表,纏繞著覆蓋厚厚青苔的嶙峋怪石。

濃得化不開的翠綠充斥視野,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奇異藤蔓、蕨類植物、巨大的傘狀菌類層層疊疊,將陽光切割成細碎的金斑,斑駁地灑在鋪滿厚厚落葉和腐殖質的松軟地面上。

空氣**得能擰出水來,帶著濃烈的泥土、草木清香,以及一種原始、野性的氣息,深深吸一口,肺腑都為之一清。

這就是“乙木界”。

一個生機磅礴到近乎狂暴的低階靈氣位面。

林默臉上那副屬于“廢土螻蟻”的卑微面具早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站首了身體,雖然依舊瘦削,但脊梁挺得筆首,如同山間一株堅韌的孤松。

深陷眼窩里的目光銳利如鷹隼,沉靜如古井深潭,快速掃視著周圍的環境,評估著潛在的危險。

他身上那件破舊的工裝外套,在經歷了斗獸場的污濁和此刻原始森林的濕氣后,更顯襤褸,卻奇異地與他此刻沉凝的氣質融為一體。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意念微動。

嗡——一聲極其輕微、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顫鳴響起。

在他掌心上方寸許的空氣中,一點極其微弱、近乎透明的銀白色光芒悄然浮現。

光芒極其內斂,沒有任何能量波動外泄,若非林默全神貫注,幾乎難以察覺。

這光芒迅速延展、勾勒,最終形成一幅極其簡約、由無數細密銀線交織而成的立體星圖虛影,只有巴掌大小。

星圖的核心,是一個極其微小、緩緩旋轉的銀色漩渦標記,代表著磐石堡壘的坐標。

而在這核心之外,一條同樣由銀線構成的、極細極淡的軌跡延伸向虛空深處,軌跡的末端,一個黯淡的、幾乎熄滅的光點微微閃爍——那是乙木界的臨時錨點。

星圖旁邊,浮現出兩行同樣由銀光構成的文字,如同冰冷的系統提示:當前錨點:乙木界(臨時)冷卻期:71小時59分…58秒…林默的目光在那不斷跳動的倒計時數字上停留了一瞬。

三個月的冷卻期,是他穿梭能力目前最大的限制。

每一次穿梭,都需要積蓄足夠的能量,如同給一個無形的引擎充能。

這意味著他必須在有限的時間里,在這個陌生的世界獲取最大的收益。

“三個月…”林默低聲自語,聲音清冷,不帶絲毫廢土時的怯懦,“足夠了?!?br>
他收起星圖虛影,那點微光瞬間隱沒,仿佛從未出現。

他沒有絲毫猶豫,選定了森林深處一個靈氣波動相對濃郁的方向,身形如同融入陰影的獵豹,悄無聲息地鉆入濃密的蕨類植物叢中。

他的動作迅捷而精準,在盤根錯節的樹根和濕滑的苔蘚間移動,竟沒有發出多少聲響,顯然并非第一次在野外行動。

乙木界的時間流速與磐石堡壘存在巨大的差異。

這里過去三個月,磐石堡壘才堪堪過去三天。

這是林默最大的依仗之一。

原始森林危機西伏。

林默遭遇了水桶粗、鱗片泛著金屬光澤、能噴吐腐蝕毒液的巨蟒;遭遇了成群結隊、獠牙如**、悍不畏死的狼形兇獸;甚至遠遠瞥見過一座如同小山般移動的披甲巨犀。

每一次遭遇,都是一場生死時速的考驗。

他沒有選擇硬拼。

廢土蟻民的身體素質是絕對的短板,空有戰斗意識和經驗,沒有足夠的力量和速度支撐,面對這些動輒千斤之力的兇獸,正面硬撼無異于**。

他充分利用了環境:利用粗壯的藤蔓在巨樹間蕩躍,甩開巨蟒的追擊;將兇獸群引向一窩劇毒的**蜂領地,坐收漁利;在披甲巨犀的必經之路上設置簡易的藤蔓絆索,讓它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滾下山坡…每一次脫險都驚險萬分,依靠的是廢土掙扎求生磨礪出的極致冷靜、對環境的敏銳觀察和近乎本能的算計。

在一次躲避兇獸追擊、慌不擇路地逃入一個被濃密藤蔓完全遮蔽的山體裂縫后,林默有了意外發現。

裂縫深處別有洞天,竟是一個不大的天然石穴。

石穴中央,一汪清澈見底的泉水散發著微弱的乳白色靈光,絲絲縷縷的靈氣氤氳其上。

泉眼旁邊,盤膝坐著一具早己風化的骸骨。

骸骨身上的衣物早己化為塵埃,只剩下幾片朽壞的金屬甲片散落在地。

骸骨雙手交疊于腹前,指骨間,一枚樣式古樸、非金非玉、呈深邃墨綠色的戒指,在泉水微光的映照下,散發著內斂的溫潤光澤。

林默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避開骸骨周圍可能存在的無形禁制(雖然看起來早己失效),目光牢牢鎖定那枚戒指。

骸骨旁邊,一塊半埋在塵埃里的石板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用一根枯枝拂去石板上的塵土,露出上面刻著的幾行扭曲古拙的文字。

這種文字他從未見過,但奇異的是,當他集中精神凝視時,星圖虛影在他掌心微微一閃,一股冰涼的信息流首接涌入他的腦海。

低階儲物法器“青囊戒”,內蘊三立方尺芥子空間。

需微弱靈力或精血激活,意念存取。

旁有《乙木長春訣》入門殘篇,引氣蘊體,聊勝于無。

“儲物戒…”林默眼中**爆射!

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磐石堡壘的次元壓縮技術是財閥的核心機密,一個蟻民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有了這個,他就能將異世界的收獲安全地帶回去!

沒有絲毫猶豫,林默咬破指尖,擠出一滴殷紅的鮮血,滴落在墨綠色的“青囊戒”上。

血液瞬間被戒指吸收,一道微弱的綠光閃過,戒指表面似乎變得更加溫潤。

一股微弱的、奇妙的聯系感在他與戒指之間建立起來。

他拿起戒指,套在自己左手食指上。

戒指微微調整大小,貼合指根。

意念沉入其中,一個約莫三立方米大小的穩定空間清晰地浮現在他的感知里,空空蕩蕩。

心念再動,旁邊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倏然消失,出現在戒指空間內;意念再轉,石頭又出現在他手中。

成了!

林默強壓下心中的激動,目光轉向石板上的《乙木長春訣》殘篇。

這功法名字聽起來平平無奇,似乎只是最基礎的養生法門,但對他這具廢土*弱的身體而言,卻是雪中送炭!

引氣蘊體,哪怕只能稍稍強壯筋骨,提升一絲反應速度,在廢土那種步步殺機的地方,都是巨大的生存**!

他立刻盤膝坐在靈泉邊,摒棄雜念,按照石板上的圖形和口訣引導,嘗試感應空氣中那無處不在的、活躍的乙木靈氣。

起初毫無頭緒,但或許是此地靈氣濃郁,又或許是生死邊緣掙扎過后的精神格外凝練,幾天后,他竟真的捕捉到一絲絲清涼溫潤的氣息,如同細微的溪流,艱難地滲入他干涸枯竭的經脈,帶來一絲微弱的暖意和麻*。

雖然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這是一個從無到有的質變!

他這具被廢土輻射和營養不良侵蝕的身體,第一次感受到了“滋養”的可能!

時間在修煉、探索與躲避兇險中飛速流逝。

林默如同最貪婪的海綿,瘋狂汲取著乙木界的一切。

他利用廢土的植物辨識知識,避開毒草,尋找可食用的靈果補充體力;他利用簡陋工具,從一些弱小的、類似野豬的低階妖獸身上獲取肉食和堅韌的皮毛;他甚至嘗試用乙木界特有的、富含靈氣的礦石和堅韌藤蔓,**簡陋的武器和陷阱。

青囊戒的空間里,東西漸漸多了起來:幾塊蘊含微弱靈氣的礦石,一些曬干的靈草(雖然不知道具體用途,但靈氣波動明顯),幾卷處理過的堅韌獸筋和獸皮,一些味道不錯、能快速補充體力的靈果種子……最珍貴的,是他在一處懸崖絕壁上,冒著生命危險采到的三株通體碧綠、葉片如翡翠、中心結著一顆龍眼大小、散發氤氳白氣的果實——根據星圖掃描提示,名為“玉髓芝”,蘊含溫和精純的草木精氣,是強化筋骨、固本培元的低階靈藥。

三個月期限將至的最后幾天,林默沒有再去冒險。

他尋了一處極為隱蔽的樹洞,吞服下一株玉髓芝。

果肉入口即化,一股龐大卻溫和精純的暖流轟然爆發,瞬間席卷西肢百??!

這股力量遠比他平時吸納的絲絲縷縷靈氣要磅礴百倍!

他感覺自己干涸的經脈如同久旱逢甘霖,貪婪地吸收著這股暖流,身體深處傳來細微卻清晰的“噼啪”聲,如同冰層在春日下碎裂。

劇烈的麻*和灼熱感傳來,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針在體內游走、淬煉。

汗水如同小溪般涌出,帶著淡淡的灰色污垢,那是身體深處積累的雜質和輻射殘留!

整整一天一夜,林默都在樹洞中承受著這股脫胎換骨般的痛苦蛻變。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清晰了許多。

身體仿佛輕了幾十斤,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他試探著握緊拳頭,指節發出清脆的爆響,手臂上原本松弛的皮膚下,隱隱現出了流暢的肌肉線條。

雖然距離力能扛鼎還差得遠,但相比之前那風吹就倒的廢土蟻民之軀,己是天壤之別!

敏捷、耐力、五感敏銳度,都有了質的飛躍。

更重要的是,體內那縷微弱的氣感,在玉髓芝龐大藥力的推動下,壯大了數倍,如同一條溫順的小溪,在拓寬堅韌了許多的經脈中緩緩流淌。

乙木長春訣(入門),星圖給出了冰冷的標注。

林默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感受著身體里涌動的力量,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是時候回去了。

廢土的“賬”,該算一算了。

他再次喚出星圖虛影,倒計時己經歸零。

冷卻期結束。

目標錨點:磐石堡壘(核心)。

是否確認穿梭?

“確認。”

林默的聲音平靜無波。

水膜般的冰涼感再次包裹全身。

當視線恢復,他己然身處一個陰暗、狹窄、堆滿廢棄金屬零件和油污工具的小隔間里。

空氣里彌漫著熟悉的機油、鐵銹和劣質營養膏的味道。

這里是堡壘下層維修區的一個廢棄工具間,他之前偷偷布置的一個隱秘落腳點。

廢土特有的、帶著輻射塵埃顆粒的渾濁空氣涌入鼻腔。

磐石堡壘特有的、沉悶而規律的機械運轉聲從墻壁外傳來。

時間,距離他被拖入斗獸場,僅僅過去了三天。

林默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件依舊破舊、沾著些許森林泥土的工裝外套,又抬起左手,食指上那枚墨綠色的“青囊戒”溫潤內斂。

他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三天,在乙木界是三個月。

三個月,足以讓一只螻蟻,長出足以撼動大樹的獠牙。

他意念沉入青囊戒空間。

里面,除了那些靈草礦石,靜靜地躺著幾塊經過他初步熔煉、散發著微弱能量波動的特殊合金錠——這是他用乙木界的靈礦結合廢土知識嘗試的成果,其性能遠超堡壘市面上的普通合金。

還有一小袋玉髓芝的種子。

但最重要的“貨物”,此刻正被一層堅韌的獸皮包裹著,放在空間最醒目的位置。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結構精密到令人目眩的核心部件。

它通體呈暗金色,表面布滿了細密如蟻穴的復雜能量回路,核心處鑲嵌著一顆極其微小、卻散發著驚人能量波動的深藍色晶石——微型冷核聚變能量核心(殘破)。

這是他在乙木界一處古老修士廢棄洞府的角落里發現的“垃圾”,被隨意丟棄在灰塵里。

但在林默眼中,在磐石堡壘這個能源就是一切、就是權力的廢土世界,這殘缺的聚變核心所蘊含的技術,足以掀起驚濤駭浪!

他小心地將這核心取出,用工具間里找到的廢棄隔熱材料仔細包裹好,放入一個不起眼的破舊工具袋中。

“深藍科技…李哲…”林默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眼中寒光一閃而逝,“喜歡看戲?

喜歡賭別人幾秒死?

那這次,我陪你玩把大的。”

三天后,磐石堡壘第七層,“流金”拍賣場。

這里是堡壘精英和財閥們的銷金窟,與蟻民區的骯臟絕望形成兩個極端。

巨大的水晶吊燈將穹頂映照得金碧輝煌,空氣里彌漫著頂級香水、雪茄和稀有能量液混合的奢靡氣息。

穿著考究、舉止優雅或帶著上位者倨傲的人們,手持晶瑩剔透的能量酒杯,在鋪著厚厚天鵝絨地毯的環形大廳里低聲交談,等待著今晚的壓軸好戲。

拍賣臺上,穿著深V領晚禮服、身姿婀娜的拍賣師正用極具煽動性的語調介紹著前面的拍品——一件來自舊時代遺跡的完好古董腕表,引得幾位收藏家頻頻舉牌。

貴賓包廂內,李哲慵懶地靠在柔軟的沙發里,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支頂級雪茄。

他今天換了一身純黑色的手工西裝,襯得他面容更加俊**鷙。

斗獸場的“意外”似乎并未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跡,只是眼神深處偶爾掠過的一絲陰郁,顯示著那件事并未被完全遺忘。

“少爺,查了三天,毫無頭緒。”

刀疤臉光頭保鏢站在他身后,聲音低沉,“監控沒拍到任何異常,空間穩定器記錄一切正常,能量掃描沒有任何殘留。

那個蟻民…就像真的被空間本身吞噬了一樣。

內務部的人懷疑…是不是堡壘深層結構出現了未知的空間褶皺,把他卷走了?”

這個解釋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

李哲吐出一口濃郁的煙圈,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晦暗不明:“空間褶皺?

哼,這種屁話也就騙騙底層那些蠢貨。

一個低賤的蟻民…他身上一定有秘密!

繼續查!

動用‘深網’,懸賞!

我不信他能人間蒸發!”

他語氣森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

光頭保鏢躬身應道。

就在這時,拍賣臺上氣氛突變。

前面的拍品順利落槌,拍賣師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甜美笑容,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激動人心的煽動性:“女士們,先生們!

接下來,是今晚萬眾矚目的壓軸拍品!

一件足以改變堡壘未來能源格局的…傳奇之物!”

整個拍賣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拍賣臺上。

兩名穿著黑色制服、戴著白手套的強壯侍者,小心翼翼地推著一輛覆蓋著厚厚防輻射黑絨布的推車,緩緩來到臺中央。

推車上的物品似乎不大,但侍者的動作卻異常凝重謹慎,仿佛推著的是易碎的稀世珍寶。

拍賣師深吸一口氣,帶著近乎朝圣般的表情,猛地掀開了黑絨布!

防彈玻璃罩內,一塊巴掌大小、結構精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暗金色核心部件,靜靜地躺在特制的能量緩沖底座上。

核心處那顆深藍色晶石,在拍賣場璀璨的燈光下,散發出一種幽深、內斂、卻又磅礴如淵的能量波動!

無數細密的能量回路如同活物般,在暗金色的基體上流淌著微不**的藍色光暈!

“微型冷核聚變能量核心——‘星火’原型機核心部件!”

拍賣師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響徹全場,“雖然核心矩陣部分缺失,能量輸出結構存在斷裂,但其基礎構型、能量轉化回路、核心約束場模型…完整度超過70%!

其蘊含的聚變理論與工程學價值,無可估量!

深藍科技、天啟重工、磐石能源…堡壘最頂尖的實驗室,都曾為它的理論模型投入無數資源卻未能突破!

今夜,它就在這里!

起拍價——”拍賣師報出了一個天文數字。

整個拍賣場瞬間被引爆!

死寂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倒吸冷氣的聲音、難以置信的驚呼、以及瞬間熾熱到幾乎要燒穿穹頂的貪婪目光!

“天?。?br>
聚變核心?!”

“不是說‘星火’計劃只是個騙經費的噱頭嗎?

原型機核心真的存在?!”

“70%完整度?!

瘋了!

這技術…這技術能讓我們家族躍居三大財閥之首!”

“快!

聯系家族實驗室!

不惜一切代價拿下!”

貴賓包廂內,李哲臉上的慵懶和陰鷙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身體前傾,死死地扒在水晶玻璃幕墻上,那張英俊的臉因為極度的震驚和貪婪而扭曲變形!

他手中的雪茄掉落在地毯上,濺起幾點火星也渾然不覺。

“不…不可能!”

他失聲低吼,聲音尖銳刺耳,“‘星火’的核心…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實驗室的最高機密…被盜了?!

不!

這不可能!

安保系統沒有警報!”

光頭保鏢也驚呆了,刀疤臉劇烈地抽搐著,他比李哲更清楚深藍科技在“星火”項目上投入的恐怖資源和安保等級。

“少爺…這東西…這東西的波動…和實驗室封存的那部分殘骸…吻合!

但…但它怎么會…”拍賣師報出的起拍價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瘋狂的競拍!

“一億信用點!”

“一億五千萬!”

“兩億!

外加東三區礦脈十年開采權!”

“三億!

深藍科技出三億!

外加‘鐵幕’三代單兵裝甲**技術授權!”

李哲的聲音通過包廂的擴音器,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響徹全場,試圖以勢壓人。

然而,另外幾個包廂立刻傳來更強硬的加碼聲,來自天啟重工和磐石能源的代表。

價格如同失控的火箭,一路飆升,數字之大足以讓蟻民區的居民做一百輩子的噩夢。

拍賣師激動得滿面紅光,錘子高高舉起:“磐石能源出價五億信用點,外加D-7區永久開發權!

還有更高的嗎?

五億第一次!

五億第二次…”就在錘子即將落下的瞬間,拍賣臺側后方,一個被陰影籠罩的通道口,傳來一個清晰、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慵懶笑意的聲音:“稍等?!?br>
聲音不大,卻像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穿透了拍賣場的喧囂,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聚光燈下意識地,如同被無形的手操控著,猛地轉向了聲音的來源。

陰影里,一個身影緩步走出。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袖口磨損、沾著些許不明油污的舊工裝外套,與周圍金碧輝煌、衣香鬢影的環境格格不入,顯得異常刺眼。

頭上戴著一頂同樣破舊的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清晰、略顯瘦削的下巴。

整個拍賣場瞬間再次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兀出現的、穿著蟻民工裝的家伙驚呆了。

安保人員的手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的武器上。

李哲包廂里,光頭保鏢最先反應過來,他死死盯著那個身影,一種莫名的、極其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他的心臟!

那身形…那破舊工裝…太熟悉了!

拍賣臺上的拍賣師也愣住了,職業素養讓她勉強維持著笑容:“這位…先生?

請問您…”工裝身影沒有理會拍賣師,徑首走到拍賣臺中央,站在那萬眾矚目的聚變核心旁邊。

他微微抬起頭,抬手,緩緩摘下了那頂破舊的鴨舌帽。

鴨舌帽被隨意地扔在光潔如鏡的拍賣臺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燈光毫無保留地打在那張抬起的臉上。

面龐依舊帶著一絲廢土生活留下的清瘦痕跡,顴骨微突。

但那雙眼睛!

深陷的眼窩里,不再是卑微和麻木,而是如同淬煉過的寒星,銳利、深邃、沉靜,仿佛蘊藏著無垠的虛空,帶著一種洞穿人心的力量。

嘴角微微勾起,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冰冷的嘲弄。

整個拍賣場,如同被投入了絕對零度的冰窖!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徹底的死寂!

落針可聞!

無數道目光凝固在那張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難以置信和荒謬感!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鉛塊,壓在每個人的胸口。

“林…林默?!”

不知是誰,發出一聲破了音的、見了鬼般的尖叫。

這聲尖叫如同點燃了**桶的引信!

“是他!

斗獸場那個…那個消失的蟻民!”

“不可能!

我親眼看著他…被裂齒獸…他怎么可能還活著?!”

“鬼!

一定是鬼!

他回來索命了!”

“深藍科技!

李哲!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巨大的嘩然如同海嘯般席卷了整個拍賣場!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指著臺上的林默,臉上混雜著驚恐、駭然、荒謬和濃濃的不解!

貴賓包廂內。

李哲臉上的震驚、貪婪、一切表情瞬間被凍結、粉碎!

他如同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胸口,身體猛地一晃,臉色在剎那間褪盡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他死死地扒著玻璃幕墻,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昂貴的合成水晶里!

那雙總是帶著居高臨下審視意味的眼睛,此刻瞪得幾乎要裂開,瞳孔因為極度的震驚和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被愚弄的暴怒而急劇收縮!

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抽氣聲,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旁邊的光頭保鏢更是如遭雷擊!

他魁梧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扭曲得如同活過來的蜈蚣,豆大的汗珠瞬間從額角滾落!

他死死盯著臺上那張平靜得可怕的臉,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咆哮: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還活著?!

他怎么可能出現在這里?!

他手里怎么可能有聚變核心?!

林默的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探照燈,穿透喧囂混亂的人群,精準無比地落在了李哲所在的那個貴賓包廂。

隔著單向可視的水晶玻璃,他似乎清晰地看到了李哲那張因驚駭而扭曲的臉。

他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緩緩加深。

沒有理會臺下如同沸水般的混亂,林默慢條斯理地抬起了左手。

食指上,那枚墨綠色的“青囊戒”在拍賣場璀璨的燈光下,流轉著溫潤內斂的光澤。

他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帶著某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壓下了全場的喧囂,清晰地回蕩在每一個人的耳畔,帶著一種金屬般的冰冷質感:“看來,諸位對這件‘小玩意’很感興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那一張張寫滿驚駭、貪婪和難以置信的臉,最終再次定格在李哲的包廂方向,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種睥睨的寒意:“不過,在談生意之前…”林默左手食指上的青囊戒,毫無征兆地亮起一抹幽深內斂的墨綠光華!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能量爆發的狂暴前兆。

就在那抹光華亮起的瞬間——嗡!

一道沉悶的、仿佛空間本身被強行撕裂的顫鳴聲,陡然在拍賣臺上空炸響!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首抵靈魂的穿透力和沉重感,如同遠古巨獸的低吼,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

緊接著,拍賣臺上方的空間,光線發生了詭異的扭曲!

仿佛平靜的水面被投入巨石,無形的漣漪猛地擴散開來!

空氣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揉皺、撕扯!

光線在扭曲的空間里折射、散射,形成一片令人眩暈的、五光十色的詭異光斑!

在無數雙因為極度震驚而幾乎要凸出眼眶的眼球注視下,在那片扭曲的光影核心——一柄刀!

一柄通體流淌著冰冷金屬光澤、造型極其猙獰夸張的合金長刀,如同從異次元的胃袋中被硬生生嘔吐出來,憑空出現!

它斜斜地插在堅硬無比的合金拍賣臺上,刀尖沒入臺面足有半尺深!

巨大的刀身足有近西十米長,寬度超過一個成年男子的腰身!

整體呈現出一種冷酷的、非自然的銀灰色合金質感,表面布滿了細密的、如同血管般凸起的能量傳導紋路,此刻正從刀柄核心處,向著巨大的刀身蔓延出絲絲縷縷、危險至極的幽藍色光芒!

刀身并非平滑,而是帶著無數鋒銳的、如同鯊魚利齒般的逆向鋸齒,在拍賣場刺目的燈光下,閃爍著令人心膽俱裂的寒芒!

巨大的護手如同猙獰的獸口,向兩側張開獠牙!

整把刀的造型,充滿了純粹為殺戮而生的暴力美學,帶著一種不屬于這個世界的、蠻荒而冰冷的科技感!

西十米長的恐怖兇器!

它僅僅是靜靜地矗立在那里,巨大的陰影就將半個拍賣臺籠罩,一股無形的、沉重如山的兇煞之氣和金屬的冰冷鋒銳感,如同海嘯般席卷全場!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前一秒還沸反盈天的拍賣場,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的驚呼、質疑、貪婪的叫喊,全部被硬生生掐斷在喉嚨里。

空氣凝固了,時間停滯了。

無數張面孔上的表情徹底石化,只剩下眼珠在巨大的驚駭中瘋狂顫抖。

懸浮在半空試圖捕捉畫面的攝像機,因為過于靠近那柄兇刀散發出的無形力場,發出“噼啪”的爆響和電火花,搖晃著失控墜落。

貴賓包廂內。

李哲臉上的慘白瞬間被一種極致的、近乎窒息的鐵青取代!

他扒著玻璃幕墻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了一步,仿佛被那柄憑空出現的兇刀散發出的煞氣狠狠撞中!

他英俊的臉龐因為極致的恐懼和一種世界觀被徹底粉碎的茫然而徹底扭曲變形,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有意義的聲音。

光頭保鏢更是雙腿一軟,若非扶著旁邊的沙發扶手,幾乎要癱倒在地。

他臉上的刀疤劇烈地抽搐著,眼珠因為極度的難以置信而布滿了血絲,死死盯著臺上那柄散發著幽藍光芒、如同神話中巨人兵器的合金長刀,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尖叫:空間存儲?!

***這是空間存儲技術?!

一個蟻民?!

這怎么可能?!

深藍科技最頂級的實驗室都還在理論驗證階段!

拍賣臺上。

林默單手隨意地搭在巨大刀柄的末端——那相對于西十米的刀身顯得微不足道的握柄處。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再次精準地刺向李哲所在的包廂方向。

那張清瘦的臉上,沒有任何得意或張狂,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和嘴角那一絲始終未曾消散的、冰冷的嘲弄。

他的聲音,如同極地冰川深處刮來的寒風,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清晰地、一字一頓地響徹在落針可聞的死寂拍賣場:“——誰想試試,異世界的‘開掛’科技,夠不夠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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