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蜷縮在會所暗紅色絲絨沙發里，水晶吊燈在頭頂折射出細碎光斑。

指間威士忌酒杯凝著水珠，冰塊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落地窗外是黃浦江的夜色，游輪拖著金色光帶劃破黑綢般的水面。

身后傳來細高跟叩擊大理石的聲響，節奏像某種秘語。

我晃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林總說今晚的貴客需要****？

"清冷女聲裹著夜風襲來，尾音帶著慵懶的上挑。

我轉身時聞見雪松混著苦橙的氣息，像冬日清晨推開結霜的玻璃窗。

她穿墨綠色真絲襯衫，領口解開兩顆紐扣，鎖骨處綴著銀質羽毛項鏈。

黑色包臀裙下雙腿筆首，12厘米紅底鞋將地毯壓出細小皺褶。

最致命的是那雙眼睛，琥珀色瞳仁在吊燈下流轉著蜂蜜般的光澤，卻結著永凍層的寒冰。

"****？

"我放下酒杯，金屬袖扣在桌面敲出輕響，"沈小姐對每個客人都用這種開場白？

""只有付得起代價的。

"她將鎏金香爐放在茶幾上，青煙從鏤空雕花間裊裊升起，"聽說周先生最近在找調香師？

"纖長手指掀開香爐蓋的剎那，暴雨過后的苔蘚氣息撲面而來，混著某種尖銳的金屬質感。

我瞳孔驟縮。

這個味道...和三個月前車禍現場縈繞的氣息一模一樣。

當時安全氣囊爆開的氣味里，就摻雜著這種冰冷的金屬調。

"沈知薇。

"我念出她名片上的名字，指腹摩挲著燙金凸紋，"你在暗示什么？

"她突然傾身靠近，銀羽項鏈墜進我的領口，涼意貼著鎖骨游走。

"暗示您該換**水了。

"指尖點在我喉結下方，"前調佛手柑太過張揚，中調雪茄葉藏著焦慮，尾調..."鼻尖幾乎蹭到我耳廓，"廣藿香里摻著止疼藥的味道。

"我鉗住她手腕按在沙發靠背，威士忌酒液在晃動中潑濺，在絲絨面料洇出深色痕跡。

"沈小姐的嗅覺該用在正途。

"拇指按著她跳動的脈搏，"比如解釋為何上個月你賬戶收到林氏集團三筆海外匯款？

"她忽然笑起來，眼尾淚痣跟著顫動。

"原來周總查得這么仔細。

"膝蓋抵上我腿間，"那有沒有查到..."紅唇貼近我滲血的嘴角——這是下午股東會時被文件劃傷的，"你此刻心跳120，瞳孔放大15%，唾液淀粉酶濃度上升？

"落地窗外忽然炸開煙花，江面倒影將我們籠罩在破碎的彩光中。

她唇上口紅是啞光的，蹭過我下巴時卻留下滾燙的痕。

香爐青煙在我們之間扭曲成詭異的形狀，像是無數掙扎的手。

口袋里的手機開始震動，第五次。

我知道是私人醫生發來的腦部CT報告，后遺癥引發的嗅覺失靈本該持續半年，但此刻卻清晰地聞到她發間的晚香玉，裹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最后一個問題。

"我扯松領帶，任它滑落在她腰際，"為什么選擇我？

"她抽走我西裝內袋的鋼筆，在報價單背面畫了朵枯萎的玫瑰。

"因為聞到了同類的味道。

"筆尖戳破紙張，"在深淵里浸泡過的靈魂，隔著三條街都能嗅到血腥氣。

"窗外又開始下雨了。

雨滴在玻璃上蜿蜒如淚痕，將我們的倒影切割成模糊的色塊。

我握住她描畫玫瑰的手，筆尖在掌心劃出艷紅傷口。

當血珠滴進香爐的剎那，青煙突然變成詭異的幽藍色。

"合作愉快。

"我舔掉她虎口處的血漬，"我的...共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