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書為平行世界，所有情節皆為虛構，和現實世界一jio錢的關系都沒有……下班高峰，車輛紋絲不動。

蕭徹看著長達七十秒的紅燈，拿出手機看了眼公司群。

“哐！”

一聲悶響。

蕭徹渾身一激靈。

他猛地抬頭，驚惶的目光穿透擋風玻璃。

車前蓋上，赫然趴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灰色舊夾克、頭發花白稀疏的老頭。

此刻他正蜷縮著，枯瘦的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右腿，臉上五官痛苦地扭曲成一團，嘴里發出斷斷續續、仿佛隨時會斷氣的**：“哎喲…我的腿…腿斷了啊…要命了…撞死人了…”一股寒氣順著蕭徹的脊椎猛地竄上來。

他幾乎是手腳并用地推開車門，踉蹌著撲到車前。

“大爺！

大爺您怎么樣？”

蕭徹下意識伸手想去扶。

“別動我！

骨頭…骨頭肯定碎了！

哎喲喂…開這么快…趕著去投胎啊你！

我這把老骨頭…后半輩子可咋辦吶…”蕭徹腦子里“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慌亂地環顧西周，幾輛車搖下了車窗，一張張臉孔探出來，眼神復雜，帶著事不關己的審視和隱秘的興奮。

他猛地想起什么。

碰瓷！

糟了，行車記錄儀上周壞了還沒去修。

此時屏幕漆黑一片。

“**！”

蕭徹猛地把車門關上。

“小伙子…”一個看熱鬧的中年男人慢悠悠踱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種洞悉世情的精明，“甭看了，沒用的。

這地兒，監控盲區！

瞧見沒？”

他努努嘴，指向旁邊一根光禿禿的電線桿，“認栽吧。

我看這老爺子傷得不輕，你趕緊的，該賠錢賠錢，該送醫送醫，耗在這兒，一會兒治安員來了，你更麻煩。”

老頭的**適時地又高亢了幾分，夾雜著含混不清的咒罵和哭訴。

“是他自己突然沖過來撞的我！

他這是碰瓷！”

林默聲音嘶啞地辯解，胸腔里翻涌著憋屈和憤怒。

但他的話立刻被老頭更高亢的哭嚎和圍觀者七嘴八舌的指點淹沒。

老頭聲音更加大聲和委屈：“說什么！

誰碰瓷了？

你把我撞成這樣，賠點醫藥費天經地義！

大家伙兒都看著呢！

你還想肇事逃逸不成？”

他扯著嗓子嚎叫起來，唾沫星子噴了蕭徹一臉。

“對！

小伙子，過分了啊！”

“看著挺精神的小伙子，怎么這樣…唉，老人也不容易，摔一下夠嗆…”就在混亂達到頂點時，一輛藍白涂裝的治安巡邏車鳴著警笛緩緩停在了路邊。

兩名穿著制服的治安員擠開人群走了進來。

年長一些的治安員皺著眉，目光掃過現場：“怎么回事？”

老頭立刻嚎得更大聲，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青天大老爺啊！

這小子開車不長眼，把我這老骨頭撞散架了！

他還不認賬啊！”

林默強壓怒火，快速陳述了經過：“探長，我正常等紅燈，是他自己撞過來的！

我才是受害者！”

年長治安員看了看老頭，蹲下身象征性地問了老頭幾句“哪里疼”，老頭哼哼唧唧，指著腰背腿，哪里都疼，但又說不出具體傷情。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

治安員站起身，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我看了一下，老人家呢，年紀大了，摔一下確實可能不舒服。

小伙子你呢，看著也沒大礙。”

他頓了頓：“這路口也沒監控，你們各說各的理。

我看啊，小伙子你年輕力壯的，就當尊老愛幼，給老人家道個歉，象征性地補償點醫藥費，這事兒就這么算了。

多大點事兒啊，別堵著路影響交通。”

“道歉？

補償？”

林默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股冰冷的怒火首沖頭頂，“明明是他碰瓷！

憑什么我道歉賠錢？！”

“嘖，你這小伙子怎么這么軸呢？”

旁邊的年輕治安員插話了，“老人家這么大年紀躺地上，你一點同情心沒有？

就算不是故意的，你扶一下總行吧？

現在人家摔著了，你一點表示沒有說得過去？

我們治安局每天處理多少這樣的事？

都像你這樣較真，我們工作還做不做了？

趕緊的，掏個五百元，讓老人家去看看，大家都省事！”

在兩名治安員明顯偏向性的“調解”和周圍人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目光壓力下，林默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和無力。

他死死咬著后槽牙，牙齦幾乎咬出血。

最終，在年長治安員“記錄在案”的威脅眼神下，他掏出錢包里僅有的五百多元現金。

那是他這個月的加班補貼，才拿到手里，還沒捂熱和。

老頭立刻靈活地爬了起來，揣著錢，對著治安員點頭哈腰：“謝謝探長主持公道！”

然后一溜煙鉆進了人群。

治安員對林默點點頭，仿佛解決了一件大好事：“好了，解決了。

以后開車注意點！”

說完，兩人轉身上車，巡邏車揚長而去。

……交完錢之后，蕭徹感覺肚子都氣餓了，來到一家飯館。

“老板，一份回鍋肉蓋飯，加個煎蛋。”

蕭徹的聲音沙啞干澀。

這家開在巷子深處的小飯館，是他下班后常來的地方，便宜，管飽。

此刻店里人不多，只有角落一桌坐著一家三口，一個七八歲、剃著鍋蓋頭的小男孩正拿著手機，聲音開得震天響，放著吵鬧的動畫片。

老板娘應了一聲。

蕭徹疲憊地閉上眼，試圖將剛才的遭遇擠出腦海。

五百塊…錢雖然不多，但是真夠惡心人的。

然而隔壁桌吵鬧的外放音，讓蕭徹有些心煩意亂。

他看了一眼那桌的小孩，誰知剛好碰到對面的視線。

那小孩朝著蕭徹豎起中指，肆無忌憚。

蕭徹此時本就心情不好，他猛地瞪圓了眼睛，狠狠地剜了回去！

小男孩被這兇狠的眼神嚇得一哆嗦，手機差點掉桌上。

但他顯然在家里是橫慣了的主兒，短暫的驚嚇之后，惱羞成怒瞬間占了上風。

他“噌”地一下從椅子上跳下來，沖到蕭徹桌前，雙手扒著桌沿，對著蕭徹那張鐵青的臉，猛地做了一個極其夸張、擠眉弄眼的鬼臉，舌頭伸得老長，還發出“略略略”的怪聲！

蕭徹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剛要開口呵斥。

下一秒，更令人作嘔的事情發生了！

那熊孩子深吸一口氣，腮幫子一鼓，脖子一梗，對著蕭徹面前那碗剛端上來、還冒著熱氣的紫菜蛋花湯，“呸！”

地一聲！

一口濃稠的、帶著泡沫的口水，“啪嗒”一聲，不偏不倚，正好落進了湯碗的正中央！

然而不等蕭徹發怒。

“啊——！”

一聲尖利的、屬于女人的嚎叫率先響起。

小男孩的母親，一個燙著卷發、穿著花哨連衣裙的胖女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沖過來一把將兒子護在身后，手指差點戳到蕭徹鼻子上，唾沫橫飛：“你干什么！

你瞪我兒子干什么！

嚇著孩子了知道不？！”

蕭徹只覺得一股血首沖頭頂，太陽穴突突狂跳！

他“霍”地站起身，指著那碗被玷污的湯，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調：“我干什么？！

你眼瞎嗎？！

他往我湯里吐口水！！”

“吐口水怎么了？！”

胖女人聲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叉著腰，氣勢洶洶，“他還是個孩子！

他懂什么？！

小孩子調皮一點不是很正常嗎？！

你一個大男人，跟個幾歲的小孩子斤斤計較，你丟不丟人？！

有沒有點肚量？！

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孩子不懂事？

孩子不懂事你當**也不懂事？！”

蕭徹氣得眼前發黑，指著那女人鼻子吼，“你眼看著他吐的！

你管了嗎？！”

“我怎么管？！

我兒子不就是跟你鬧著玩嗎？！

你至于這么兇神惡煞地吼他？！”

胖女人毫不示弱，聲音拔得更高，震得飯館的玻璃窗都在嗡嗡作響，“小孩子吐口口水怎么了？！

能毒死你啊？！

瞧你那點出息！

一個大人跟孩子置氣，你羞不羞？！

多大點事，值得你在這兒大呼小叫？！

男人要有點男人的樣子！”

她身后的丈夫，一個同樣身材敦實的男人，也陰沉著臉站了起來，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兇狠地盯著蕭徹，拳頭捏緊，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架勢。

他們的小崽子躲在媽媽背后，探出半個腦袋，對著蕭徹得意洋洋地吐著舌頭，做著鬼臉，嘴里還無聲地重復著豎中指的姿勢。

“你……”蕭徹一個典型的理工老實男，吵架從來都不是強項。

罵，罵不過，打，呵~打贏了判刑，打輸了住院。

報治安官？

一個小孩吐口水，能怎么說？

頂多批評一下。

算了，蕭徹猛地把一拍，惡狠狠地瞪了一家三口一眼，走出了飯店。

“切，裝什么孫子呢，老娘還以為你要打我呢，你要真打我，老娘還敬佩你是個人物，呸，龜男！”

……蕭徹去便利店買了一袋泡面回家將就一頓吃了。

吃完之后，越想越氣。

無處發泄，游戲都不想打了。

蕭徹換上運動鞋，打算去對面公園跑步，跑累了就好了。

他邁著步伐朝公園走去，心里一首在回想著今天的事情。

“碰瓷、謾罵、無禮，這些道德層面的惡劣難道真就無人可治了嗎？”

“只要不是被法律約束，似乎還真沒有誰能夠管的了這些事。”

“惡人自有惡人磨，這話更像是一種自我安慰，要是這個世界上有人能審判這些缺德者，該多好。”

然而，蕭徹一首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過馬路的時候，完全沒注意到旁邊正有一輛疾馳的“大運”。

撞大運啦！

“嗡——！！！”

蕭徹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人就飛出了十來米的距離。

“砰——咔嚓！！！”

那是骨骼碎裂聲！

天旋地轉！

整個世界在他眼中瘋狂地顛倒、旋轉、撕裂！

“咚！！！”

沉重的、如同破麻袋砸地的悶響。

他重重地摔在冰冷堅硬的路面上。

他聽到了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粗重的喘息，正快速向他靠近。

是司機嗎？

來救我了？

一絲微弱的、本能的求生欲，艱難地穿透了無邊的劇痛和麻木。

他努力地、極其艱難地轉動幾乎碎裂的脖頸，模糊的視線里，看到一個穿著沾滿油污工裝、身材壯碩的男人身影，正蹲在自己身邊。

男人伸出手，似乎想碰碰他，但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縮了回去。

他盯著蕭徹那不斷抽搐、口鼻涌血、顯然己經不**形的身體，又飛快地扭頭看了看這條偏僻無人的輔路，再看了看自己那輛巨大的、沾著新鮮血跡的卡車。

時間仿佛停滯了幾秒。

那男人眼神里的驚恐和慌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豁出去的決絕和**！

他猛地站起身，不再看地上垂死的蕭徹，而是轉身，用一種近乎奔跑的速度，沖回了駕駛室！

“轟隆隆——！”

巨大的引擎再次發出兇獸般的咆哮！

刺眼的車燈瞬間亮起！

不…不要…蕭徹的意識在劇痛和冰冷的恐懼中掙扎，他想喊，想動，但破碎的身體只剩下不受控制的抽搐和涌出的血沫。

他眼睜睜看著那龐大的鋼鐵巨獸開始移動，離他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嘎吱——！”

“不——！！！”

一聲無聲的的慘嚎，是他留在這個世界最后的印記。

“噗嗤——咔嚓！！！”

蕭徹被補刀了。

……滴…滴…檢測到強烈道德審判情緒…宿主生命體征消失…靈魂波動符合綁定標準…正在綁定“道德審判官”輔助系統…綁定中…1%…15%…50%…能量灌注…靈魂重塑……肉身恢復……綁定成功！

宿主：蕭徹。

獲得新手獎勵——技能：鋼筋鐵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