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的陽光,像一盆不夠熱乎的洗臉水,潦草地潑在青藤市灰撲撲的樓群上。
林風縮了縮脖子,把半張臉更深地埋進洗得有點發白的藍圍巾里,試圖抵擋初春那點料峭的寒意,更像是在抵擋那些若有若無掃過他的目光。
這該死的存在感調節,F級,課本上官方名稱聽著挺唬人,落到他手里就成了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喲,這不是咱班的‘透明人’嘛!
大清早擱這兒練隱身呢?
效果顯著啊!”
一個刻意拔高的、帶著戲謔的嗓門斜刺里扎過來,不用回頭也知道是隔壁班的王胖子。
他塊頭大,嗓門更大,一身鼓囊囊的腱子肉彰顯著他引以為傲的C級肌體硬化異能,走起路來地面都仿佛在**。
林風腳步沒停,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些,圍巾邊緣蹭著鼻尖,有點*。
他清晰地感覺到幾道看熱鬧的目光黏在了自己背上,像甩不掉的濕泥巴。
“嘖,跟你說話呢,林風!
咋的,真透明啦?”
王胖子兩步并作一步追上來,故意用厚實的肩膀撞了他一下。
林風一個趔趄,眼鏡差點滑落鼻梁,他手忙腳亂地扶住,鏡片后的眼睛飛快地掠過一絲窘迫,臉頰騰起薄紅,像被那不夠暖的陽光突然灼了一下。
“沒…沒練什么。”
林風的聲音悶在圍巾里,小得幾乎被街邊早點攤油鍋的滋啦聲淹沒。
“哈哈哈!”
王胖子和他身邊幾個跟班爆發出一陣哄笑,“聽見沒?
他說‘沒練什么’!
我看是練岔劈了吧!
昨兒食堂打飯,我親眼瞧見他想讓打菜阿姨‘忽略’他少打點胡蘿卜,好家伙,阿姨那大勺,哐當一下,胡蘿卜堆得冒尖兒!
阿姨還吼呢:‘小伙子多吃點!
看你瘦的!
’哈哈哈!”
王胖子模仿著食堂阿姨粗獷的嗓音,惟妙惟肖,又引來一陣更大的笑聲。
林風耳根子紅得發燙,恨不得真能原地消失。
他加快腳步,書包帶子勒得肩膀生疼。
王胖子刻薄的笑聲和同伴的附和像一群惱人的馬蜂,嗡嗡地追著他。
“就是就是!
上周小超市排隊,他想用異能‘提升’點存在感好不**隊,結果呢?
后面排隊的張嬸兒一個沒注意,把他當空氣,胳膊肘差點給他懟貨架上去!”
另一個聲音幸災樂禍地補充。
“我看啊,他這異能改名叫‘招災’得了!
F級?
我看F都嫌高!”
那些笑聲和議論漸漸被甩在身后,但無形的刺卻留在了林風心里。
他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老街,石板路坑洼不平,兩旁的梧桐剛抽出嫩芽,在微冷的空氣里瑟縮著。
陽光艱難地穿過稀疏的枝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條老街,像被時代快車遺忘的角落,緩慢、陳舊,彌漫著一股慵懶的市井氣。
幾個早起遛彎的老大爺慢悠悠地打著太極,收音機里咿咿呀呀放著老掉牙的戲曲,與不遠處主干道上懸浮車呼嘯而過的尖銳氣流聲形成割裂的交響。
這才是他熟悉的世界。
沒有動輒移山填海的S級大佬,沒有炫目的異能光效,只有為柴米油鹽奔波的普通人,和他這個努力想把自己“藏”起來卻總弄巧成拙的“異類”。
“媽,我回來了。”
推開那扇漆皮剝落的單元門,林風的聲音帶著點如釋重負的疲憊。
家里彌漫著熟悉的蔥花煎蛋香氣,混合著淡淡的舊書紙張味道,是他混亂世界里最安穩的錨點。
“風風回來啦?
快洗手吃飯!”
媽媽林秀云系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利落的短發下是常年操勞留下的細紋,眼神卻明亮溫暖。
她手里端著兩盤金黃的煎蛋,熱氣騰騰,“今兒異能理論課怎么樣?
沒遲到吧?”
她習慣性地問,目光落在兒子微紅的耳根和有些凌亂的頭發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有人瞎說了?”
“沒有,媽。”
林風放下書包,擠出一個笑容,熟練地轉移話題,“好香啊,**了。”
他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筷子。
爸爸林建國己經坐在桌邊,戴著老花鏡在看一份皺巴巴的《青藤晨報》,鼻梁上架著和林風同款的笨重黑框眼鏡,只是鏡片更厚些。
“哼,一群毛頭小子懂什么!”
林建國頭也沒抬,手指點了點報紙社會版的一個小豆腐塊,“看看,這都寫的什么?
‘星輝學園特招初審名單公布,青藤市僅三人入圍’。
嘖嘖,那地方,是普通人能想的嗎?
全是些怪物!”
他語氣里帶著一種小市民對遙不可及事物的本能排斥和酸溜溜的敬畏。
林秀云端著粥過來,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在孩子面前瞎說什么呢!”
她把粥碗放到林風面前,溫聲道,“風風別聽**的。
咱風風文化課多好啊,回回年級前三!
異能…異能也不是唯一的出路,對吧?”
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充滿信心,但眼底深處那抹揮之不去的憂慮卻出賣了她。
林風悶頭扒拉著碗里的粥,含糊地“嗯”了一聲。
他知道父母擔心什么。
在這個異能決定天花板高度的時代,一個F級的“雞肋”能力,幾乎等同于前途黯淡。
“對了風風,”林秀云像是想起什么,聲音里透出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那個…星輝學院的初審通知,是不是這兩天該有消息了?
你填了申請表,還附上了你那些理論課的獎狀復印件……”林風夾菜的動作頓住了。
星輝學院。
這西個字像一塊巨石投入他心湖,瞬間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那是云端之上的殿堂,是異能天才的搖籃,是新聞里常常出現的、能左右世界格局的名字。
他遞交申請,更像是一種不甘心的儀式,是對自己理論成績的最后倔強。
他從未奢望過,一個F級的“透明人”,能敲開那扇對天才都苛刻無比的大門。
“媽,那個…希望不大。”
他聲音干澀,筷子無意識地戳著碗底的米粒,“您知道的,他們主要看異能潛力和實戰評估,我這種……”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沒再說下去。
林建國放下報紙,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唉,算了算了,別想了。
腳踏實地比啥都強。
下個月區里那個異能應用技術培訓學校招生,爸托老李頭問問,看能不能給你弄個旁聽名額,學點實在的維修、增幅器保養啥的,將來也好……爸!”
林風猛地抬頭,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連自己都驚訝的抗拒。
對上父親錯愕的眼神,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氣勢瞬間又萎頓下去,聲音低了下去,“我…我再想想。”
餐桌上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只有電視里早間新聞女主播字正腔圓的聲音在客廳里回蕩:“……插播一條簡訊。
全球異能監測網報告顯示,近一個月內,多地監測到小范圍、非規律性異能波動異常現象,具體原因仍在排查中,初步排除人為蓄意干擾可能。
專家提醒廣大市民,保持正常生活秩序,不必過度恐慌……有波動?”
林建國皺著眉嘟囔,“這都第幾次了?
盡整些玄乎的。”
林秀云擔憂地看了一眼電視,又看看低頭沉默的兒子,張了張嘴,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快吃飯吧,粥要涼了。”
下午的異能實踐課,永遠是林風的噩夢。
學校那個號稱斥巨資打造的模擬訓練館,此刻像個巨大的嘲笑。
光潔得能照出人影的合金墻壁,嗡嗡作響的能量力場發生器,空氣中彌漫著臭氧和能量逸散的微麻感。
場館中央劃分出幾個區域,其他同學正在指導老師張猛——一個肌肉虬結、嗓門如洪鐘的壯漢——的**下,熱火朝天地練習著。
火球呼嘯,水箭激射,土墻拔地而起,甚至有個同學召喚出一只半透明、嘰嘰喳喳的能量小鳥在空中盤旋。
空氣被各種異能攪動,發出噼啪或嗡鳴的聲響,能量光暈交織閃爍,映得人臉都變幻不定。
林風孤零零地站在角落里,像誤入盛大舞會的灰撲撲的影子。
他努力地集中精神,調動著體內那絲微弱得可憐的力量,試圖讓它覆蓋全身,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頰因用力而微微發紅。
“林風!”
張猛的大嗓門像驚雷一樣在他耳邊炸響,嚇得他一哆嗦,那點好不容易凝聚的力量瞬間潰散。
“別跟那兒杵著當**板!
今天是‘精準控制’測試!
把你的能力,作用于那個紅色標靶!
降低它在感應器里的存在反饋值!
要求至少降低5%!”
張猛指著場地邊緣一個閃爍著紅光的圓形感應標靶,語氣不容置疑。
他看林風的眼神,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這孩子理論課報告寫得是真漂亮,條理清晰,見解獨到,可惜了這異能……林風深吸一口氣,走到指定的位置,距離那紅色標靶大約五米遠。
他能感覺到周圍同學練習的余光有意無意地掃過來,帶著好奇、探究,更多的是看好戲的意味。
他強迫自己忽略那些目光,再次集中精神,將全部意念都投向那個刺眼的紅點。
想象自己是一縷風,一片羽毛,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融入**…忽略它…忽略它…他心中默念,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精神高度集中,視野邊緣甚至開始模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標靶上的紅光依舊穩定地閃爍著,旁邊連接的能量讀數顯示屏上,代表“存在反饋值”的綠色數字像焊死了一樣,頑固地停留在“100.0%”,紋絲不動。
場館里其他區域的喧囂似乎都遠去了,林風只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動的聲音,還有那該死的、恒定的“100.0%”。
“用力啊林風!
意念集中!
異能不是靠想的,是靠‘驅動’!”
張猛抱著胳膊在一旁催促,聲音在空曠的場地里回蕩。
林風咬緊牙關,幾乎榨干了精神海里最后一絲能量。
汗水沿著鬢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
就在他感覺腦袋一陣眩暈,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嗡!
極其短暫,短到連0.1秒都不到!
那顯示屏上的綠色數字,猛地劇烈跳動了一下!
不是下降,而是瞬間變成了一片亂碼,緊接著徹底黑屏了!
連帶著那個紅色的標靶,也像是接觸不良的燈泡,紅光極其突兀地完全熄滅!
整個角落瞬間陷入一種詭異的、絕對的黑暗和寂靜!
林風僵在原地,瞳孔因為震驚而微微放大。
剛才那一瞬間…發生了什么?
他好像…感覺自己和標靶,都徹底“消失”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徹底脫離感知的奇異空無感。
“咦?
怎么回事?”
張猛也愣了一下,大步走過來,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了拍那標靶,又檢查了一下顯示屏的線路,“設備故障?
不應該啊,早上才檢修過。”
他皺著眉,粗聲粗氣地對著通訊器喊:“老趙!
A區3號標靶和讀數屏失靈了!
派人來看看!”
很快,一個穿著工裝的技術員小跑過來,拿著儀器搗鼓。
顯示屏重新亮起,自檢程序跑過,標靶也恢復了穩定的紅光。
技術員搖搖頭:“張老師,設備沒問題,可能是瞬時能量過載保護了?
剛才誰在這邊測試?
用了什么大招?”
張猛狐疑的目光投向臉色還有些發白的林風。
林風心頭一跳,趕緊搖頭,聲音帶著點虛:“沒…沒有,張老師,我剛才…好像感覺有點不舒服,可能…沒控制好。”
他垂下眼,不敢看張猛探究的眼神。
剛才那感覺太詭異了,是錯覺嗎?
還是自己用力過猛產生的幻覺?
“不舒服?”
張猛打量著他確實有些蒼白的臉,語氣緩了緩,“行了,今天就到這吧。
你這能力…唉,以后多練練基礎冥想,加強精神控制力。
光靠理論…在星輝那種地方,可不夠看。”
他揮揮手,算是放過了林風,但話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周圍的竊竊私語又響了起來,帶著不加掩飾的憐憫或嘲弄。
林風默默走回角落,拿起自己的書包,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書包帶子,指節泛白。
他低著頭,快步走出訓練館,將那些喧囂和異樣的目光關在身后。
傍晚,家里的氣氛比中午更加沉悶。
飯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輕微聲響。
林建國看著電視里的財經新聞,眉頭緊鎖。
林秀云幾次想開口說點什么活躍氣氛,最終都化作了無聲的嘆息。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聲音不大,卻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死水潭,打破了凝滯的空氣。
林秀云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位穿著墨綠色制服的郵遞員,手里拿著一個薄薄的、材質卻異常挺括的白色信封。
“林風先生家?
特快專遞,請簽收。”
郵遞員的聲音公式化。
林秀云疑惑地簽了字,接過那個信封。
入手微涼,帶著一種奇特的質感。
信封正面沒有任何花哨的圖案,只有一行簡潔卻重若千鈞的燙銀徽記與文字:星穹之冠·星輝異能高等學園招生委員會林秀云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沒拿住那輕飄飄的信封。
她猛地回頭,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難以置信而變了調,甚至帶上了哭腔:“風風**!
風風!
快…快來看!
是…是星輝的信!”
林建國“騰”地一下從沙發上彈起來,老花鏡都滑到了鼻尖。
林風只覺得一股熱血猛地沖上頭頂,耳朵里嗡嗡作響,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又松開,幾乎要跳出喉嚨口。
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沖到門口,從母親顫抖的手中接過那個信封。
信封很薄,卻像有千鈞重。
他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小心翼翼地沿著封口處撕開。
里面只有一張同樣材質的硬卡紙。
沒有長篇大論的賀詞,只有幾行清晰冷峻的打印字體:林風 同學:經本院招生委員會綜合評定,您己通過本年度初審。
請憑此通知書及個人身份編碼,于星穹歷217年4月15日,前往星輝學園(星穹市·浮空島‘星穹之冠’)報到,參加最終能力復核與綜合評定。
逾期視為自動放棄。
下面是一個復雜而威嚴的星輝學園徽章印記,散發著淡淡的、難以言喻的能量微光。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老舊樓道里感應燈昏黃的光線斜斜地照進來,落在林風手中的通知書上,那冷峻的銀色徽記在暖黃的光暈中,竟折射出一絲不真實的夢幻感。
林建國湊得很近,鼻尖幾乎要碰到紙面,他反反復復、逐字逐句地讀著那幾行字,嘴唇哆嗦著,臉上的皺紋似乎都因巨大的沖擊而舒展開,又因難以置信而扭曲。
他猛地抬頭,看向林風,渾濁的眼睛瞪得老大,里面翻涌著驚濤駭浪:“過…過了?
初審…過了?
星輝…星輝學園?!”
聲音嘶啞,破了音。
林秀云死死捂住嘴,眼眶瞬間就紅了,大顆大顆的淚珠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砸在陳舊的地磚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她看著兒子,又看看那張薄薄的紙,肩膀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想說話,卻只能發出壓抑的、哽咽的氣音。
巨大的、不真實的狂喜像海嘯般席卷了林風,沖得他頭暈目眩,幾乎站立不穩。
他緊緊攥著那張通知書,冰涼的卡片邊緣硌得掌心生疼,這真實的痛感卻讓他確認——不是夢!
星輝學院!
那個遙不可及的、屬于異能天才的云端圣殿,竟然向他這個F級的“透明人”,這個青藤市普通工薪家庭的孩子,投來了一瞥!
他抬起頭,鏡片后的眼睛亮得驚人,映著樓道昏黃的燈光和父母激動到失態的臉龐。
臉頰依舊殘留著訓練館里的蒼白,此刻卻被洶涌的血氣沖得緋紅,一首蔓延到耳根和脖頸。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發出一個短促而變調的單音。
巨大的壓力如同冰冷的潮水,緊隨那狂喜之后,無聲無息地漫上心頭,瞬間淹沒了那點剛燃起的火焰。
初審…僅僅是初審。
最終能力復核…綜合評定…星輝學院那嚴苛到令人絕望的錄取標準像一座無形的大山,轟然壓了下來。
他一個F級的“雞肋”,拿什么去和那些真正的天之驕子爭?
狂喜的余燼尚未冷卻,深重的惶恐和茫然己如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繞上來,勒得他幾乎窒息。
未來像一片驟然降臨的、濃得化不開的迷霧,將他緊緊包裹。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士心ovo的《異能高校被強制愛是否搞錯了什么》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清晨七點的陽光,像一盆不夠熱乎的洗臉水,潦草地潑在青藤市灰撲撲的樓群上。林風縮了縮脖子,把半張臉更深地埋進洗得有點發白的藍圍巾里,試圖抵擋初春那點料峭的寒意,更像是在抵擋那些若有若無掃過他的目光。這該死的存在感調節,F級,課本上官方名稱聽著挺唬人,落到他手里就成了個徹頭徹尾的笑話。“喲,這不是咱班的‘透明人’嘛!大清早擱這兒練隱身呢?效果顯著啊!”一個刻意拔高的、帶著戲謔的嗓門斜刺里扎過來,不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