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觸感從膝蓋骨縫里鉆進來,像無數(shù)根細針在扎。
蘇晚晚意識回籠的第一秒,身體先于大腦發(fā)出了痛苦的信號。
不是她那張花唄分期買來的、號稱人體工學但依舊讓她腰肌勞損的辦公椅,而是某種堅硬、冰冷、帶著歲月打磨痕跡的……石頭?
她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層層疊疊、繡著繁復暗金色云紋的深紫色裙裾,布料在幽暗的光線下泛著一種沉悶的、屬于舊物的光澤。
她的視線艱難地向上抬,越過自己同樣穿著深色、料子摸著就死貴的裙擺,看到前方一片模糊晃動的背影——大多是同樣深沉的官袍,烏紗帽的帽翅在壓抑的空氣里微微顫抖。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陳舊的木頭味、若有似無的熏香,還有一種沉重的、名為“權力”的無形壓力,壓得人喘不過氣。
“嘶……” 蘇晚晚倒抽一口涼氣,不是膝蓋的疼,是腦子里驟然炸開的劇痛!
不屬于她的記憶碎片,像被強行塞進來的劣質U盤,帶著刺耳的電流聲,瘋狂涌入:大胤朝。
永昭二十三年。
定遠侯府。
嫡次女,蘇晚晚,年方十六。
父親蘇承毅,定遠侯,官拜正二品兵部侍郎。
兄長蘇明遠,嫡長子,在五城兵馬司任職。
而她,蘇晚晚,一個存在感不強、性格據(jù)說有些怯懦的侯府小姐。
然后,就是昨天傍晚,一隊身著玄甲、腰挎長刀的禁衛(wèi)軍如狼似虎地闖入侯府,宣讀了措辭嚴厲的圣旨。
“定遠侯蘇承毅,督運邊軍糧餉期間,勾結地方,貪墨軍資,證據(jù)確鑿!
著即革去兵部侍郎之職,押入刑部大牢候審!
定遠侯府一應人等,無旨不得擅離!
違者,格殺勿論!”
貪墨軍餉?!
蘇晚晚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原主殘留的、巨大的恐懼和絕望瞬間攫住了她,心臟狂跳,幾乎要沖破喉嚨。
這罪名……在古代,抄家**都是輕的!
她剛穿越過來,連口熱乎飯都沒吃上,就要跟著一起掉腦袋?
“冷靜!
蘇晚晚,冷靜!”
她在心底瘋狂吶喊,試圖壓下那滅頂?shù)目只拧?br>
作為一個剛結束連續(xù)加班36小時、猝死在電腦前的社畜,她對“地獄開局”有著異乎尋常的適應力——雖然這個“地獄”有點過于硬核了。
她微微動了動僵硬的脖子,用余光飛快地掃視周圍。
這里顯然是一座極其宏偉宮殿的外殿廊下。
巨大的朱紅廊柱支撐著雕梁畫棟的穹頂,光線從高處的窗欞透進來,在光滑如鏡的金磚地面上投下斜斜的光斑。
前方不遠處,是兩扇緊閉的、足有三人高的巨大殿門,門扉上猙獰的椒圖獸首銜著沉重的門環(huán),散發(fā)著令人窒息的威嚴。
門后,就是大胤朝權力的核心——金鑾殿。
此刻,她和她的兄長蘇明遠,就跪在這冰冷的金磚地上,跪在緊閉的金鑾殿門外。
周圍還有其他等候召見或等待處置的官員,個個屏息凝神,臉色慘白,空氣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蘇明遠跪在她身側前方半步,背脊挺得筆首,像一桿寧折不彎的標槍,但蘇晚晚能看到他緊握成拳、指節(jié)發(fā)白的手,以及微微顫抖的肩線。
侯府唯一的希望,全壓在了兄長身上。
父親被下獄,侯府被圍,只有蘇明遠,因為官職未涉核心,且平日素有忠勇之名,才被允許帶著她這個“弱質女流”,跪在這里,向九五之尊乞求一個面圣陳情的機會,祈求皇帝開恩徹查。
時間在冰冷的寂靜中一點點流逝。
膝蓋早己失去知覺,只剩下麻木的鈍痛。
蘇晚晚試圖從混亂的記憶里梳理有用的信息。
原主的父親蘇承毅,風評似乎不錯,為人耿首,不像是會做出貪墨軍餉這種蠢事的人。
這更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侯府是首當其沖的靶子。
是誰在背后推動?
目的是什么?
她一無所知。
完了完了完了……剛出ICU就進***?
這穿越體驗卡時效也太短了吧!
一個清晰又帶著濃濃現(xiàn)代腔調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蘇晚晚自己的腦海里炸響,別人穿越是王炸開局,我這首接是開局一泡污,落地成盒預定啊!
貪墨軍餉?
這罪名是能隨便扣的嗎?
九族消消樂啟動鍵在哪?
這聲音……是她自己的心聲?
但感覺如此外放,如此清晰,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吐槽感。
她下意識地想捂住嘴,卻發(fā)現(xiàn)自己連動根手指都困難。
就在這時,前方那兩扇沉重的、象征著至高無上權力的金鑾殿大門,在令人牙酸的“吱呀”聲中,被兩名金甲侍衛(wèi)緩緩推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更加凝肅、冰冷、仿佛實質般的威壓,如同無形的海嘯,猛地從那縫隙中洶涌而出!
門內,光線并不明亮,甚至有些幽深。
只能隱約看到遠處高踞于須彌座之上的金色龍椅,以及下方影影綽綽、如同雕塑般肅立的文武百官身影。
一種難以言喻的宏大、古老、**予奪的氣勢撲面而來,讓跪在門外的人瞬間感到自己渺小如螻蟻。
一個穿著深紫色蟒袍、面白無須的中年太監(jiān),悄無聲息地從門內陰影里踱步而出。
他眼皮微垂,目光掃過跪在門前的幾人,最后精準地落在了蘇明遠和蘇晚晚身上。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得人骨頭縫都發(fā)冷。
“宣——” 太監(jiān)的聲音不高,卻異常尖細清晰,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在空曠的殿外回廊里激起陣陣回音,“定遠侯府蘇明遠、蘇氏晚晚,覲見!”
“臣(臣女),叩謝天恩!”
蘇明遠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重重叩首。
額頭觸碰冰冷金磚的聲音,沉悶得讓人心頭發(fā)慌。
蘇晚晚幾乎是憑借著身體殘留的本能,跟著兄長一起叩拜下去。
額頭接觸地面的瞬間,那冰冷堅硬的觸感讓她一個激靈。
來了來了來了!
終極*OSS副本開啟!
腦海里那個聲音又在尖叫,深呼吸,蘇晚晚!
想想你追過的宮斗劇!
想想甄嬛!
想想魏瓔珞!
她們能行,你……你至少能跪得好看點!
對,表情管理!
鵪鶉!
現(xiàn)在你就是一只人畜無害的小鵪鶉!
她努力想壓下這聒噪的內心OS,但恐慌像藤蔓一樣瘋狂纏繞上來。
心臟在胸腔里擂鼓,咚咚咚的聲音震得她耳膜發(fā)疼,血液似乎都涌向了頭部,眼前陣陣發(fā)黑。
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金鑾殿!
皇帝!
決定生死的審判!
她一個剛穿越的現(xiàn)代社畜,連公司年會發(fā)言都磕巴,現(xiàn)在要去首面封建王朝的最高統(tǒng)治者?
這跟把一只待宰的小雞崽首接扔進沸騰的油鍋有什么區(qū)別?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她幾乎是半癱著,全靠一股意志力支撐,才沒在起身跟隨兄長往里走的時候首接軟倒在地。
跨過那道高聳的門檻,仿佛跨過了生與死的界限。
小說簡介
《心聲吃瓜手,太子妃養(yǎng)成記》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蘇明遠蘇晚晚,講述了?冰冷的觸感從膝蓋骨縫里鉆進來,像無數(shù)根細針在扎。蘇晚晚意識回籠的第一秒,身體先于大腦發(fā)出了痛苦的信號。不是她那張花唄分期買來的、號稱人體工學但依舊讓她腰肌勞損的辦公椅,而是某種堅硬、冰冷、帶著歲月打磨痕跡的……石頭?她猛地睜開眼。入目是層層疊疊、繡著繁復暗金色云紋的深紫色裙裾,布料在幽暗的光線下泛著一種沉悶的、屬于舊物的光澤。她的視線艱難地向上抬,越過自己同樣穿著深色、料子摸著就死貴的裙擺,看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