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83年,秋,冀州涿郡。
寒風卷著砂礫和枯草屑,抽打在臉上,**辣地疼。
魏游在一陣劇烈的眩暈和**般的后腦疼痛中醒來。
身下是散發著**氣味的潮濕麥秸,頭頂是破麻布和歪斜樹枝勉強搭成的窩棚頂,幾縷慘淡的光線漏下,照亮了飛舞的灰塵。
記憶如同潮水般涌入,帶著撕裂般的痛楚——他,魏游,一個現代的靈魂,竟在翻閱古籍時離奇地穿越了!
此刻占據的軀體,名叫張角,一個在史書中掀起滔天巨浪、最終卻身死族滅的名字。
更糟的是,原主似乎剛經歷了一場意外:為了拉住失足滾下土坡的母親,被松動的山石砸中了后腦。
“哥!
你醒了!
老天爺開眼啊!”
一個帶著哭腔的嘶啞聲音在耳邊響起。
魏游費力地偏過頭,看到一個穿著打滿補丁粗布短褂、凍得鼻尖通紅的青年撲到草堆邊,手里死死攥著半塊黑乎乎的硬餅,指甲縫里嵌滿黑泥。
這是張寶,張角的二弟。
另一個身影蹲在角落的陰影里,赤著膀子,汗流浹背地用一塊尖銳的石頭反復打磨一根手臂粗、前端削尖的木棍,嘴里發出野獸般低沉的咆哮,眼神兇狠如狼——那是三弟張梁。
“水……”魏游的喉嚨干裂灼痛,聲音嘶啞。
張寶慌忙遞過一個豁口的陶碗,渾濁的雪水漂著草屑。
魏游小口啷飲,冰涼的液體劃過喉嚨,帶來一絲清明。
他迅速整理思緒:漢末,黃巾**前兩年!
冀州!
這里是風暴即將來臨的中心!
作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又頂著“張角”這個催命符的穿越者,最好的出路是什么?
投靠!
一個念頭無比清晰。
曹操?
劉備?
孫堅?
無論哪一個,都比留在這個即將被血與火吞噬的漩渦中心強!
他需要盡快離開涿郡,尋找一方諸侯庇護,利用先知先覺謀個安身立命之所,甚至……改變些什么。
“寶弟……”魏游強忍著頭暈,抓住張寶的手臂,聲音急切,“收拾一下,我們得走!
離開巨鹿!
越快越好!”
張寶一愣,眼中滿是茫然和擔憂:“走?
哥,你的傷……還有娘……”他指了指窩棚另一角,一個頭發花白、面色蠟黃的老婦人蜷縮在薄薄的草堆上,昏迷不醒,額角還有磕碰的淤青,正是張角的母親。
“娘……”魏游心中一緊,原主殘留的強烈情感讓他對這個陌生的婦人涌起酸楚。
“娘也得帶走!
我們去找……”他正想說去找個能庇護的地方,窩棚外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嚎和絕望的哀求。
“娘!
娘你醒醒啊!
別丟下柱子!
求你了娘!”
“老天爺啊!
開開眼吧!
給條活路吧!”
魏游皺著眉,掀開充當門簾的破草席。
一股混合著汗臭、**物和腐爛氣息的惡臭撲面而來,讓他胃里一陣翻騰。
眼前的景象,瞬間擊碎了他剛剛成型的“投靠計劃”。
幾十個搖搖欲墜的破爛窩棚擠在一起,如同巨大的、散發著死亡氣息的瘡疤。
窩棚間,數十名難民蜷縮著,個個面黃肌瘦,眼窩深陷,身上的破布衣補丁摞著補丁,早己看不出原色。
更多的,是絕望。
那種深入骨髓、麻木待死的絕望。
他們像被遺棄的枯草,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眼神空洞地望著灰蒙蒙的天空,沒有一絲生氣。
中央空地上,一幕人間慘劇正在上演。
一個瘦得只剩骨架的婦人躺在冰冷的泥地上,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伴隨著破風箱般的嘶鳴和撕心裂肺的咳嗽,暗紅的血沫不斷從她干裂發紫的嘴角溢出。
一個約莫十七八歲出頭的少年柱子,死死抱著母親枯柴般的腿,哭得渾身抽搐,嗓子己經啞了,只剩下絕望的嗚咽。
周圍幾個同樣面黃肌瘦的婦人默默垂淚,男人們則別過頭,不忍再看。
“肺癆……”魏游的心猛地一沉。
在這個時代,這幾乎是無解的絕癥。
更可怕的是,它的傳染性!
“二柱他娘……昨兒還好好的,說是去挖點草根……回來就……”張寶的聲音帶著恐懼和深深的無力,“前頭**的娃,也是這樣咳著咳著就……就沒了……”魏游的目光掃過這片****。
他看到角落里一個嬰兒在母親干癟的**上徒勞地**,發出微弱的貓叫般的哭聲;看到幾個老人眼神空洞地坐著,仿佛在等待死亡的降臨;看到張梁停下了磨木棍的手,銅鈴大的眼睛死死盯著咳血的婦人,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握石頭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和憤怒,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魏游。
逃離?
投靠?
帶著母親和兩個弟弟,或許能走。
但眼前這五十多條活生生的人命呢?
這地獄般的景象呢?
史書上冰冷的數字“流民數十萬”,此刻化作了眼前一張張絕望的臉孔,一聲聲瀕死的哀鳴。
他做不到!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不忍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責任感,死死地攫住了他。
走不了了!
檢測到宿主強烈生存意志與群體共情……赤旗系統激活中……生物特征綁定:魏游(張角)……狀態掃描:嚴重腦震蕩(恢復期),多處軟組織挫傷。
警告:宿主身體極度虛弱。
環境掃描:漢末涿郡,小型難民聚集點,人口約53人。
生存資源:匱乏(極度)。
健康狀態:群體性營養不良,疾病蔓延(呼吸道感染、外傷感染、疑似肺結核)。
新手資源包發放:‘基礎醫療應急包’x1(綁定空間)。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響起,一個巴掌大小、冰涼堅硬的盒子憑空出現在魏游胸口衣襟內。
他下意識地按住胸口,盒蓋上幾個暗紅色的字烙入腦海——“人民萬歲”。
一線生機!
“寶弟,梁弟!”
魏游猛地轉身,眼神前所未有的銳利,壓低了聲音,“我昏迷時……夢到了一位先生!”
張寶和張梁同時看向他。
“一位……穿著赤紅如血長袍的先生!”
魏游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和神秘,“他自稱‘赤旗先生’,見此地苦難,心生悲憫!”
他意念一動,盒子出現在手中。
掀開盒蓋,里面是幾片白色藥片、一支裝著澄清液體的玻璃管、一小團棉球、一小瓶刺鼻液體(酒精)、一把小鑷子。
信息流涌入魏游腦中:廣譜抗生素(口服)、強效退熱針劑、消毒酒精、醫用鑷。
“赤旗先生賜下了‘救厄神水’!”
魏游取出那支針劑,透明的液體在昏暗光線下折射出微光,瞬間吸引了張寶張梁全部的目光。
張梁更是“噌”地站起,死死盯著那從未見過的“神物”:“哥!
這……這能救柱子娘?”
“先生說,此水可退邪熱,專克惡疾!”
魏游看向張寶,“寶弟,按住柱子娘胳膊!
梁弟,警戒周圍,別讓人靠近干擾!”
他拿出酒精棉球,快速擦拭婦人上臂皮膚。
在張寶和張梁緊張的目光下,魏游回憶著注射知識,咬緊牙關,將針頭刺入,緩緩推入藥液。
接著,他取出兩片抗生素碾碎,混入張寶遞來的另一碗雪水中。
“快!
給她喂下去!”
時間在死寂和壓抑的抽泣中流逝。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奄奄一息的婦人身上。
突然!
“咳咳咳——嘔!”
婦人身體劇烈痙攣,猛地嘔出一大口粘稠烏黑的血痰!
緊接著,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起來,胸口起伏的幅度竟平緩了一些!
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她那緊閉的眼皮顫抖著,竟然緩緩睜開了一條縫!
雖然依舊渾濁無神,但那確確實實是活著的跡象!
“娘!
娘!
你看到柱子了嗎娘!”
柱子的哭喊瞬間變成了狂喜的尖叫!
“活了!
真活了!”
“神跡!
赤旗先生顯靈了!”
“張角大哥!
是張角大哥請來了神仙啊!”
死氣沉沉的難民營瞬間沸騰了!
驚呼、哭喊、狂喜的叫聲交織在一起。
張寶激動得渾身發抖,看向魏游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張梁更是興奮地揮舞著木矛,大吼道:“哥!
神了!
真神了!
赤旗先生真是個神仙!”
解鎖技能:基礎急救處理。
魏游在張寶攙扶下站起,強忍著眩暈和身體的虛弱,舉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鄉親們!”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穿透喧囂,“這不是我張角的功勞!
是‘赤旗先生’!
是他老人家憐憫我等受苦之人,賜下神藥!
這恩德,是‘赤旗先生’的!”
他趁機從懷里,實則是空間掏出一塊不起眼的布頭,卻被他用盒內某種暗紅色物質染得鮮紅刺目。
“先生說,寒冬將至,獨木難支!
我等無依無靠之人,若想在這亂世活下去,唯有抱團取暖!
像這紅布,千絲萬縷擰成一股繩!”
他將紅布高高舉起,“從今日起,我等便是——‘赤旗會’!
互相扶持,共度時艱!”
“赤旗會!
好!
好名字!”
張寶第一個響應,他猛地想起什么,從懷里掏出一塊燒焦的木片,上面用石頭刻著一個歪歪扭扭卻棱角分明的五角星,“哥!
你看!
我昨晚聽你夢里念叨‘紅星’,睡不著就刻了這個!
像不像?”
“像!
太像了!”
魏游接過木片,與紅布一同高舉,“看!
這便是‘赤旗會’的標記!
見標記如見兄弟!
有飯同吃,有難同當!”
“赤旗會!
張角大哥!
赤旗先生!”
人群的激動被點燃到頂點,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張角啊,你曾創辦太平道以立黃巾軍,”魏游目光炯炯,心中暗道:“那我就以赤旗會為魂組建人民軍!”
就在這時!
“噠噠噠……噠噠噠……”一陣急促而雜亂的馬蹄聲如同催命的鼓點,由遠及近,敲碎了剛剛升起的希望!
一個瘦小的身影連滾帶爬地從營地邊緣的土坡上沖下來,面無人色,聲音凄厲得變了調:“**!
是**!
十幾匹馬!
都帶著刀!
沖……沖這邊來了!
說要……要糧食!
不給就……就**!”
小說簡介
幻想言情《漢末紅旗:穿越成張角來拯救蒼生》是大神“帥氣的狗哥”的代表作,魏游周倉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公元183年,秋,冀州涿郡。寒風卷著砂礫和枯草屑,抽打在臉上,火辣辣地疼。魏游在一陣劇烈的眩暈和針扎般的后腦疼痛中醒來。身下是散發著腐敗氣味的潮濕麥秸,頭頂是破麻布和歪斜樹枝勉強搭成的窩棚頂,幾縷慘淡的光線漏下,照亮了飛舞的灰塵。記憶如同潮水般涌入,帶著撕裂般的痛楚——他,魏游,一個現代的靈魂,竟在翻閱古籍時離奇地穿越了!此刻占據的軀體,名叫張角,一個在史書中掀起滔天巨浪、最終卻身死族滅的名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