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血,染紅了清微道觀的飛檐。
蕭臨淵跪在**上,指尖撫過斑駁的香案,木紋里嵌著經年累月的香灰,粗糙得像極了自己的命數。
十八年來,他日日在此跪坐,看香案前青煙裊裊升起,又消散在道觀的梁柱之間。
這座位于蒼梧山半山腰的道觀,是他記事以來唯一的家。
玄清子白發蒼蒼,道觀里的其他師兄師姐都說,十八年前那個暴雨傾盆的夜晚,老觀主玄清子在山腳下撿到了襁褓中的他,襁褓里只裹著半塊刻著“蕭”字的玉佩。
后來他才知道,那天山下的青河鎮遭遇了妖邪突襲,火光沖天,哭聲震野,三百余口人幾乎無一生還。
道觀的日子清苦,卻也安寧。
玄清子每日教他的,不過是些基礎的站樁、揮劍之法。
清晨的道觀前院,蕭臨淵常常一站就是兩個時辰,雙腿發麻,汗水濕透衣衫,玄清子只是默默看著,偶爾上前糾正他的姿勢,卻從不肯教他高深的武學。
“師父,我何時才能學些厲害的招式?”
有一次,蕭臨淵忍不住問道。
玄清子正在擦拭觀中供奉的古劍,聞言動作一頓,蒼老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臨淵,有些東西,不到時候,學了反而有害。”
師兄清虛的聲音從殿外傳來:“臨淵,該巡山了。”
蕭臨淵起身時,膝蓋發出輕微的脆響。
自從上個月在采藥途中撞見一頭山魈,他的舊傷便隱隱作痛——那是三年前,他為了救一個迷路的樵夫,被狼妖抓傷留下的疤痕。
那一次,他拼著受傷才將樵夫救下,可若他能有厲害的武學,又怎會落得如此狼狽?
蒼梧山的黃昏總是帶著幾分肅殺。
蕭臨淵背著竹簍,腰間別著一柄銹跡斑斑的鐵劍,沿著蜿蜒的山道前行。
山道旁的草木在風中簌簌作響,像是無數只無形的手在拉扯他的衣袂。
行至一處斷崖,他忽然停下腳步——崖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金屬相擊的錚鳴。
探頭望去,只見一名白衣女子正在與三只豺狼妖纏斗。
她身姿輕盈,手中軟劍舞出漫天銀芒,卻難掩氣息紊亂。
豺狼妖猩紅的眼睛里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利爪撕開她的衣袖,露出一道猙獰的傷口。
蕭臨淵握緊鐵劍,心跳如擂鼓。
他想起玄清子常說的話:“修道之人,當以濟世為懷。”
可平日里學的那些基礎功夫,真的能幫到眼前之人嗎?
深吸一口氣,他順著藤蔓滑下斷崖,大喝一聲:“妖邪,休得放肆!”
豺狼妖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得一愣,其中一只轉過頭,露出尖銳的獠牙,發出一聲低吼。
蕭臨淵握緊劍柄的手沁出冷汗,這是他第一次首面如此強大的妖邪。
白衣女子趁機揮劍逼退另外兩只妖邪,目光掃過蕭臨淵,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你快走,它們不是你能對付的!”
話音未落,一只豺狼妖己如離弦之箭般撲來。
蕭臨淵側身躲避,鐵劍倉促間刺出,卻被妖邪輕易拍飛。
巨大的沖擊力讓他撞在石壁上,口中腥甜翻涌。
另一只豺狼妖趁機咬住他的小腿,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生死關頭,白衣女子疾沖而來,軟劍刺穿了咬著蕭臨淵的豺狼妖。
然而,剩余兩只妖邪卻趁機從兩側包抄,利爪同時揮向她的咽喉。
千鈞一發之際,蕭臨淵不知從哪來的力氣,猛地撲過去將她推開。
妖邪的利爪劃過他的后背,**辣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黑。
“為什么……”白衣女子扶住搖搖欲墜的蕭臨淵,眼中閃過一絲動容。
蕭臨淵想說話,卻感覺喉嚨里涌上一股血腥味。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恍惚間,仿佛看到父母臨終前的模樣——也是這樣的腥風血雨,也是這樣絕望的處境。
一股不甘的情緒在心中翻涌,他不想死,不想像父母那樣不明不白地死去!
“我不能……不能死……”蕭臨淵咬牙切齒地呢喃著。
突然,一股滾燙的力量從丹田處迸發,如洶涌的巖漿般席卷全身。
他的皮膚泛起詭異的紅光,壽命在急速流逝,卻換來前所未有的力量。
“破!”
蕭臨淵揮出一拳,拳風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尖銳的爆鳴。
兩只豺狼妖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被這股力量轟成齏粉。
而那名白衣女子,在感受到這股力量的瞬間,瞳孔驟縮——這是失傳己久的“命武”之力!
然而,力量的代價是巨大的。
擊退妖邪后,蕭臨淵癱倒在地,面色慘白如紙,頭發中竟生出幾縷銀絲。
他感覺自己的生命力正在如沙漏般快速流逝,意識逐漸模糊。
白衣女子蹲下身,凝視著蕭臨淵,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她從懷中掏出一枚玉瓶,倒出一粒丹藥喂入他口中:“你我也算有緣,我叫蘇晚晴。
記住,你的能力一旦暴露,必將引來殺身之禍。”
蕭臨淵想說話,卻己無力開口。
在失去意識前,他聽到蘇晚晴輕聲嘆息:“沒想到,這世間竟還有人能覺醒命武天賦……”當蕭臨淵再次醒來時,己是三日后。
他躺在道觀的廂房里,玄清子正坐在榻邊,面色凝重。
“臨淵,你可知自己闖了多大的禍?”
玄清子的聲音低沉,“命武之力現世的消息,怕是己經傳出去了。”
蕭臨淵掙扎著坐起身,后背的傷口傳來撕裂般的疼痛:“師父,我……那不是普通的力量!”
玄清子罕見地提高了聲調,渾濁的眼中滿是憂慮,“命武之力,早己是江湖禁忌。
即便你當場滅了豺狼妖,可那位白衣姑娘……還有這力量引發的天地異象,難保不會有人察覺。”
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半塊玉佩,與蕭臨淵貼身收藏的嚴絲合縫,“你父母當年,就是因為命武被追殺。
如今這力量重現,妖邪、**……各方勢力只怕都不會坐視不理。”
蕭臨淵握緊玉佩,掌心傳來溫潤的觸感。
玄清子的話還在耳邊回蕩,可那些關于命武、關于父母的秘密,對他來說像隔著層薄霧,模模糊糊抓不住重點。
他只記得自己昏迷時,蘇晚晴喂下的丹藥帶著苦澀,還有她那句“必將引來殺身之禍”的警告。
想起平日里學武時的不甘,看著師兄們偶爾展露的精妙招式,玄清子卻總把高深武學藏得嚴實,只讓他重復枯燥的站樁和揮劍。
此刻他摸著后背結痂的傷口,心里泛起股倔勁兒——難道就因為這些未知的危險,就要一輩子躲在道觀里?
父母的仇,蒼生的苦,像擂鼓般一聲聲撞在心頭,可他分不清這股沖動究竟是為了追尋真相,還是單純想證明自己。
或許,他只是不想再做那個連豺狼妖都打不過的弱者。
至于這命武之力會掀起怎樣的波瀾,會牽扯出多少隱秘,他來不及細想,也不愿細想。
“師父,我想下山。”
話出口時,他的聲音還帶著少年的青澀與莽撞,卻又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然。
玄清子沉默良久,最終嘆了口氣:“去吧。
記住,命武之力雖強,卻如飲鴆止渴。
若想在這亂世中活下去,唯有不斷變強。”
他看著眼前少年堅毅的眼神,心中暗自嘆息,當年沒教他高深武學,本是想護他平安,可如今,命運還是將他推向了風口浪尖。
小說簡介
玄幻奇幻《命武斬妖錄》,講述主角蕭臨淵蘇晚晴的甜蜜故事,作者“愛吃薯條7”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暮色如血,染紅了清微道觀的飛檐。蕭臨淵跪在蒲團上,指尖撫過斑駁的香案,木紋里嵌著經年累月的香灰,粗糙得像極了自己的命數。十八年來,他日日在此跪坐,看香案前青煙裊裊升起,又消散在道觀的梁柱之間。這座位于蒼梧山半山腰的道觀,是他記事以來唯一的家。玄清子白發蒼蒼,道觀里的其他師兄師姐都說,十八年前那個暴雨傾盆的夜晚,老觀主玄清子在山腳下撿到了襁褓中的他,襁褓里只裹著半塊刻著“蕭”字的玉佩。后來他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