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液體順著輸液管流進血管,每一次心跳都牽扯著胸骨深處鈍刀剜鑿般的痛。
凌薇閉著眼,冷汗浸透了額發,黏膩地貼在蒼白的皮膚上。
骨髓抽取的后遺癥像跗骨之蛆,啃噬著她最后一點力氣。
門外刻意壓低的交談聲,每一個字卻都清晰地鑿進她混沌的意識里。
“雪兒這次真是遭大罪了,多虧了這丫頭……”是凌母林美娟的聲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疲憊。
“哼,養她這么多年,不就是派這個用場?”
凌父凌國棟的聲音冷硬得像塊鐵,“總算沒白費糧食。”
腳步聲停在門口。
凌薇勉強睜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里,是凌雪那張精心描繪過的臉,帶著恰到好處的蒼白和柔弱。
她穿著昂貴的真絲睡袍,被林美娟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仿佛風一吹就要倒了。
“姐姐……”凌雪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眶瞬間就紅了,“都是我不好,害你受苦了……”她往前一步,似乎想靠近床邊表達親近。
就在她俯身靠近的剎那,那股濃郁的香水味幾乎讓凌薇窒息。
凌雪冰涼的手指狀似無意地搭上凌薇放在薄被外的手腕,指甲卻狠狠掐進她蒼白的皮膚里。
凌薇痛得微微一顫,凌雪卻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裹挾著冰冷的惡意:“廢物,你的骨髓,用著真舒服。”
她眼底那點虛假的淚光瞬間被刻毒的得意取代。
凌薇想抽回手,卻連動動指尖的力氣都沒有。
凌雪己經首起身,轉向凌國棟,淚水漣漣:“爸,您別這么說姐姐,姐姐她……她都是為了救我……”她咬著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雪兒,你就是太善良!”
凌國棟皺眉,目光掃過病床上氣息奄奄的凌薇,只剩下不耐,“說,是不是還有什么瞞著?”
凌雪像是被嚇到,瑟縮了一下,泫然欲泣:“我……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剛才傭人收拾姐姐換下來的衣服……發現、發現……”她怯生生地看向凌薇,仿佛害怕極了。
“發現什么?”
凌國棟的聲音陡然拔高。
“發現……奶奶留下的那個翡翠鐲子……不見了。”
凌雪的聲音細若蚊蚋,卻又清晰無比,“就在姐姐的外套口袋里……什么?!”
凌國棟勃然大怒,幾步沖到凌薇床前,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帶著雷霆般的怒意,“凌薇!
你好大的膽子!
凌家養你供你,你竟敢偷盜傳**!”
他根本不給凌薇任何辯駁的機會,仿佛這盆臟水早己備好,只等一個傾倒的時機。
林美娟也倒抽一口冷氣,看向凌薇的眼神瞬間從淡漠變成了**裸的厭惡:“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知廉恥!
那是老**的心頭肉啊!”
她摟緊了凌雪,仿佛凌薇是什么洪水猛獸。
凌薇張了張嘴,喉嚨里干澀發緊,只擠出一絲微弱的氣音:“……沒有……” 她看著凌國棟暴怒扭曲的臉,看著林美娟毫不掩飾的鄙夷,看著凌雪躲在他們身后、嘴角那抹一閃而過的、得逞的冷笑。
心,沉得比骨髓被抽走時更空,更冷。
解釋?
在凌家,她凌薇的解釋,從來都輕賤如塵土。
“還敢狡辯!”
凌國棟氣得額角青筋暴跳,猛地一指門外,“給我滾!
立刻滾出凌家!
凌家沒有你這種手腳不干凈的東西!
多看你一眼我都覺得惡心!”
“國棟,外面還下著大雨呢……”林美娟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雨幕,似乎有一絲猶豫。
“下刀子也給我滾!”
凌國棟咆哮著打斷她,“這種白眼狼,凍死在外面最好!
省得敗壞我凌家門風!”
他抓起床頭柜上一個凌薇以前用過的廉價相框,狠狠摜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聲音,像冰錐刺穿了凌薇最后的意識。
兩個身形高大的保鏢面無表情地推門進來,動作粗暴地掀開凌薇身上的薄被,像拖拽一件沒有生命的垃圾,將她從病床上架起。
骨頭被拉扯的劇痛讓她眼前陣陣發黑,雙腳虛軟得根本沾不了地。
她被半拖半拽著,踉蹌地穿過凌家那華麗而冰冷的長廊。
價值不菲的油畫、璀璨的水晶吊燈、厚實的地毯……一切都飛速倒退,模糊成一片嘲諷的光影。
身后,是凌雪假惺惺帶著哭腔的“勸阻”,是林美娟冷漠的嘆息,是凌國棟依舊憤怒的咆哮。
“砰!”
沉重的雕花大門在她身后無情地關上,隔絕了里面所有的燈光與溫度,也將她徹底拋入無邊的黑暗和滂沱大雨之中。
冰冷的雨水瞬間將她澆透,單薄的病號服緊緊貼在身上,刺骨的寒意如同無數鋼**進骨髓深處。
胸口的劇痛被寒冷無限放大,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撕裂般的痛楚,冰冷的雨水嗆進喉嚨,引發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她蜷縮在冰冷的、被雨水浸透的大理石臺階上,像一只被遺棄在暴風雨里的破敗玩偶。
視線被雨水和黑暗吞噬,耳朵里只剩下震耳欲聾的雨聲和自己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的心跳。
好冷……好痛……世界在旋轉,在崩塌。
凌家二十年的養育?
呵,不過是一場漫長而精心的工具馴化。
凌雪的“姐妹情深”?
是淬了劇毒的蜜糖。
傳**失竊?
一個拙劣卻足以將她打入地獄的借口。
所有的溫情脈脈,都在今夜被這場冰冷的雨沖刷得干干凈凈,露出底下猙獰的、名為“利用”和“棄絕”的骸骨。
意識像斷了線的風箏,在黑暗的深淵邊緣急速下墜。
就在徹底被冰冷吞噬的前一秒,一股微弱卻尖銳的震動感,透過濕透的衣料,從她貼身的口袋里傳來。
那是……她唯一從凌家帶出來的、屬于她自己的東西——一部老掉牙的、屏幕碎裂的舊手機。
屏幕在口袋里頑強地亮起微弱的光,頑強地、固執**動著。
活下去……一個比呼吸還要微弱的念頭,在瀕臨熄滅的意識深處,如同一點微弱的火星,被這震動艱難地重新點燃。
她不能死在這里,像垃圾一樣腐爛在凌家的門外!
絕不能!
她用盡殘存的、最后的一絲力氣,顫抖的、凍得幾乎失去知覺的手指,艱難地摸索著,一點點伸向那個傳來震動和微光的口袋。
指尖觸碰到冰冷堅硬的手機外殼,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雨,依舊鋪天蓋地,冰冷無情。
凌家豪宅輝煌的燈火在雨幕中扭曲成模糊的光團,如同野獸冰冷的眼睛,漠然注視著臺階上那個蜷縮的、小小的身影。
而在城市另一端,摩天大樓頂層寬闊的辦公室里,巨大的落地窗外同樣是連綿的雨幕。
沈硯站在窗前,指尖夾著的煙在昏暗的光線里明明滅滅。
他面前的電腦屏幕上,一個復雜的數據流監控窗口正瘋狂滾動著代碼,一個代表著“安全威脅己**”的綠色標記剛剛亮起。
助理恭敬地站在身后匯報:“沈總,危機**。
對方的手段非常老辣,痕跡清理得極其干凈,追蹤到的最后有效信號源……指向西郊舊城區方向,信號很微弱,可能是個臨時跳板。”
“舊城區?”
沈硯低沉的聲音在雨聲中響起,聽不出情緒。
他緩緩吐出一口煙霧,目光穿透沉沉的雨幕,若有所思。
那一片,是這座城市被遺忘的角落。
“是。
需要加派人手繼續深挖嗎?”
沈硯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那個“己**”的標記。
那個代號“零”的神秘黑客,如同幽靈,出現得突然,解決得干脆。
“暫時不必,”他掐滅了煙,“盯緊這個代號。
能如此精準地切入沈氏核心防火墻,又能在事后抹得這么干凈……我很好奇,這只藏在下水道里的‘老鼠’,到底長什么樣。”
他轉身,昂貴的皮鞋踩在光潔如鏡的地板上,發出沉穩的輕響,走向辦公桌。
燈光勾勒出他深邃而冷峻的側臉輪廓,如同暗夜中審視獵物的鷹隼。
窗外的雨,依舊不知疲倦地沖刷著這座龐大的城市,將無數秘密和骯臟卷入渾濁的水流。
臺階上,那只伸向舊手機的、凍僵的手,終于艱難地握住了那點微弱的、冰冷的希望。
小說簡介
書名:《被家族遺棄后我贏麻了》本書主角有凌薇凌雪,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爾冬云”之手,本書精彩章節:---冰冷的液體順著輸液管流進血管,每一次心跳都牽扯著胸骨深處鈍刀剜鑿般的痛。凌薇閉著眼,冷汗浸透了額發,黏膩地貼在蒼白的皮膚上。骨髓抽取的后遺癥像跗骨之蛆,啃噬著她最后一點力氣。門外刻意壓低的交談聲,每一個字卻都清晰地鑿進她混沌的意識里。“雪兒這次真是遭大罪了,多虧了這丫頭……”是凌母林美娟的聲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疲憊。“哼,養她這么多年,不就是派這個用場?”凌父凌國棟的聲音冷硬得像塊鐵,“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