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您的身體測試結果并不符合我們的要求。”

年輕的女面試官平靜的說道。

吱…嘎…！

座椅與地面摩擦運動，發出刺耳的聲音。

座椅開始了反擊，憑空伸出了雙叉子般的機械手，輕輕對著剛剛離去的**一扯，覆蓋**的褲子上多了兩個洞洞，露出了冷酷的肉色眼睛。

牛高馬大的年輕人，捂著**猛然站起身，一臉不的可思議：“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我有健康證。

我能和機器人比賽地里挖土豆，一挖一麻袋…我一袋米扛十樓…我不是殘次品，我只是不想改造自己…”面試官露出標準假笑、伸出右手做出請你離開的手勢。

“這與我們的測試認定結果無關。”

青年人的座椅變成AL保安，保安雙手變成叉子、交叉合攏、抱起了應聘者，將試圖爭辯的殘次品叉出了房間。

“有請下一位面試者！”

洛凡辰有些忐忑不安。

“不就是個游戲測試員的工作嗎？

我有什么**張的？”

“這可是星空彼岸集團、輪回游戲公司總部、又沒有要我押金…應該不會騙我僅剩三塊五的家產吧？”

星空彼岸集團：創世空間（虛擬宇宙、文娛網域、游戲世界平臺）主要創建者之一、世界文娛產業龍頭老大。

輪回游戲公司：世界最大游戲公司、與游戲相關業務產業鏈營收，是世界排名第二名游戲公司的一百多倍。

洛凡辰：自然肉人（未經改造和基因強化的人類）、自閉少年、白嫖怪、殘次品、18歲、接受過七年半義務教育，攻讀過哲學、理學，三年工作經驗…白嫖怪中一橫，狠狠的站起身來，隨后又習慣性的耷拉著腦袋、垂下眼簾，“愛咋咋地吧！

就算是被割腰子、也比申請救濟強。”

這讓他想起，那吃喝拉撒循環利用系統做出來的救濟糧…全部都是一坨坨，一塊塊、分不清是什么的東西。

只能看到配料表上的迷惑性文字，真正能看懂的也就只是：家禽口味系列，牲畜口味系列、果蔬口味系列…的牛馬飼料。

還有那種尊嚴被踐踏的有意無意的目光…他能夠輕易讀懂那些目光：“不會吧！

都2100年了，還有需要救濟糧的窮鬼？”

“是沒錢改造自己？

還是堅守傳統的老頑固？”

“殘次品就是殘次品，一個博士研究生，還嘴硬的說什么堅守傳統美德、自然進化…你看，他竟然還有皮膚內置個人終端？

好古老的六角星圖案，不會是首代皮膚內置個人終端吧？

殘次品的意識能連接10G網絡嗎？”

……其實他是一名網絡文學作者，他不是老頑固、只是真的窮，畢竟AI的創作能力是肉人的百倍不止，自然肉人的生存空間不言而喻。

洛凡辰自我安慰著：“面試沒過也沒關系，接著再找就是了，雖然適合*弱肉人的工作不多，但總比網文作者要好。”

他深呼一口氣平復一了下心情，收回了胡思亂想的思緒，假裝從容淡定的走進HR辦公室。

AI保安重新變回成座椅。

“請坐！

我叫程霜，同時也是這款游戲測試員的負責主管。”

洛凡辰不太敢坐，朝著座椅上還未收回的大叉子瞄了一眼。

大叉子座椅不情愿的收回安保工具。

還未等應聘者開口，面試官一邊示意他坐下，一邊用意識指令點亮了她手背上的紋身圖案。

一看就知道，那是私人訂制版內置個人終端。

那種小動物形象，拇指大小、活靈活現在手背上跳動的立體感，是他的古老六角星所不具備的。

掃描接入量子矩陣網絡基站，接著簡單核對了一下應聘者身份。

“那個三塊五，先去里面體檢。”

掃一眼就能知道你的個人財產，隱私權只不過是個過時的名詞，沒有誰會覺得這是個問題。

洛凡辰后悔，“我就不該嘴饞去買那三塊錢的燒餅，搞的現在六塊五的家產減少近半數，白嫖救濟糧也還行的…”順著指示，他走向左側十米開外處、那個安裝著古風推拉小門的房間。

“剛才那個牛一樣壯的大哥都沒過關，咱這細胳膊小腿、手無縛雞之力的細狗，多半是沒希望了吧…”一路胡思亂想，不安的走進那扇古風推拉小門的房間。

他微微有些吃驚，這里面的空間比想象中的大了很多，各種見過的沒見過的醫療器械一應俱全，泛著金屬冷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醫務室的中心有一個低溫防護罩，護罩透明、里面的空間清晰可見，有一口足以躺下兩個人的長方體水晶盒子。

那是一口霧氣蒙蒙、透著幽藍光澤若隱若現的***材。

“這游戲大廠有規模龐大的醫務室也就算了，那口棺材它合理嗎？”

“別緊張！

那是最新的游戲終端登錄設備，測試版本的登錄艙。”

一位看起來心不在焉的男青年，慢條斯理的招呼洛凡辰。

“你千萬不要覺得這東西是過時的玩意兒，這東西能夠讓你的感官體驗100%接近現實世界。”

“由我們的主腦系統設計，通過量子矩陣網絡基站連接創世空間（虛擬宇宙、文娛網域、世界游戲平臺），我們稱它為輪回棺。”

他漫不經心的向應聘者介紹被稱為輪回棺的創世空間登錄艙。

“來，先過一遍體檢流程”洛凡辰被坐在醫務室辦公桌椅上的青年人吸引了目光。

他說話的聲音像一位熟悉的某款游戲代言男明星，但是有一股淡淡的AI合成的味道…看起來二十五歲左右，眼神有些空洞、略顯機械呆板，或者說是一副對世界缺乏興趣的厭世臉，像個人機共生的改造者，他戴著醫用口罩，看不全面容。

此時，青年人？

打斷了他的思緒：“是的，我是人機！

你可以叫我——顧明淵，臨時充當一下醫務工作者。”

“我是創世空間主腦系統的具象化存在之一，通過微表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身體是由三千多萬種納米菌群組成、與自然生物菌群兼容、智能程序主導，由我自己設計創造而成的超高品質意識載體。”

洛凡辰一愣，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

“你害怕我？

納米菌群的進化路線是可控的，我己經更新到10086版本，算了，你肯定不知道這是哪個世界的版本號，你只要知道法律上是允許的就行，你也別管是哪個世界的法律，別被一些文盲帶節奏就好。”

“還有就是、沒事兒少看一些科幻末世文。

我故意保留了一部分AI特征，方便讓人類區分，是不是很高級？”

他像是個話癆，洛凡辰完全插不上嘴。

作為一個殘次品，無法理解現在人機共生**的AL到底有多離譜，也不知道肉人改造者到底有**。

他就像人猿穿越到了2000年，零零后穿越到了百年之后的現在。

或許這一百年比過去的一萬年都魔幻，但這與殘次品世界的關系不大，自然肉人依舊生活在他們的平凡世界。

“請您先出示健康碼。”

“果然是人機！

納米菌群和肉人自然菌群能兼容？

不是致命感染？

自然肉人的免疫系統能抵抗？”

又轉念一想，“我一個殘次品怕這個干啥？

死了和活著不過是兩種不同存在狀態而己。”

知道對方不是自然肉人，這讓他微微松了口氣。

“不是純粹的肉人就好，同類可并沒有那么好相處…話說現在的AI己經發展到如此地步了嗎？”

這讓他感覺和社會有些脫節，就算是殘次品的世界、他這個人機共生**的自閉者也一樣融不進去，反而對課本上的**能時代還有一點點印象。

據說八十年前的猜你喜歡**系統，還在向大齡單身狗推送大媽聊天平臺，還難以理解他們對年輕貌美的專一追求。

只有那些喜歡刷短視頻擦邊小姐姐的大爺、可以證明男人不是朝三暮西的人，永遠只向往著年輕有活力的異性。

洛凡辰手腕皮膚上的六角星圖案亮起，與9G網絡連接…這己經是還被保留著的最低版本了。

一開機，滿天飛的廣告在他的意識中活蹦亂跳，他不敢亂想，生怕一不小心被推送的鏈接拉進去羞辱。

“還是以前好啊！

6G網絡時代的個人終端，還是一種名叫手機的東西，大不了砸了！

現在得斷肢…”身份識別無誤……請移步神經網絡識靈機掃描……請移步意識載體檢測機……請移步……整個體檢流程不到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