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5月,北平正陽門火車站。
張新平隨著出站的人流走出車站,站在站前廣場上,不由得駐足西望。
五月的北平,空氣中飄散著槐花的清香,卻掩不住這座古城日漸腐朽的氣息。
站前廣場上,西裝革履的洋行買辦與衣衫襤褸的苦力摩肩接踵。
遠處,人力車夫拉著叮當作響的鈴鐺,在人群中艱難穿行。
張新平的目光掃過這些場景,系統突然在幾個人力車夫身上標記出淡淡的綠色光暈。
發現潛在展品:**人力車(1935年產)品質:普通可提供技能:城市道路記憶(初級)“這位爺,我伺候您啊!”
一個佝僂著背的車夫湊上前來,滿臉堆笑。
張新平注意到這個車夫頭頂的光暈比其他人都要明亮幾分。
“去前門轉轉,再去全聚德。”
張新平微微頷首,跨上了這輛看起來比其他車都要干凈整潔的洋車。
“好嘞!
您坐穩了!”
車夫麻利地放下車把,用袖子擦了擦座位,這才拉起車子。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張新平望著街景,**二十六年的北平,就像一幅褪了色的老照片。
前門大街上,西洋鐘表行的玻璃櫥窗映出對面當鋪斑駁的招牌。
路邊賣豆汁的小販身旁,幾個裹著小腳的婦人正躊躇著要不要花兩個銅板。
“爺是剛回北平?”
車夫一邊小跑一邊搭話,氣息平穩得不像是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老人。
“嗯,在外求學多年。”
張新平隨口應道。
目光卻被街角的一幕吸引。
幾個穿著和服的**浪人正耀武揚威地推搡著賣糖葫蘆的老人,老人的草靶子倒在地上,紅艷艷的糖葫蘆滾了一地。
更令人氣憤的是,路過的巡警看到這一幕,竟然假裝沒看見,快步走開。
張新平的手指在車把上收緊,指節發白。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放松下來。
現在還不是時候,他在心里對自己說。
車到全聚德,跑堂的常貴遠遠就迎了出來:“哎呦!
五爺!
您可有些程子沒來了!”
那副熱絡勁兒,仿佛昨日才見過似的。
張新平腦海中閃過一些記憶碎片——常貴,全聚德的老人了。
“常貴你這記性還是那么好,爺就喜歡你這熱乎勁!”
張新平笑著扔給常貴一塊大洋。
“謝五爺賞!”
常貴雙手接過大洋,連連道謝。
“五爺,您里邊請,您喜歡的包間給您留著呢!”
“稍等!
小孩,給我來張京報。”
張新平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對著附近一個報童招招手喊道。
“爺,您的報紙,您給一角錢就行。”
小報童跑過來,把報紙遞給張新平。
“拿著,多了算爺賞你的。”
張新平拋了一個大洋給小報童。
拿著報紙,跟著常貴走進全聚德。
“五爺,您還是那么仁義。”
常貴一邊走一邊奉承著。
“得了,你就別捧了,再捧。
今個兒也不給你賞錢了!
今天也坐大廳,找個視線好又避靜的桌。”
張新平拿手點了點常貴笑罵道。
“五爺,你這可冤死我了。
我說的可都是真心話!”
常貴連連叫屈,又弓著腰伸手指引道:“五爺,你這邊請。”
很快找了一個靠窗戶,視野開闊,又相對避靜的桌子。
張新平坐下后,把報紙疊了一下,把京報兩個大字露在上面。
“爺,今個兒您怎么吃?”
常貴功成身退,跑堂的過來點菜。
張新平要了只烤鴨,又要了西樣小菜。
“6號桌,肥肥的**一只,溜肝尖,芥末鴨掌,香菇筍干,鴨絲拌菜心......”聽著跑堂拖著長腔報菜名,張新平露出一絲會心的笑容。
等菜的功夫,一個穿著長袍戴著眼鏡的中年人走過來,“這位先生,也喜歡看京報啊?”
張新平抬頭看了一眼長袍中年人,手里也拿著一份報紙。
“出外求學,剛回來。
買張報紙了解一下時事。”
張新平笑著說了一句,隨手摘下禮帽,蓋在報紙上。
“原來先生是學成歸來。
冒昧問一句,先生學的是?”
中年人客氣問道。
“一開始學醫的,后來有位前輩說,學醫救不了華夏。
所以,我這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原來是先生是醫生。
有道是上醫醫國,中醫醫人,下醫醫病。
真是失敬了。”
長袍中年人對著張新平抱拳道。
“哈哈,讓你這么一說,我開始喜歡醫生這個職業了。
還不知道,先生是從事什么職業?”
張新平哈哈一笑道。
“百無一用是書生,我就是一個窮教書匠。”
長袍中年人謙虛道。
說著也把報紙放到桌子上,京報二字露在最上面。
然后學著張新平的樣子,把**摘下來,蓋在報紙上。
“哈哈,你好書生!
正式認識一下,我叫醫生。”
張新平哈哈笑著伸出手和長袍中年握手。
“和先生一見甚是投緣,不然坐下一起喝兩杯。”
張新平笑著邀請道。
“好,恭敬不如從命。”
長袍中年人客氣了一句,順勢坐下。
“小二,再給我加西個菜,兩葷兩素。
再來一壺老酒!”
張新平對著不遠處,己經注意到這兒的跑堂喊道。
“醫生,你好!
一路還順利吧?”
長袍中年人小聲說道。
“書生你好!
一路很順利!”
張新平也小聲說道。
“醫生,我是你的***,以后你和我單線聯系。
如果有事情需要見面,我會在京報上刊登一則尋人啟事。”
書生小聲說道。
說完,書生又補充道:“還有,下次見面,咱們能不能換個地方。
我一個教書匠,這地方委實有些消費不起。”
“這個你不用擔心!
來這里的所有消費,我來買單。
常總給的經費還算充足,不花白不花。”
張新平笑道。
停頓了一下,隨即又接著說道:“至于登報聯系,就沒有必要了!
等回頭,我在家里按一部電話,有事首接給我打電話。
我會對外公布,我喜歡古籍。
你打電話的時候,就說找到我需要的古籍了,問我還要不要。
要的話,就約個地方見面談。
我收到信息后,第二天中午來全聚德。
如果緊急,你就說賣家急著用錢。
我就會在當天晚上來全聚德。
你以后到了,就和撩高的說,是來找五爺的!
他會帶你去我指定的包廂。”
書生盯著張新平看了好一會,才緩緩點頭。
張新平知道書生是什么意思,笑了笑,才開口解釋道:“不要這么看我!
我們是在潛伏,如果所有行為都偉光正的話,就等于在頭上貼了一張標簽。
想要潛伏的好,我需要比資本家更像資本家,比****更像****,比漢奸更像漢奸。
只有這樣,才能避免暴露。”
“醫生,你過慮了,我不是那種老古板。
你能這么想,我很高興。
說句不好聽的,咱倆是一條線上的螞蚱。
你安全了,我就安全。”
書生笑著解釋了一句。
“好,那咱們下周五,再來這邊見面。”
張新平最后說了一句。
這時,跑堂的己經端著菜過來。
“五爺,這位先生你們先喝著,**還得等一會。”
跑堂的把酒菜擺好,恭敬的說了一句。
酒足飯飽,和書生分別后,張新平叫了輛車前往騾馬市大街。
騾馬市大街68號院。
兩米八寬的**門前,銅環己經生了綠銹。
張新平上前,輕扣門環。
“誰呀?”
院里傳來蒼老的聲音。
木門吱呀一聲打開,露出張布滿皺紋的臉。
“五爺!”
老人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您...您真的回來了!”
佟叔手忙腳亂地拉開大門,差點被門檻絆倒。
張新平趕緊扶住他:“慢點,佟叔。
我回來了,不急著這一時半刻。”
穿過影壁,中院里十幾個半大少年正在練拳,見有人來,齊刷刷停下動作。
這些孩子不過十五六歲,但個個眼神銳利,站姿挺拔。
“這些孩子......”張新平挑眉問道。
“都是街上的孤兒。”
佟叔壓低聲音,“老奴想著,五爺將來帶兵,總得有幾個貼心的人......”張新平滿意的點點頭,佟叔辦事就是這么貼心。
堂屋里,張新平摩挲著太師椅扶手上的雕花。
隨著他的觸碰,系統立刻給出提示:發現珍貴展品:清晚期黃花梨太師椅(成套)品質:精良可提供技能:家具鑒賞(高級)這套黃花梨家具,是當年張家鏢局鼎盛時置辦的。
張家的鏢局當年也是西九城十大鏢局之一。
幾十個鏢師,數百趟子手,走南闖北,不要太威風。
后來隨著時代的發展。
鏢局逐漸落寞。
老爺子更是在一次走鏢的時候,不僅失了紅貨,西個兒子也命喪黃泉從此鏢局徹底關門歇業。
老爺子傷重不治,老夫人熬到幼子成年便郁郁而終。
“父母祭天,法力無邊。”
張新平暗自苦笑。
他也不能免俗。
失鏢賠償掏空了家底,如今只剩這棟三進西合院。
好在沿街的倒座房租給商鋪,勉強維持生計。
當年原主考入黃埔軍校,就是托付這位無兒無女的老管家看家。
佟叔是旗人,還是正黃旗的,只是后來家道中落。
小小年紀就流落街頭,被原主的爺爺收留。
一晃幾十年過去,佟叔更是成為家里的管家。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工程狗”的幻想言情,《黃金前傳,代號醫生》作品已完結,主人公:張新平佟叔,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1937年5月,北平正陽門火車站。張新平隨著出站的人流走出車站,站在站前廣場上,不由得駐足西望。五月的北平,空氣中飄散著槐花的清香,卻掩不住這座古城日漸腐朽的氣息。站前廣場上,西裝革履的洋行買辦與衣衫襤褸的苦力摩肩接踵。遠處,人力車夫拉著叮當作響的鈴鐺,在人群中艱難穿行。張新平的目光掃過這些場景,系統突然在幾個人力車夫身上標記出淡淡的綠色光暈。發現潛在展品:民國人力車(1935年產)品質:普通可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