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認識啊？”
周總的視線流轉在兩人之間。
“熟啊。”
“……不認識?！?br>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戚宴挑眉，這是三年不見，不認識了還是不想認識啊。
見他們如此不默契的回答，周總也是尷尬到了一種程度，搓了搓手，還想再說些什么。
桌面正在自己轉動，無聲的空間，顯得格外詭異。
戚宴剛回國，也不想讓未來可能合作的周總難堪，輕笑一聲，解釋道：“應該是我認錯了，賀總和我一個好朋友長的有點像，剛才沒仔細看，所以認錯了，抱歉啊，賀總。”
她舉杯和賀伏桉碰了下。
笑魘如花，讓人恨不起來。
賀伏桉的手不自覺地輕顫了下，內心復雜，臉上的肌肉都在發力，讓他能夠撐下去，不至于全線崩潰。
裝作自然地說：“沒事?！?br>
隨后一飲而盡。
——戚宴沒想到剛回國就能見到老熟人。
還是自己的前男友。
竟然從一天打三份工的窮小子搖身一變成了知名公司的老總。
不過這張臉倒還是一如既往的帥，現在功成名就的他氣質上更是鍍了一層光環，把他的憂郁照得淡了些。
人也更挺拔，可以說是從男孩蛻變成男人，魅力在舉手投足間不經意流露。
這場飯局來的匆忙，她剛下S市的飛機，就接到了“母后”大人，打來的電話，說是有一個不錯的合作商，也在S市，己經給她約好了，就差她本人現身。
“媽，我剛飛了十幾個小時，能不能讓我休息會啊。”
“機會不等人，你剛回來，國內的市場你還不了解，正好趁這個機會去交流交流。”
“知道了?！?br>
戚宴讓人拿走了行李箱，首接趕去赴約。
包廂里只有周總一人，他早早等待在那里，看見進來的是戚宴，眼睛亮了亮：“戚總，您來了?！?br>
整場飯局下來，兩人聊的都挺不錯，對于國內外的形勢各抒己見，也對未來的合作有了點想法。
快結束的時候周總去上了個廁所，碰巧在門口碰上個人，他敬了酒，那人估計是不好意思，也過來回敬一杯。
一進包廂，兩人在無言的對視中，一切都化為烏有，男人佇立在那里一動不動，連舉起的酒杯也停留在原來的位置。
周總想了一會，猛然想起什么似的，準備介紹一下。
“戚總，這位是小賀總，年輕有為，是京大的高材生，在學校里也是風云人物，對了，你們應該是一屆的，認識嗎？”
這才有了開頭的一幕。
“哦哦，也是，戚總在京大也沒待多久，后來出國了，不認識也正常?！?br>
周總打著哈哈，明顯能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氣場有些微妙，雖然說不上來是哪種感覺，但人身處其中，不免有些無措。
“賀總不但年輕有為，長的也帥，可惜了，若是早點認識，我就在京大多待幾年。”
戚宴眼皮一抬，眉頭輕挑，賀伏桉注視著這張臉，什么也聽不進去，指尖像是劃過電流，麻到心尖上。
“戚總說笑了?！?br>
“我這樣的小公司，哪能入戚總的眼。
他完全無法想象自己說這句話時的神態，或是不甘或是麻木。
戚宴愣了愣，隨機又換上一副高傲的樣子，清冷的面龐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飯局結束后，戚宴和周總同行到門口。
周總還想客套兩聲，問她需不需要叫代駕。
戚宴指了停在正門口的邁**，司機見戚總目光投來，懂事的下車行禮。
“我好像有東西沒拿，周總先走吧?！?br>
“戚總眼光獨到，相信我們之間會有愉快的合作?！?br>
“好，非常期待?！?br>
在外面抽了根煙，白色的煙霧縈繞，纏繞在她的面前，朦朧的將她籠罩，讓人看不清她的眸色下醞釀著什么，回到餐廳，走進剛才的包廂，如她所料，賀伏桉果然會回來。
應該是沒料到戚宴的到來，賀伏桉神情有些不自然。
像是被抓包的孩子。
腳步被定在那里，千斤重，無法移動。
“賀總，是喝多了嘛？
怎么走錯包廂了？”
她看似很關心地走向前，用手捋了下他的領帶。
隨即，纖細的指尖點在他的胸膛，感受著劇烈的起伏和異常加速的心跳。
“你想干嘛？”
賀伏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從身上拿了下去。
“我能干嘛，就是看賀總的領帶有些歪了，想幫你正正，怎么說我們也是同學，不必如此見外吧。”
戚宴勾唇，氣息也吐露在周身。
“戚宴！”
“賀總不是說不認識我嗎，怎么還知道我的名字啊？”
她一步步逼近，讓賀伏桉避無可避。
賀伏桉冷眼看著她，聲音淡漠，就像是對一個陌生人。
“你到底想做什么？”
微微地撇眉，讓人感受到他的不耐煩。
“桉桉，你好兇哦～”戚宴踩著高跟，身材**，張揚的**浪，隨意掛在身后，在頭頂上的墨鏡折射著光，偏偏這樣的放肆下是一張清冷到極致的臉。
雕刻般蒼勁瘦削的鼻梁，整個人的氣質就像是被冷泉水浸泡過一般，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那眼中的冰霜似是永遠化不開，可在那眼尾處有一顆淚痣，打破了孤傲與距離，讓她變得若即若離，忽遠忽近，這也是她在高中時便帶給他的感覺。
如今仍是。
一聲桉桉，一次靠近，己經徹底將他的心打亂，全靠著腦海中的警示，維持著鎮定。
“戚總要是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br>
他堅決不能再在這里待下去了，必須要快些離開。
賀伏桉繞過她往外走，卻被她叫住了腳步。
“這么絕情啊。”
她的音色似乎沾染了些許委屈，讓賀伏桉控制不住自己回頭。
到底話中還是含了慍意，絕情，分明是在反咬一口：“我絕情？”
戚宴與他西目相對，看出了他眼中濃烈的情緒，仿佛是受傷的小獸，不斷地**傷口，卻一次次開裂，此刻己經沒了力氣，急需休憩。
可她偏不讓，很自然地拿過他的手機。
“我剛從國外回來，號碼沒來得及辦，加個****唄，有空聚聚?！?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