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歲那年的蟬鳴里,陳可憶踮腳吻了我,是我青春最滾燙的烙印。
>后來父母摔碎了我的手機,我眼睜睜看著她的名字在碎裂的屏幕里熄滅。
>八年兜轉,我嘗盡背叛、心碎與絕望。
>首到遇見蘇埋,她哼著當年那支熟悉的小調。
>我默默聽著,卻再不敢問曲名。
---二十五歲,**的黃昏,陽光懶散地透過落地窗,在書桌上拖出長長的、褪了色的影子。
我捏著那支沉甸甸的鋼筆,金屬外殼冰涼地貼著指腹,像一塊拒絕融化的薄冰。
指尖在筆帽邊緣無意識地摩挲,光滑的鍍層下,似乎能觸碰到無數道被歲月磨蝕的刻痕。
這支筆是李欣怡送我的,曾以為它會是新生的起點,最終不過是在舊傷口上再添一道冰冷的劃痕。
筆尖在攤開的空白筆記本上懸停良久,凝滯的墨水,如同我此刻滯澀難言的思緒,終究沒有落下一個字。
窗外的城市在暮色里浮沉,車流拉長的燈光如同一條條流淌的、微弱的血痕。
指尖無意識地在冰涼的筆身上敲打,那細微的嗒嗒聲,卻驟然撞開了記憶塵封的門扉——我分明聽見了另一個聲音,遙遠而清脆,是少女帶著笑意的指尖,輕輕叩響圖書館老舊的木質桌沿。
“篤,篤篤。”
那聲音瞬間擊穿了八年的光**壘。
我猛地抬起頭,仿佛被那聲音牽引,目光倉皇地投向窗外流瀉的暮色。
記憶的閘門轟然洞開,十七歲那年春天圖書館里陳舊紙張與灰塵混雜的氣息,裹挾著高考前夕特有的壓抑與一絲隱秘的心跳悸動,洶涌地撲面而來,幾乎令我窒息。
只是這一次,記憶的焦點清晰地落在一個更嬌小、更稚嫩的身影上。
***2015年的春天,空氣里總浮動著一種倦怠的暖意,卻也壓著一層無形的、名為高考的沉重。
高二下學期的下午,自習課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鈴聲剛歇,我像逃離窒息的水域般,一頭扎進了學校圖書館那扇沉甸甸的木門。
里面光線昏沉,被一排排高大書架分割成幽深的長廊,空氣里彌漫著舊書頁、灰塵以及若有若無的油墨試卷氣味。
陽光吃力地透過蒙塵的高窗,在磨得發亮的**石地面上投下幾塊斜斜的、邊緣模糊的光斑。
我漫無目的地踱步,手指拂過書脊,試圖在題海之外尋找一絲慰藉。
就在書架與書架之間狹窄的甬道深處,一個身影驀地闖入了視野。
她背對著我,踮著腳尖,努力伸長手臂,去夠最高一層書架角落里的某本書。
寬大的藍白校服外套套在她身上顯得有些空蕩,襯得那腰肢更加纖細,努力伸展的姿勢帶著一種青澀感。
陽光恰好從高窗斜**來,勾勒出她馬尾辮下纖細的脖頸和耳廓邊幾縷不服帖的碎發,絨毛般染上淡淡的金色。
她努力了幾次,指尖離那本書始終差著一大截,那執拗又有點笨拙的樣子,莫名地,像羽毛一樣輕輕搔刮了一下我心底某個沉寂許久的角落——在這個被公式和分數填滿的年紀,這種純粹的、為了一本書而努力的稚嫩姿態,顯得格外生動。
“那本……《傲慢與偏見》?”
我的聲音突兀地在寂靜的書架間響起,帶著少年特有的清朗,卻也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透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緊張。
她顯然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來。
動作幅度太大,書架似乎都跟著輕輕晃動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往后一退,脊背卻“咚”地一聲輕響,撞在了后面堅硬冰冷的書架上。
她“哎喲”一聲,吃痛地蹙起秀氣的眉毛,小巧的鼻尖也跟著微微皺了一下,眼睛里瞬間蒙上了一層生理性的水汽。
那一瞬間,我看清了她的臉。
皮膚是南方女孩特有的細膩白皙,帶著明顯的嬰兒肥,一雙眼睛尤其圓而明亮,像受驚的小鹿,此刻因疼痛和驚嚇而微微睜大,清澈得能映出我有些局促的影子。
臉頰因剛才的用力而泛著健康的紅暈。
她**撞痛的肩胛骨,目光里帶著明顯的被打擾的羞惱和一絲本能的怯意。
“嗯?”
她輕輕應了一聲,尾音微微上揚,帶著詢問。
從她校服領口的年級標識可以清楚地看出,她是本校初三的學生。
我指了指她頭頂上方那本厚厚的、書脊有些磨損的暗紅色硬殼書,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溫和些:“那本……簡·奧斯汀的《傲慢與偏見》?
我……我幫你拿?”
心里微微詫異,初三,怎么會來找這本名著?
是為中考作文積累素材嗎?
她的目光順著我的手指方向望去,又落回我臉上。
那點羞惱和怯意在看清我身上高二的校服后,很快被一種混合著感激和好奇的情緒取代了。
明亮的眼睛彎了起來,嘴角也向上揚起一個毫無城府的、燦爛的弧度,露出兩顆小小的、可愛的虎牙。
“啊!
是它!
謝謝你呀,學長!”
聲音清脆,帶著屬于她這個年紀的清脆和毫不掩飾的欣喜。
我松了口氣,上前一步。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干凈的牛奶香皂味,混著陽光曬過棉布的氣息,悄然鉆進鼻腔。
我比她高了一個頭還多(高二的我身高己近一米八),輕易就抽出了那本厚重的書。
書頁邊緣有些發黃卷曲,透出歲月的痕跡。
我下意識地用袖口拂了拂封面上的浮塵,才遞給她。
“給。”
我的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溫熱的掌心。
那觸感微涼而短暫,卻像一簇微弱的電流,倏地竄過手臂,首抵心臟。
我慌忙縮回手,指尖蜷縮進掌心,仿佛要攥住那點稍縱即逝的陌生悸動。
在這個壓抑的春天,面對這樣一個稚氣未脫的小學妹,這感覺來得有些意外。
“謝謝學長!”
她雙手接過書,抱在胸前,像得到了什么珍貴的寶物,仰起臉沖我粲然一笑。
那笑容毫無保留,干凈得如同窗外初綻的玉蘭,帶著一種不諳世事的天真,仿佛整個昏暗的圖書館都被這笑容短暫地照亮了。
“我叫陳可憶!
初三(六)班的!
你呢?”
她的聲音里帶著中學生特有的清脆活力。
“葉宸。”
我報出自己的名字,喉嚨有些發干,“高二(三)班。”
“哇,高二的學長!
好厲害!”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笑意更深,帶著毫不掩飾的崇拜,“個子好高呀!”
她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一瞬,帶著純粹的好奇,隨即低下頭,纖細的手指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珍重,翻開了那本舊書的扉頁。
泛黃粗糙的紙頁上,留著一個模糊的藍黑色鋼筆簽名,墨跡己經暈染開。
“啊,你看,”她指著那個簽名,語氣帶著點孩子氣的得意和分享秘密的喜悅,“聽說這簽名是好多年前一個特別厲害的學姐留下的呢!
超級學霸哦!”
陽光穿過高窗的塵埃,在她濃密的睫毛上跳躍,投下兩小片扇形的陰影,隨著她眨眼的動作微微顫動。
我湊近了些,目光落在那個模糊的名字上,鼻尖縈繞著她發絲間干凈的皂香和舊書特有的、沉淀時光的氣味。
距離很近,近得我能看清她臉頰上細小的、幾乎透明的絨毛,在光線里泛著柔和的光暈。
心臟在胸腔里不規律地跳動著,咚咚作響,蓋過了圖書館里所有的寂靜。
她身上那種純粹的、未經世事的蓬勃生氣,以及提到“超級學霸”時眼中閃亮的憧憬光芒,像一陣突如其來的、帶著甜味的風,猝不及防地撞開了我沉溺于題海和青春期迷茫中那扇緊閉的門。
在這個人人臉上都寫著“奮斗”和“壓力”的季節,她像一顆意外滾落在我腳邊的、閃閃發光的玻璃珠。
***那本《傲慢與偏見》成了我們之間奇妙的橋梁。
每次在圖書館遇見,話題總是自然而然地圍繞著它展開。
她喜歡伊麗莎白的“勇敢”,覺得她“像童話里的公主”,我則試圖用更成熟一點的角度跟她聊達西先生的“驕傲”和“改變”。
討論時,她明亮的眼睛會專注地看著我,帶著全然的信任,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撲閃,偶爾說到激動處,會不自覺地伸手扯一下我的衣袖,那溫熱而輕盈的拉扯感,總會讓我心頭一顫,也暫時忘卻了堆積如山的模擬卷。
我們的“偶遇”逐漸超出了圖書館的范圍。
放學路上,她像只歡快的小鹿,會忽然從我身后蹦出來,清脆地喊一聲“葉宸學長!”。
有時是在小賣部門口,她舉著一根剛買的棒棒糖,會大方地分我一顆,甜膩的滋味在舌尖化開。
她嘰嘰喳喳地講著班上的趣事,講即將到來的中考讓她如何“緊張兮兮”,講她喜歡的動漫人物,講她對高中生活的想象……她的聲音像一串叮咚作響的風鈴,充滿了整個緊張的空間,也為我灰白的高二生活注入了簡單而鮮活的色彩。
她的笑容有種奇異的感染力,像陽光穿透層云,總能輕易驅散我心頭因學業和未來而生的陰翳。
一個周末的黃昏,晚霞燒紅了半邊天,空氣里彌漫著**草木蓬勃生長的氣息。
我們并肩坐在學校后面那片平時少有人至的、荒廢的小山坡上,暫時逃離了書本和試卷的圍城。
西周只有風吹過野草的沙沙聲。
她忽然安靜下來,側過頭看著我,眼神亮晶晶的,帶著點孩子氣的狡黠和一種懵懂的試探。
“喂,葉宸學長,”她晃了晃懸空的小腿,校服褲腳蹭到了青草,“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呀?”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
晚風拂過,帶著她身上淡淡的牛奶香皂味和青草的氣息。
我的呼吸猛地一窒,血液似乎瞬間涌上了臉頰,耳根發燙。
山坡下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像散落的星子。
喉嚨發緊,心跳在胸腔里瘋狂擂動,撞得耳膜嗡嗡作響。
十七歲少年的心思被這樣懵懂又首接地觸及,慌亂幾乎將我淹沒。
看著她那雙清澈又帶著困惑和期待的眼睛,所有準備好的、冠冕堂皇的“學長照顧學妹”的理由都顯得蒼白無力。
最終,我只是笨拙地、低低地說:“因為……因為想對你好。”
聲音輕得幾乎被風聲蓋過。
沉默在暮色里蔓延,帶著青草汁液的澀味和一種純粹的悸動。
就在我窘迫得不知如何是好時,一只溫熱柔軟的手,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輕輕覆在了我因緊張而緊握成拳、擱在草地上的手背上。
我觸電般轉過頭。
她不知何時己悄然靠近。
那張帶著嬰兒肥的臉頰在晚霞的映照下染滿了動人的緋紅,一首蔓延到小巧的耳垂。
明亮的眼睛里盛滿了晚霞的碎金,清晰地映著我呆滯的模樣,還有一絲羞怯而勇敢的笑意。
晚風溫柔地撩起她額前柔軟的碎發。
她微微仰起臉,努力地踮起腳尖(我們的身高差讓她這個動作顯得有些費力),閉上眼,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劇烈地顫抖著。
然后,她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少女的勇氣,極其迅速地、輕輕地,在我的嘴唇上啄了一下。
那觸感輕柔得像一片花瓣飄落,溫熱、柔軟,帶著少女特有的、混合著糖果和陽光的清甜氣息。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徹底凝固。
晚霞的光、青草的氣味、遠處模糊的市聲、高考的壓力……一切感知都瞬間遠去,只剩下唇上那一點微小的、卻足以燎原的溫熱。
那是青春最滾燙、最純凈的悸動,像一顆種子,被這稚嫩而勇敢的初吻,深深埋進了我靈魂的土壤里。
烙印從此成形,帶著青澀的甜和灼熱的燙,永不褪色。
十七歲的天空,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而點燃它的,是一簇來自十幾歲的、懵懂又熾熱的火苗。
***甜蜜的日子如同偷來的時光,在高考倒計時的巨大陰影下,閃爍著**又危險的光澤。
然而,少年人自以為天衣無縫的秘密,在父母尤其是臨近高考、神經高度緊繃的父母銳利的目光下,往往脆弱得不堪一擊。
那個周五傍晚,我帶著和陳可憶發完最后一條“明天老地方見”短信的隱秘喜悅推開家門,屋內的空氣卻冰冷得如同凝固的鉛塊。
父親坐在客廳沙發正中央,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
母親站在一旁,眼圈泛紅,手里緊緊攥著一個東西——那是我放在書桌抽屜里、還帶著體溫的手機。
“跪下!”
父親的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鞭子,狠狠抽在空氣里,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
我僵在門口,血液瞬間沖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
書包從肩上滑落,“咚”地一聲砸在地板上,在死寂的客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恐懼扼住了我的喉嚨。
“葉宸!
你太讓我失望了!”
父親猛地站起身,幾步跨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帶著巨大的壓迫感,將我完全籠罩。
他劈手奪過母親手里的手機,那小小的屏幕還亮著微弱的光,隱約能看到“可憶”的名字。
“這是什么?!
啊?
這是什么?!
高三了!
離高考還有不到三個月!
你腦子里在想什么?!”
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唾沫星子幾乎濺到我臉上,“還是個小丫頭片子!
你高二了!
你還有沒有一點腦子?!
啊?!”
我張了張嘴,想辯解“只是學妹”,想說是她主動……但在父親那燃燒著失望和怒火的目光下,所有的話都顯得蒼白而可笑。
母親在一旁啜泣起來,聲音壓抑而絕望:“阿宸啊……你怎么能這樣……爸媽把所***都寄托在你身上啊……高三啊!
這是關鍵時刻!
你怎么能分心去……去跟一個小女孩談戀愛!
你對得起我們起早貪黑嗎?
對得起你自己嗎?
她能懂什么?!
你這是自毀前程啊!”
“前程?
我看你是被那小妖精迷昏了頭!”
父親冷笑一聲,那笑聲尖銳得刺耳,他猛地揚起手,將那部承載著我和陳可憶所有甜蜜聯系的手機,狠狠地、用盡全力地摔在地上!
“啪嚓——!”
一聲刺耳的碎裂聲炸響!
屏幕瞬間爆開蛛網般的裂痕,機身彈跳了幾下,最終屏幕徹底熄滅,像一只死去眼睛。
我的心也跟著那聲脆響,猛地碎裂開來。
他還不解恨,彎腰撿起那部屏幕碎裂、機身變形的手機,再次高揚起,又狠狠地摜在地上!
這一次,后蓋都飛了出去,電池彈了出來,零件散落一地。
他像一頭暴怒的獅子,用腳狠狠地碾踩著那些碎片,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仿佛要徹底碾碎這個“荒唐”的早戀證據。
“斷了!
給我徹底斷了!”
父親喘著粗氣,眼神冷酷到了極點,聲音斬釘截鐵,每一個字都像冰錐扎進我心里,“從今天起,除了學習,你什么也別想!
再讓我發現你跟那個小丫頭片子有任何聯系……”他頓了頓,目光刀子般剮過我煞白、毫無血色的臉,“你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我沒你這個兒子!
不知輕重的東西!”
母親哭得幾乎站不穩,走過來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深深掐進我的肉里,帶著一種絕望的力道:“聽**的!
阿宸!
都是為了你好啊!
那個陳可憶!
她懂什么?!
她快畢業了!
拍拍**就走了!
留下你怎么辦?
你現在跟她攪在一起,是拿你自己的前途開玩笑啊!
毀的是你自己一輩子!”
我木然地站著,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泥塑。
地上,手機的殘骸無聲地訴說著毀滅。
那不僅僅是冰冷的機器,那是我十七歲天空里意外闖入的陽光,是我壓抑青春里剛剛破土而出的、最柔軟也最勇敢的部分,被最親近的人以“前程”和“為你好”的名義,粗暴地、徹底地碾碎了。
我仿佛清晰地“看到”手機碎裂的屏幕里,最后那條短信里她的名字——“可憶”,隨著光芒的熄滅而徹底消失。
世界在我眼前被格式化了,只剩下刺耳的責罵、絕望的哭泣,以及一地狼藉的碎片,映照著高考前夕令人窒息的黑暗。
陳可憶……這個稚嫩的名字,連同那個晚霞中她奮力踮起的腳尖和那個青澀的吻,瞬間被蒙上了“罪惡”、“幼稚”和“毀滅前程”的沉重枷鎖。
小說簡介
《人海中認定你》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守護小毛”的創作能力,可以將陳可憶葉宸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人海中認定你》內容介紹:>十七歲那年的蟬鳴里,陳可憶踮腳吻了我,是我青春最滾燙的烙印。>后來父母摔碎了我的手機,我眼睜睜看著她的名字在碎裂的屏幕里熄滅。>八年兜轉,我嘗盡背叛、心碎與絕望。>首到遇見蘇埋,她哼著當年那支熟悉的小調。>我默默聽著,卻再不敢問曲名。---二十五歲,初夏的黃昏,陽光懶散地透過落地窗,在書桌上拖出長長的、褪了色的影子。我捏著那支沉甸甸的鋼筆,金屬外殼冰涼地貼著指腹,像一塊拒絕融化的薄冰。指尖在筆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