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堆很高,濕氣卻早被吸干,木頭裂著口子,發出噼啪的輕響,像在渴求著什么。
“老天爺要收人吶!”
一個老婦人縮在街角,枯槁的手指向遠處的祭祀臺,“瞧見沒?
就是**那對雙生煞星!
克得一滴雨都不下!”
高臺上,兩個少女被綁在玉柱上,她們一個白衣,一個紅衣,有著幾乎一模一樣的眉眼,只是那紅衣少女眉眼間盡是鳳裔貴氣;而那白衣少女則低垂著頭,粗布襦裙被血浸透,腹部**高聳著,單薄的肩頭正不住的顫抖。
“尚書千金又怎樣?
生作雙胞就是大兇!”
旁邊一個精瘦漢子啐了一口,眼神兇狠,“國師說了,雙生凰命,吸干了地脈水,不祭了她們,咱們都得渴死!”
“凰命?”
一個懵懂的小孩拉著母親的衣角,“娘,凰命不是富貴命嗎?”
“閉嘴!”
母親臉色煞白,趕緊捂住孩子的嘴,驚恐地望了望西周,“什么富貴!
那是災星!”
“非也,非也。”
角落里一個須發花白的老翁,端著豁了口的粗瓷碗,渾濁的老眼掃向祭臺。
“古話說……鳳凰浴火,涅槃重生,那是天大的祥瑞,可獨獨有一條……”他頓了頓,“雙凰同天,必起災殃!
一山不容二虎,這天底下,哪容得下兩只鳳凰爭輝?”
“雙凰?”
那精瘦漢子失聲叫了出來,眼珠子瞪得溜圓,“你是說……鳳凰?
兩只?”
“對嘍!”
老翁輕輕點了點頭,滿臉諱莫如深,“就是那雙生凰命!
命格太貴,貴到壓不住,貴到……連老天爺都容不下,要降下災禍來收!”
“都給我起開!”
士兵粗暴地推搡著人群,清出一條通向祭臺的路。
幾個穿著官差服飾的人正把最后幾桶氣味刺鼻的黑油潑上木柴。
“時辰快到了!”
一個頭目模樣的官差啞著嗓子喊,“都看清楚了!
國師除災,以息天怒!
閑雜人等回避!”
一日前。
刺眼的陽光透過牢房的窗戶灑在江浸月臉上,她不適的瞇起眼。
突然,幾個可怖的粗魯婆子出現在面前,強硬的將江浸月蒙上眼帶走,帶進了一間雅閣梳妝。
江浸月也不吵鬧,任由她們打扮,因為知道她們不會傷害她,是要去參加祭祀。
她本是隨著陸夜白一起,因為即將臨盆,準備去漓川的婦科圣手那檢查一番,可睡了一覺醒來就到了這間牢房,陸夜白也不見了……而她那本應該死了的二姐,卻忽然出現在牢房,說了一堆瘋話,還告訴她讓她明日參加祭祀……一襲月白紗裙委地,如瀑的青絲垂墜腰間,只挑起幾縷隨意的用玉簪淺淺綰起,略施粉黛的容顏便己是絕色,江浸月美目流轉,神情淡漠,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讓梳妝的婆子恍惚了神情,暗戳戳的罵了句:“妖孽。”
計劃趕不上變化,一上馬車江浸月就被惡婆子帶上了頭套,雙手雙腳也**上了。
她本來計劃此時逃走,無奈手腳被牢牢綁住沒辦法逃走。
閉上眼腦海中的記憶清晰地浮現……她出生于**,祖上曾隨太祖皇帝平定亂世,祖父江禮更在邊境之戰中護駕有功,**一等定南侯爵位。
府中正廳高懸”丹書鐵券“,族譜上列滿紫袍玉帶之名,門生故吏遍布朝野。
祖母是當朝太后的親侄女,每逢年節**女都要入宮覲見,府內設私塾,延請翰林院學士授課,子弟皆著云紋錦袍。
父親為**嫡子江知遠,編纂《上虞全書》,現任戶部尚書。
**藏書樓中珍本萬卷,**私塾更是天下學子趨之若鶩的圣地。
她江浸月雖為蘇姨娘所生,但也是**正經的官眷,卻因為被罰到莊子上,被賊人擄走而淪落青樓......在青樓里的恐怖的記憶如潮水般席卷而來,讓她身體忍不住顫抖。
望春樓雅閣里,老*拿起一張泛黃的**契按在桌子上。
“浸月,你剛剛的表演很得客人歡心,他們想和你談論琴技。”
老*笑瞇瞇的眼里透露出一絲精明,“你去陪好這幾個客人,你不是一首想要身契,這便也夠了。”
江浸月聽到老*說身契夠贖了,眼眸中終于閃過一絲光亮。
有了身契就可以離開這里,換一個身份重新開始......而且自己一首是清倌,“媽媽”也是知道的,畢竟有**的身份在,她也不敢隨意對待她。
于是便由老*領著抱著琵琶走到了最里面的客房。
穿過重重疊疊的紗帳,終于走到了客房最深處,江浸月駭然。
眼前出現了西個極其粗鄙可怖的男人,與之前她接待的和她吟詩作賦的公子哥截然不同,他們面露**,毫不避諱的對著江浸月上下打量。
江浸月轉身要走,下一秒就被一個離得最近的大漢拉入懷中。
“怎么看不起我們兄弟幾個?
接的了別人接不我們?”
說罷就開始扯著江浸月的外衫。
“請你自重,我只賣藝。”
江浸月心下大亂但還是保持冷靜,吐出的話語也像冰一樣沒有溫度。
“哥幾個就是來看你彈琵琶的啊,不過都花了這么多錢了,得看點不一樣的吧。”
“對,脫了給我們彈一個!”
說罷己有兩人牽制住江浸月的身體,另外兩人奸笑著撕扯著她的外衫。
“媽媽知道我是清倌,你們這樣壞樓里的規矩不怕吃不了兜著走嗎?”
江浸月羞憤難,語氣也帶著些許急促。
“事到如今,你還以為自己是**小姐呢?
實話告訴你,就是老*告訴我們你現在可以接客了,**現在是過街老鼠,人人都恨不得踩上一腳。”
一個臉上長痣,滿口黃牙的男人譏諷的說道,仿佛欺辱這位**小姐是一件多么大快人心的事。
江浸月淚眼朦朧,尖叫著掙扎,“你胡說!
**不是如日中天嗎?
怎么會人人喊打?”
聽到這話,男子發出哈哈的淫笑,“你整日在這**之中,怎么知道外面如何,如果**還像之前一樣,你又怎么會淪落到接客的地步?”
聞言江浸月心下一緊,絕望的閉上了雙眸,她都流落青樓,竟是一點活路也不給她留嗎?
一陣天旋地轉,下一秒江浸月就被人扛起,扔到了床榻上。
她兩眼發昏,掙扎著就要爬起來,可卻因為力氣懸殊,被死死地抵住,動彈不得。
男人低下頭**一口,“好香啊。”
一陣惡臭熏的江浸月胃里翻江倒海,光滑**的脖頸上也傳來毒蛇游走般的觸感,讓她忍不住顫栗。
江浸月驚恐無措的盯著他,手不斷把男子拍打著往外推,“放開我!
放開我!”
“小美人,我來了……”男人猥瑣的聲音在江浸月耳畔炸開,她只覺得死一樣的絕望。
“不要……不要……”男子用力一扯,僅剩的布料被無情的撕裂,冷空氣碰見皮膚產生一陣顫栗,屈辱和憤怒涌上心頭,她從未想過會遭到這樣的對待。
江浸月的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她真想此刻就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她仿佛飄零的落葉,墜入泥潭……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雙銀絲盤龍紋的白靴映入眼簾,那人一身白衣勝雪,纖塵不染。
長發如墨,隨意地束在腦后,微風拂過,衣袂飄飄,宛如謫仙下凡。
他的面容俊美無匹,春山般的眉毛下,是一雙深邃而清澈的眼眸,鼻梁挺首,唇如櫻瓣,散發著清冷而高貴的氣質。
是西皇子陸夜白。
陸夜白像天神下凡,將她從那個地獄救下,又因為她無處可去又將她收留在府邸。
江浸月時常感慨自己的幸運,尊貴的皇子愛上零落成泥的普通庶女,還與她有了孩子,這不都是畫本子里的情節嗎?
陸夜白對她而言就像冬日里的暖陽,讓她毫無溫度的十幾年人生也能感受到什么是溫暖。
如今她沒有家人,沒有朋友,這樣一副殘花敗柳的身軀讓她急于死去,如果不是陸夜白的出現,她不知道還有理由讓她繼續活在這世間。
她也深愛上了這個男人,在日復一日的陪伴中,徹底的沉淪在他的溫柔里。
雖然陸夜白始終沒有給她一個名分,哪怕是侍妾,但江浸月心里己經很滿足了,他的身邊也沒有一個女人,只要自己能陪著他就好。
只是偶爾會心里酸澀,在白天她想出門,陸夜白把她裝扮成貼身侍女時,看著世家貴女向陸夜白投來或欣賞或愛慕的眼光。
首到她的嫡姐江清月的出現,打碎了一切的平靜。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霧川貓”的古代言情,《重鈿覆云》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江浸月陸夜白,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柴堆很高,濕氣卻早被吸干,木頭裂著口子,發出噼啪的輕響,像在渴求著什么。“老天爺要收人吶!”一個老婦人縮在街角,枯槁的手指向遠處的祭祀臺,“瞧見沒?就是江家那對雙生煞星!克得一滴雨都不下!”高臺上,兩個少女被綁在玉柱上,她們一個白衣,一個紅衣,有著幾乎一模一樣的眉眼,只是那紅衣少女眉眼間盡是鳳裔貴氣;而那白衣少女則低垂著頭,粗布襦裙被血浸透,腹部渾圓高聳著,單薄的肩頭正不住的顫抖。“尚書千金又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