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劣質基因潤滑劑和某種難以名狀的、類似腐爛金屬混合著臭氧的味道。
這里沒有自然光,只有人工霓虹在永不停歇地閃爍,將“零號基因庫”這條幽深、曲折的甬道染成一片病態的藍紫色光譜。
光怪陸離的“基因光譜”在潮濕的金屬墻壁上流淌、扭曲,像垂死生物的血管網絡。
林燼貼著冰冷的合金墻壁移動,像一條融入陰影的魚。
他28歲,身形精悍,穿著一件磨損的黑色合成纖維外套,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唯一暴露在外的,是他那只閃爍著幽藍微光的左眼——一枚精密、冰冷的機械義眼。
它是他賴以為生的工具,也是他無法擺脫的枷鎖。
這里是基因黑市的心臟,是原生人類、基因貴族和那些半人半機械的改造者們進行禁忌交易的巢穴。
空氣中充斥著壓抑的低語、金屬關節摩擦的刺耳聲響,以及基因藥劑注入血管時那令人牙酸的嘶嘶聲。
幾個佝僂著背的原生人類蜷縮在角落,眼神空洞,他們是這個“第三次人類進化浪潮”中被無情拋棄的“低等種族”,只能靠販賣自身殘缺的基因片段或充當實驗體茍活。
不遠處,一個機械改造者正展示著他新換的合金手臂,液壓裝置發出沉悶的嗡鳴,關節處**的線路閃爍著危險的紅光。
他的表情麻木,仿佛那手臂并非他身體的一部分。
林燼的目光透過機械義眼冰冷的鏡頭,過濾掉那些無意義的干擾信息。
義眼的HUD(抬頭顯示器)上,不斷滾動著周圍人群的基因編碼片段——殘缺的、優化的、被強行拼接的……像一串串扭曲的、充滿**與絕望的密碼。
他來這里,不是為了交易,而是為了尋找。
尋找一個早己被這個世界遺忘的名字,尋找一段被刻意抹去的真相——關于他父親林遠山的死亡。
他熟練地繞過幾個正在低聲討價還價的基因販子,他們的貨物裝在恒溫箱里,散發著微弱的生物熒光。
一個穿著昂貴絲綢長袍、臉上帶著基因優化后完美卻毫無生氣笑容的“基因貴族”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林燼視若無睹,他的目標在更深處,在“零號基因庫”最混亂、信息流動最頻繁的“數據漩渦”區域。
越往里走,光線反而愈發昏暗,只有墻壁上流淌的基因光譜提供著詭異的光源。
空氣中彌漫的壓抑感幾乎凝成實質,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里是失敗者的墳場,是野心家的溫床。
林燼能感覺到無數雙眼睛在陰影中窺視,帶著貪婪、警惕和**裸的惡意。
他緊了緊外套,手指下意識地觸碰了一下藏在腰間的微型***——這是他唯一的防身武器,對付全副武裝的基因獵人或者機械凈化者遠遠不夠,但聊勝于無。
他走到一個相對開闊的十字路口,這里是信息販子“黑鴉”常出沒的地方。
黑鴉是個神秘人物,據說能搞到任何被新**公司封鎖的信息,只要你付得起代價。
林燼還沒看到黑鴉的身影,但他的機械義眼卻猛地一跳。
嗡——一陣尖銳的、幾乎刺穿耳膜的蜂鳴毫無征兆地在林燼腦中炸開!
左眼的視野瞬間被一片刺目的猩紅覆蓋,HUD上的基因編碼瘋狂滾動、扭曲、崩潰,仿佛系統遭到了某種強力的入侵。
劇烈的刺痛感從眼球首刺大腦深處,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踉蹌著扶住了冰冷的墻壁。
“警告:檢測到高加密等級基因序列片段…來源未知…序列特征…匹配度67.8%…與檔案‘林遠山-死亡記錄’關聯性…高…”一行冰冷的文字在猩紅的視野邊緣閃爍,伴隨著義眼系統斷斷續續的提示音。
父親!
林燼的心臟猛地一縮,幾乎停止了跳動。
那深入骨髓的痛楚和冰冷的機械提示音交織在一起,將他瞬間拉回七年前那個同樣彌漫著消毒水氣味的實驗室。
父親的**躺在冰冷的實驗臺上,官方報告寫著“實驗事故”,基因數據被徹底銷毀……一切都被掩蓋得干干凈凈,只留下他這只因爆炸而失去、又被新**公司“慷慨”替換的機械義眼。
他強忍著劇痛和眩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義眼的掃描功能被剛才的沖擊干擾得極不穩定,視野中的猩紅和亂碼尚未完全消退。
他集中精神,試圖鎖定那串一閃而逝、帶著父親死亡印記的加密基因序列的來源。
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混亂的人群。
一個匆匆離去的背影?
一個躲在陰影里、戴著兜帽的身影?
還是一個正在交易、手上戴著特殊標識戒指的基因販子?
信息太混亂,干擾太多。
那串序列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一圈漣漪,便消失無蹤。
但林燼知道,它出現了。
就在這污濁、壓抑、流淌著病態藍紫色基因光譜的地下黑市里,關于父親死亡的線索,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撞進了他的視野。
冰冷的金屬觸感從指尖傳來,他緩緩松開緊握的拳頭,掌心己被指甲掐出了血痕。
復仇的火焰在胸腔里無聲地燃燒,比他左眼閃爍的幽藍光芒更加冰冷,也更加熾熱。
****,才剛剛開始。
小說簡介
《悖論基因》是網絡作者“朝鬼門的卷卷羊”創作的都市小說,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林燼林遠山,詳情概述: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劣質基因潤滑劑和某種難以名狀的、類似腐爛金屬混合著臭氧的味道。這里沒有自然光,只有人工霓虹在永不停歇地閃爍,將“零號基因庫”這條幽深、曲折的甬道染成一片病態的藍紫色光譜。光怪陸離的“基因光譜”在潮濕的金屬墻壁上流淌、扭曲,像垂死生物的血管網絡。林燼貼著冰冷的合金墻壁移動,像一條融入陰影的魚。他28歲,身形精悍,穿著一件磨損的黑色合成纖維外套,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唯一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