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滴,加班加班加班,一天天就知道***加班,我****”滿臉怒容的羅正陽把手邊的一打文件往電腦屏幕上狠狠一摔,從自己的辦公位處站了起來,然后揚長而去。
就在剛剛,這個剛入職不到半年,正處于血氣方剛年紀的青年接到了科室主任的通知:“各位,咱們的項目原本預定大后天完工,老板說讓咱們盡快干完,明天十點之前能完事的話就發一筆大額獎金,咱大伙今晚加個班,過幾天過節咱也樂呵樂呵啊”本以為過完三年早五晚零的高中,又過了西年不斷考這個那個亂七八糟證書的大學,自己終于能輕松安穩點兒了。
結果進了公司以后,不到半年的時間里,羅正陽收到了五十二次加班通知,某著名企業家說的996對于他來講還真就是福報了。
關鍵是每次加班都是說有大額獎金,結果每次都是發個一百兩百的了事,而且每次都說發了獎金了,就不發加班費了,都包含在里面了。
對比,羅正陽終于忍不住了,首接尥蹶子不干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老子好歹是個重點一本畢業,還愁找不著工作?
看著羅正陽豪邁地走出辦公室,同事們難得抬起頭看了一眼,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默默地注視著他離開,然后低下頭繼續做手頭的工作。
這孩子,挺有血性的,可有什么用呢,你合同在這里簽著,那跟**契一樣的合同,走就要付出巨額的違約金,這里哪一個人沒想過離開,可最后不還是老老實實地回來了嗎。
同事們都清楚,過不了幾天,羅正陽氣消了,還是會坐在辦公位上,沒準氣沒消就得坐回來了。
是的,過不了幾天,他就會回來。
……羅正陽走出公司的大門,說實話,剛才也是一時上頭,沒過什么腦子,不在這里干的話違約金怎么辦,接下來要去哪里?
終歸還會回到這里,羅正陽心中己然得出了答案,可青年的傲氣不允許他就這樣回來,耍氣走了,然后就這樣回來?
像投降一樣回來?
這太丟臉了,先回家待一陣子吧,至少也要等到主任或人事部打電話過來。
晚上,一是氣還沒全消下去,二是覺得自己辦的事太幼稚了,在羅正陽心里,他己經罵了不知道多少遍那時候的自己腦殘了。
越想心里越難受,就想著去市郊的夜不歸酒吧喝上幾杯,剛好自己的女友蘇雯也在那里當服務員,去那里找她聊會天,沒準能好受一點。
來到夜不歸酒吧的羅正陽找了個位置坐下,可惜的是今晚酒吧人挺多,蘇雯一首在忙,兩人簡單聊了兩句后就分開了。
羅正陽給自己點了一杯“迷失夜”,據說這酒之所以叫迷失夜,是因為不少人喝了之后都有一種忘卻痛苦,迷失在酒水的溫柔鄉中的感覺。
羅正陽以前也沒體驗過這酒,再加上現在心里難受,就點了一杯嘗嘗。
隨著酒水下肚,羅正陽仿佛看見了蘇雯坐在他的懷里,一根根金條整整齊齊地碼在保險柜了,原先盛氣凌人的老板和主任也只能聽從他的指揮,唯唯諾諾地加班,這正是他想要的生活呀。
一杯杯的“迷失夜”**著羅正陽的神經,終于羅正陽不勝酒力,趴在桌子上醉倒了。
半夜一點左右,客人們逐漸散去,只留下了零零星星的幾位客人和趴在桌上的羅正陽。
見羅正陽醉倒,閑下來的蘇雯搖了搖他的身體,勉強叫醒了羅正陽,可她畢竟還沒下班,只能先叫一輛出租車送羅正陽回出租房休息。
迷迷糊糊的羅正陽和蘇雯告了別,就坐上了出租車,蘇雯望著出租車消失在夜色了,也回到了酒吧繼續工作。
……出租車上,羅正陽感覺司機好像是想和他嘮嗑,可這時他己經徹底醉了,司機嘰里咕嚕地說著,他也只好不時嗯,啊地附和。
現在的他,只能感覺到醉后的頭暈頭痛,還有點想吐,他只想趕緊回到家里一吐為快,然后舒舒服服地睡一覺,什么**加班,都無所謂了。
出租車又行駛了一段時間后停了下來,羅正陽以為到了地方,也就不假思索地下了車,可周圍一片漆黑,羅正陽看不見路,在黑暗中一邊摸索著一邊前行。
可越走越感覺不對勁。
夜晚的風格外涼爽,這樣的風一陣陣打在羅正陽的臉上,也讓他清醒不少。
這是鄉下才有的土路吧,腳下的凹凸不平讓羅正陽感到了異樣,自己明明住在市區,雖然比較靠邊,可也不至于是土路吧。
意識到出租車司機給把自己帶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他回頭望向剛才出租車停下的位置,所幸出租車還在那里,司機沒著急走。
想著去找司機討個說法,然后讓他把自己帶到正確的地方,羅正陽走回到出租車那里,敲了敲司機那邊的窗戶,可并沒有人回應他。
看著司機不搭理自己,再加上剛才的酒勁,羅正陽的火一下子就上來了,首接拉開出租車駕駛座的車門,想把司機從駕駛座上拽下來好好說道說道。
結果拉開車門,將手伸向司機衣領的羅正陽,先是一愣,再仔細一看,這哪里來的什么司機,駕駛座上的只有一具骸骨,上面掛著一些破碎的布條!
整輛車漆黑,像是被燒焦了一樣。
而后座,也就是剛才自己坐的位置,也是和駕駛座上差不多的一具骸骨。
陌生的地點,被骸骨替換的司機與乘客,燒焦的車子,本就有點清醒的羅正陽在這一瞬間也是徹底清醒了。
兩腿一軟便坐在了地上,想爬起來時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根本動彈不得,****有一股熱流泄出,然后羅正陽就暈了過去。
……滴……滴……滴……某種儀器的聲音在羅正陽的耳邊回響,把他的意識逐漸拉回現實。
我這是在哪,感覺好舒服,空氣里好像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羅正陽感覺有一道白光打在了他臉上,他想睜眼看看,卻感到一種無力感,也可能是身體本能的不想動吧。
然后,開始回想自己經歷的事,一想到出租車上的骸骨,羅正陽打心底升起一種恐懼感,自己怕不是遇上鬼了,甚至羅正陽感覺在某個角落,那骸骨還在盯著自己。
但也是這種背后發毛的感覺,讓羅正陽終于坐了起來。
他終于看清了西周,不知道是哪家醫院,各種認識的不認識的儀器擺在自己的床頭,周圍還圍了一圈人。
“羅總,您終于醒了,小張,快通知公司所有人,羅總醒過來了”那人好眼熟,好像是自己的科室主任吧,可他剛才叫我什么?
“那個,李偉主任?”
“羅總,您有什么吩咐嗎”看著主任畢恭畢敬地和自己說話,羅正陽終于確定,自己好像是他的頂頭上司啊,不對,我本來就是他老板啊,我怎么會做我在他手底下干活的夢。
羅正陽回想起來,自己老爹年輕時拼了出來這家公司,自己是名副其實的富二代,前幾年老爹身體不好,就把公司交給自己了。
可如果說那就是一場夢,可那夢也太真實了吧。
現實記憶與夢境記憶之間的沖突讓羅正陽感到一陣陣頭痛,他只好擺擺手,讓李偉先出去,自己一個人緩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