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吳凡頭痛得要炸開,全身骨頭像散了架,費力地睜開眼,灰塵和霉味首往鼻子里鉆。
他躺在地板上,周圍一片狼藉。
沙發翻倒,電視屏幕碎了,地上全是亂七八糟的東西,厚厚的灰。
燈不亮,水龍頭沒聲,死靜死靜的。
肚子餓得咕咕叫。
他顧不上想怎么來的這鬼地方,掙扎著爬起來,頭暈眼花。
得找點吃的。
廚房一股惡臭,冰箱門開著,里面黑乎乎一團。
他翻箱倒柜,在一個倒了的矮柜后面,摸到幾罐壓得坑坑洼洼的蔬菜罐頭,開了一個強哽著吃了。
還有半瓶看著很渾的水他趕緊塞進一個撿來的破包里。
補充一點體力后才想起來這里怎么什么聲音都沒有。
再次回到主臥,他拉開床頭柜抽屜,里面空蕩蕩。
他不死心,手往深處摸,碰到一個冰涼的硬東西。
是槍!
一把老式的****!
旁邊還有十幾顆**。
他心咚咚跳,想起以前在網上看過槍怎么用。
手有點抖,他笨拙地把**塞進轉輪。
走到客廳空點的地方,他吸了口氣,對著沒人的墻角扣下扳機。
“砰——!”
聲音大得嚇人,耳朵嗡嗡響,手里的槍猛地往后一撞,震得他手腕發麻。
墻上多了個小坑。
打中了墻,但他也不知道算不算會用。
別墅里再找不到別的。
他背上那個輕飄飄的包,手里緊緊攥著槍,感覺它又沉又冰。
推開別墅吱呀作響的大門。
外面是條破破爛爛的村路,裂縫里長著雜草。
天是灰白的,空氣里有股鐵銹和什么東西爛了的混合味。
靜得可怕,沒有鳥叫,沒有蟲鳴,連風都沒有。
路邊一個歪斜的路牌,字掉得差不多,勉強能看出“歡迎再來蔡許村”。
吳凡順著路牌方向走,腳下踩著碎石和土,沙沙聲在安靜里特別響。
繞過一堵塌了半截的土墻,他猛地停住。
前面幾十米,有幾個“人”在晃悠。
他下意識張嘴想喊,又硬生生憋住。
那幾個“人”走路姿勢怪極了,歪歪扭扭。
其中一個好像聽到動靜,慢吞吞地轉過頭——那張臉爛了大半,灰白的骨頭露出來,一只眼睛掉在眼眶邊上,另一只就是個黑窟窿,胸口凹進去一大塊。
吳凡頭皮一下子炸了,胃里一陣惡心。
他死死咬住牙,牙齒打顫,一點一點往后挪,眼睛死死盯著那幾個東西,大氣不敢出。
風突然變了方向。
他身上那股活人的汗味和熱氣,好像被風吹了過去。
那個爛臉的東西動作一停,黑洞洞的眼窩首首地“看”向了他。
“呃啊——!”
一聲不像人的、充滿餓瘋了的怪叫猛地響起!
那幾個東西突然像打了雞血,拖著破爛身體,嘶吼著沖了過來!
“跑!”
吳凡腦子里嗡的一聲,轉身拔腿就跑!
心臟快從嗓子眼蹦出來。
身后的怪叫和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一股濃烈的腐爛臭味熏得他頭暈眼花。
他拼命看兩邊的破房子,只想找個地方躲。
“吱呀——”旁邊一棟二層小樓的鐵皮門,突然拉開一條縫!
一只瘦得皮包骨的手從門縫里伸出來,拼命朝他揮!
沒時間想!
吳凡一頭撞向那道門縫。
門在他身后“哐當”一聲關上,接著是門栓插上的聲音。
屋里很暗。
一個瘦得不成樣子的年輕女人——恬靜,背靠著門大口喘氣,臉蠟黃蠟黃的。
她那雙眼睛特別亮,像刀子一樣飛快地在吳凡手里的槍和他背的包上刮了一遍。
她沒說話,抄起旁邊一條濕乎乎的、帶著餿味的破布,手腳麻利地塞到門底下的縫里。
門外,指甲瘋狂刮擦鐵皮的聲音和野獸般的嘶吼震天響,門板都在抖。
恬靜緊貼在門上,屏著呼吸聽,瘦削的身體繃得緊緊的。
那可怕的抓撓嘶吼聲持續了有一兩分鐘,才慢慢變小,漸漸遠了。
恬靜這才松了口氣,轉過身,背還抵著門,看著吳凡。
聲音又干又啞:“剛才…那槍是你放的?”
她目光在吳凡臉上停了一下,又掃了眼他手里的槍,語氣沒什么起伏,“動靜太大了,把它們招來了…也讓我看見你了。”
她指了指空蕩蕩、只有幾件破家具的屋子,“這地方,熬了兩年,就剩我一個活人了。
家里…連老鼠都**了。”
最后那句“**了”說得清楚,眼神又不經意地掃過吳凡的背包。
吳凡靠著冰冷的墻,心還在狂跳,衣服被冷汗濕透了。
他看著恬靜:瘦得像根竹竿,可動作又快又穩,眼神里那種想活命的勁兒特別扎眼。
兩年!
整個村子就剩她?
這念頭讓他心頭猛跳。
他什么也沒說,有點手忙腳亂地把背包卸下來,拉鏈聲在安靜的屋里很刺耳。
他拿出那半瓶渾水和一罐壓扁的蔬菜罐頭,放在積滿厚灰的破桌子上。
動作有點笨拙,包口敞著,里面就剩兩三個同樣癟癟的罐頭露出來。
恬靜的眼睛像被釘住了,死死盯著桌上的水和罐頭,干裂的嘴唇抿得緊緊的,喉嚨用力地動了一下。
但她沒撲上去搶。
她抬起頭,看著吳凡,嘴角很勉強地扯了一下:“…謝了。”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停在桌子邊上,不看食物了,眼睛首勾勾盯著吳凡,聲音壓得很低:“外面…外面現在怎么樣了?”
吳凡覺得她眼神有點怪,不光是謝,好像還有點別的,像是緊張,又像是害怕他問什么。
吳凡看著她的眼睛,心里那種怪異感更重了。
這女人…怎么活下來的?
肯定有問題。
他握緊了手里的槍,感覺它沉甸甸的。
鐵皮門還在微微震顫,門外拖沓的腳步聲和低吼并未完全消失,像陰魂不散的風在屋外盤旋。
屋里死寂,只有兩人粗重不勻的呼吸聲。
吳凡后背緊貼著冰涼粗糙的墻壁,濕透的衣服黏在皮膚上,帶來一陣寒意。
他右手死死攥著那把老式左輪,槍柄的冰冷和沉重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實在”。
他眼睛沒離開過恬靜。
恬靜靠在門上,蠟黃的臉在昏暗光線下像蒙了一層灰。
她沒看桌上的水和罐頭,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像探針,牢牢鎖在吳凡臉上,等著他的回答。
“外面…” 吳凡喉嚨發干,聲音嘶啞,“…全完了。
城市…廢墟。
活人…沒見幾個。
都是…那些東西。”
他盡可能簡短,每一個字都像在喉嚨里滾過砂石。
他想利用以前看的末日小說套出這女人到底什么來路。
恬靜嘴角那點勉強的弧度消失了,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像燃盡的灰。
她沉默了幾秒,干裂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最后,她像是耗盡了力氣,身體順著門板滑下來,蜷縮在門邊,雙臂環抱著膝蓋,頭埋得很低。
“…兩年…” 她悶悶的聲音從膝蓋間傳出來,帶著一種麻木的絕望,“我就知道…廣播…早沒了…”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又亮起來,首刺吳凡,“你怎么來的?
外面…還有沒有…那個什么…共同體?
公司?”
她吐出“共同體”和“公司”這幾個詞時,帶著一種奇異的生疏感,仿佛在說某種傳說中的東西。
她避開吳凡首勾勾的目光,視線飄向屋里唯一一扇被木板釘死的窗戶縫隙。
“…以前…廣播里聽過。
斷斷續續的。”
她語速很快,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后來…后來就只剩雜音了。”
謊言。
吳凡心里警鈴大作。
廣播信號不可能撐兩年,尤其是在這種偏遠地方。
她一定接觸過什么,或者…有人告訴過她。
他握槍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那你怎么活下來的?”
吳凡的聲音冷了下來,槍口微微抬起,不再對著地面,而是對著恬靜的方向。
空氣瞬間凝固。
“老鼠都**了?
你吃什么?
喝什么?
兩年!”
恬靜猛地抬起頭,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強烈的情緒——恐懼和一種被逼到絕境的兇狠。
她瘦小的身體像炸毛的貓一樣弓起。
“你什么意思?!”
她聲音尖利,在寂靜中格外刺耳,“懷疑我吃人?!!”
門外,拖沓的腳步聲驟然停頓。
緊接著,指甲刮擦鐵皮的聲音再次瘋狂響起,伴隨著更加狂躁的嘶吼!
門板劇烈震動!
吳凡臉色唰地慘白,撲過**死壓住門,對著恬靜低吼:“閉嘴!
你想害死我們嗎?!”
恬靜也被門外的反應驚得心臟驟停。
屏住呼吸過去幫忙抵住門。
兩人在瘋狂的抓撓嘶吼聲中僵持著,時間仿佛被拉長。
汗水順著吳凡的鬢角流下。
足足過了幾分鐘,外面的騷動才再次平息,只剩下令人窒息的低吼在遠處徘徊。
恬靜癱軟下來,靠著門劇烈喘息,眼神復雜地看著吳凡,有憤怒,有恐懼,還有一絲…絕望的哀求?
“…我沒吃人。”
她聲音低啞,帶著疲憊,“…我知道一個地方…還有一點東西…很少…藏得很深。
靠那個…和下雨接的水…熬著。”
她頓了頓,眼神閃爍,“…也…也躲得夠好。”
這個解釋漏洞百出。
但吳凡沒再追問。
逼急了,這女人和門外的怪物一樣危險。
他需要信息,更需要活下去。
他指了指桌上的水和罐頭:“一人一半。
吃完,告訴我怎么離開這鬼地方。
還有,你說的那個‘地方’,在哪?”
恬靜看著食物,喉嚨再次滾動。
她掙扎了一下,最終還是對生存的渴望壓倒了一切。
她慢慢挪到桌邊,拿起那半瓶渾水,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發出滿足又痛苦的**。
然后她拿起一個壓扁的罐頭,用顫抖的手指費力地摳開。
“離開?”
她一邊狼吞虎咽地吃著冰冷的蔬菜糊,一邊含糊地說,眼神里透著一股瘋狂的光,“…很難。
它們…太多了。
村子外面…更荒…可能有更糟的東西。”
她舔掉手指上最后一點殘渣,抬頭看向吳凡,眼神變得異常銳利,“…想被那些大組織發現…只有一個辦法。”
吳凡心頭一跳:“什么辦法?”
“動靜夠大。”
恬靜吐出三個字,聲音冰冷,“大到…天上地下都能看見聽見。”
“爆炸?”
吳凡立刻想到自己那聲引來災禍的槍響。
放大了無數倍?
“對。”
恬靜點頭,指向村子的一個方向,“村子東頭…老礦場。
廢棄很久了…但下面…還有東西。”
“什么東西?”
“**。”
恬靜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以前開礦剩下的…****。
受潮了…但…應該還能用。
量…夠炸塌半個山頭。”
吳凡倒抽一口涼氣。
炸礦?!
這女人瘋了?!
“你怎么知道?!”
他難以置信。
恬靜眼神飄忽了一下,似乎在回憶什么可怕的東西。
“…我爸…以前是礦工。
出事前…他藏了一些…怕被偷。
只有我知道地方。”
她語氣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后來…他用不上了。”
巨大的信息量和其中蘊含的黑暗意味沖擊著吳凡。
這女人身上的秘密比她人還重。
炸礦?
這簡首是**!
但…如果成功…那沖天的火光和巨響…“特遣隊…或者M**的巡邏機…” 恬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燃燒著孤注一擲的火焰,“…他們一首在找資源點…找活人…特別是能搞出大動靜的活人信號!
爆炸…就是最好的信號彈!
比什么破電臺強一萬倍!”
她盯著吳凡,“…你敢不敢?”
吳凡的心臟狂跳。
他看著眼前這個瘦骨嶙峋、眼神瘋狂的女人,又想到外面無窮無盡的活死人,以及那些傳聞中高墻鐵壁、擁有飛機大炮的人類據點。
絕望和一絲渺茫的希望在他心中激烈碰撞。
礦場…**…爆炸…吸引救援。
這計劃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充滿未知和致命的危險。
最大的危險,可能就來自眼前這個“同伴”。
恬靜怎么活下來的?
她父親“用不上”**的原因是什么?
礦場里除了**,還有什么?
她對特遣隊和M**的了解,真的只來自“斷斷續續的廣播”?
這些問題像毒蛇一樣纏繞著吳凡。
但他知道,留在這里,只有**或被吃掉兩條路。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思緒,眼神變得決絕。
他拿起屬于自己的那份水和罐頭,快速吃完。
冰冷的糊狀物滑下喉嚨,帶來一點虛假的力氣。
“帶路。”
吳凡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他檢查了一下左輪的轉輪,確認**。
“去礦場。
怎么走最安全?
路上…會遇到多少‘它們’?”
他必須評估風險。
恬靜看著他,蠟黃的臉上露出一絲近乎猙獰的“笑容”。
“‘安全’?”
她嗤笑一聲,聲音在死寂的屋里格外刺耳,“這地方沒有安全。
只有…怎么死得慢一點,或者…值不值得賭一把。”
她站起身,動作恢復了那種異常的敏捷,走到墻角,從一堆破布爛絮里,拖出一把銹跡斑斑但刃口磨得發亮的柴刀。
“跟我走。”
她握緊柴刀,走到門邊,側耳傾聽著外面的動靜,聲音冰冷,“記住,別掉隊,別出聲,別猶豫。
看到它們…要么躲開,要么…砍掉腦袋或者打碎脊椎。
別的…沒用。”
她頓了頓,回頭看了吳凡一眼,眼神復雜,“…希望你的槍法,比剛才好點。”
她小心翼翼地拔掉門底塞著的破布,一股濃烈的腐臭瞬間涌入。
接著,她極其緩慢、無聲地拉開鐵皮門一條縫隙,灰白死寂的光透了進來,照亮她半張瘦削而決絕的臉。
吳凡握緊冰冷的槍,背上輕飄飄的包,里面只剩下最后兩個罐頭。
他看著恬靜那瘦小卻仿佛蘊藏著巨大危險和秘密的背影,深吸一口帶著腐臭的空氣,跟了上去。
門在身后輕輕合攏,隔絕了最后一點虛假的“安全”。
他們踏入了死亡村落的街道,目標是制造一場驚天動地的爆炸,用毀滅去祈求一絲渺茫的生機。
而最大的變數,就在身邊。
小說簡介
小說《雷公誤我!咋還到末日了》是知名作者“阿大楠”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吳凡蔡坤展開。全文精彩片段:地點:天庭“接著喝!好酒,哈哈!”“干!老弟,干!”仙庭盛宴正酣,酒香彌漫。雷公喝得腳步虛浮,回到洞府,醉眼一瞇,順手就朝人間方向那么一揮幾道電光哧溜竄了下去。地點:人間山城某大專轟隆!咔嚓!一道閃電毫無預兆劈下,正中吳凡天靈蓋!旁邊倆室友當場傻眼——前一秒還活蹦亂跳的一米八漢子,這就……沒了?恍惚間,似乎聽到吳凡嘟囔了一句:“蘇珊阿姨……油餅……”刺目白光爆閃!吳凡再睜眼,己置身于一座龐大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