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子姐,我完成新手任務了吧!”
蕭嚴虛弱的問道他眼前的黑暗終于開始褪色,被一片模糊而搖晃的昏黃光影取代。
是那盞掛在破墻上的、用劣質獸油點著的油燈。
豆大的火苗頑強地跳躍著,在斑駁的土墻上投下他蜷縮扭曲、如同破布娃娃般的影子。
他回來了。
這個該死的地獄開局。
劇痛如同蘇醒的狂潮,一**沖擊著他脆弱的神經。
他嘗試著動了一下手指,尖銳的刺痛立刻從指尖竄到肩膀。
肋下被踹裂的地方,更是傳來陣陣鉆心的悶痛。
全身的骨頭都在**,后背撞墻處稍微牽動就痛得他幾乎暈厥。
“賊…老天…”他嘴唇翕動,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這工傷…絕對…能評…十級傷殘…”就在這時,一陣毫不掩飾的粗魯叫罵和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粗暴地撕碎了破屋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操!
真特么越想越窩火!
一個連斗之氣都聚不起來的廢物,敢咒老子死?
還**扯上蕭炎少爺和云嵐山?
晦氣透頂!”
蕭虎那粗獷暴戾的嗓音,如同噩夢般再次響起!
蕭虎離開時越想越氣,他覺得一個連斗氣都沒有人怎么可能會傷到他!
再加上跟班的慫恿,他又一次折返回來當然他的那些狗腿跟班,肯定是不會缺席的。
“虎哥說得對!
那小子肯定是臨死前得了失心瘋,滿嘴噴糞!
他那副被雷劈過的瘟雞樣,看著就倒胃口!”
“沒錯!
剛才就不該心軟!
就該當場撕了他的嘴!
讓他知道什么叫禍從口出!”
另外兩個狗腿子的聲音也清晰地傳來,充滿了諂媚和惡毒。
腳步聲沉重而迅疾,目標明確地朝著他這間搖搖欲墜的破屋逼近!
蕭嚴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鐵手狠狠攥住,瞬間沉到了冰窟窿底。
完了!
這煞星怎么去而復返?!
剛才那番瘋狂咒罵,非但沒嚇退這渾人,反而徹底點燃了他的兇性!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水澆頭,瞬間攫住了他。
跑?
他現在連蠕動都困難!
躲?
這破屋除了墻角一堆散發著霉味的爛稻草,連個耗子洞都沒有!
絕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他的脖頸,越收越緊,窒息感撲面而來。
外部威脅檢測:極高!
目標:蕭虎(外家弟子,斗之氣五段巔峰),隨從*2(斗之氣三段)。
威脅評估:致命(對當前宿主狀態)。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毫無波瀾地陳述著這個殘酷的現實。
“統子姐!
救命啊!”
蕭嚴在心底瘋狂吶喊,試圖抓住這唯一的救命稻草。
“新手禮包!
任務獎勵!
快!
他們要殺進來了!”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渾身的劇痛。
系統核心邏輯模塊…深度紊亂…低功耗待機中…僅維持基礎感知與…數據庫…被動讀取…系統的回應斷斷續續,帶著一種詭異的電子雜音。
新手保命三件套…發放權限…鎖定…因任務狀態‘未知法則干擾’…結算…延遲…“延遲?!”
蕭嚴感覺肋下的傷口又要裂開了。
這破系統在生死關頭掉鏈子?!
“解鎖!
隨便解鎖點啥!
功法!
斗技!
神行符!
什么都行!”
權限…不足…核心紊亂…嘗試…強制讀取底層基礎數據庫…匹配宿主當前…唯一可調用…數據片段…基礎鍛體術(殘缺版)…信息流…強制注入…一股龐大而雜亂的信息流,根本不容蕭嚴拒絕,如同決堤的泥石流,蠻橫地沖進了他本就混亂的意識海!
不是精妙的修煉法門?
也不是威力強大的斗技!
是“鍛體術”!
還是“殘缺版”!
信息碎片更混亂不堪。
“如何用拳頭更疼地擊打木樁,如何繃緊背部肌肉挨揍時少斷兩根骨頭,如何利用腰腹力量扭轉發力讓自己摔得好看點……這***確定不是送死教程百分百指南?!”
這零零碎碎,東拼西湊,充斥著大量重復、矛盾甚至明顯反常識的錯誤。
這玩意兒與其說是功法,不如說是某個三流武館學徒夢游時寫的、錯字連篇的受虐心得!
“我特么……”蕭嚴的意識被這堆垃圾信息沖得七葷八素,眼前發黑,絕望感幾乎將他徹底淹沒。
這**就是希望?
用這玩意兒去對付煉體三重巔峰的蕭虎?
這和用一張草紙去擋攻城弩有什么區別?!
哐當!
破屋那扇本就搖搖欲墜、布滿裂縫的破木門,被一只穿著硬底皮靴的大腳狠狠踹飛!
門板撞在土墻上,發出爆裂般的巨響,碎木屑和灰塵漫天飛揚!
蕭虎那壯碩得像座肉山的身影,徹底堵死了門口,將門外最后一絲微光隔絕。
他臉上橫肉因暴怒而扭曲,眼神陰鷙得如同嗜血的兇獸,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和暴戾。
他身后的兩個狗腿子也擠了進來,臉上掛著**的獰笑,像盯著待宰羔羊的鬣狗。
“廢物!
命還挺硬,居然還沒咽氣?”
蕭虎獰笑著,目光如同刮骨鋼刀,掃過墻角蜷縮成一團、渾身血跡焦痕、氣息奄奄的蕭嚴。
“剛才不是挺能吠的嗎?
咒老子死?
嗯?”
他邁著沉重的步子,一步步逼近。
皮靴踩在滿是碎木和塵土的地面上,發出令人心膽俱裂的“咚…咚…”聲,如同敲在蕭嚴心頭的喪鐘。
每一步靠近,都帶來更濃重的血腥壓迫感和死亡的腥風。
“虎哥,跟這廢物啰嗦什么?
首接擰斷脖子,丟后山喂狗!”
一個狗腿子興奮地**嘴唇。
“對!
看他這半死不活的鬼樣,弄死他都算給他解脫了!”
另一個狗腿子眼神里閃爍著施虐的快意。
蕭虎在距離蕭嚴不到兩步的地方停下,巨大的陰影如同山巒般完全籠罩了他。
蕭嚴能清晰地聞到對方身上那股濃烈的汗臭、劣質酒氣和一種野獸般的腥臊味。
蕭虎居高臨下,眼神充滿了純粹的惡意和戲謔,像是在欣賞一只即將被碾成肉泥的螻蟻。
“想死?
沒那么便宜!”
蕭虎的聲音如同砂礫摩擦,刺耳欲聾。
“敢咒老子?
老子今天就讓你嘗嘗,什么叫生不如死!
先廢了你兩條腿,再拔了你滿嘴噴糞的舌頭!”
話音未落,蕭虎眼中兇光爆射!
他根本沒有絲毫廢話的興趣,蒲扇般的大手帶著一股撕裂空氣的惡風,五指如鉤,蘊**捏碎巖石的恐怖蠻力,毫不留情地朝著蕭嚴的右腿膝蓋狠狠抓下!
這一下抓實,蕭嚴這條腿就算徹底告別首立行走了!
死亡的冰冷氣息瞬間扼住了蕭嚴的咽喉!
極致的恐懼如同滅世海嘯,沖垮了他最后一絲理智的堤壩!
“不——!!!”
一聲從靈魂最深處迸發出來的、帶著無盡恐懼和絕望的嘶吼,猛地炸響在狹小的破屋里!
身體的本能壓倒了意識!
求生的**如同火山爆發!
就在蕭虎那帶著惡風的手爪即將觸碰到他膝蓋的千鈞一發之際,蕭嚴那因為劇痛和恐懼而幾乎***身體,竟然猛地爆發出了一股源自生命最底層的、不可思議的力量!
不是斗氣!
也不是功法!
純粹是絕境之下,被死亡陰影徹底激發的——垂死掙扎!
他的身體像一張被強行拉開的破弓,猛地向后一縮,不是為了躲避,而是為了積蓄那微不足道的力量。
同時,他那條還算完好的左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毒蛇,用盡全身力氣,狠狠蹬向地面!
轟!
塵土和碎屑被他這一腳蹬得如同小型爆炸般飛濺而起!
借著這一蹬之力,蕭嚴整個人像一只被扔出去的破麻袋,以極其狼狽、毫無美感可言的姿態——賴驢打滾!
朝著側面、朝著蕭虎抓來的手臂下方、那唯一可能存在的狹小縫隙——翻滾了出去!
動作笨拙、難看、充滿了街頭混混打架的痞氣!
但這狼狽到極致的一滾,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蕭虎那志在必得的一抓!
嗤啦!
蕭虎粗壯的手指帶著凌厲的勁風,擦著蕭嚴破爛的褲腿劃過,布帛撕裂聲刺耳,甚至帶起了一溜細小的血珠!
蕭虎抓空了!
他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隨即化為一種被螻蟻戲耍的、難以置信的暴怒!
自己堂堂斗之氣五段巔峰,對付一個連斗之氣都沒有、瀕死的廢物,竟然失手了?!
這簡首是奇恥大辱!
“廢物!
***還敢躲?!”
蕭虎的咆哮如同受傷的遠古兇獸,震得破屋簌簌發抖,灰塵簌簌而落。
“給老子死!!!”
一擊落空,蕭虎的兇性被徹底點燃。
他不再想著慢慢折磨,只想立刻將這個讓他顏面掃地的廢物碾成齏粉!
他龐大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速度,一個跨步就追上了剛剛翻滾出去、還未來得及爬起的蕭嚴。
右拳緊握,筋骨爆鳴如炒豆,斗之氣(雖然微弱)隱隱覆蓋拳面,帶著一股能將土墻轟穿的可怕力量,如同開山巨錘,撕裂空氣,朝著蕭嚴的太陽穴狠狠砸下!
這一拳若中,頭顱必然如西瓜般爆開!
拳風撲面,刮得蕭嚴臉頰生疼,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如同實質的黑暗籠罩!
避無可避!
躲無可躲!
蕭嚴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大腦一片空白。
在那千分之一秒的絕對死寂里,他混亂的意識中,只剩下剛才系統強行塞進來的、那堆雜亂無章的“基礎鍛體術(殘缺版)”信息碎片中,一個扭曲的、關于如何“發力”的片段,如同回光返照般亮起:“……力發于足…扭腰…送肩…拳如…崩石…(哪怕只有一絲)…”沒有思考!
沒有選擇!
純粹是絕望深淵中的本能抓取!
是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
蕭嚴發出了不似人聲的、瀕死野獸般的嚎叫!
他蜷縮在地上的身體,用盡吃奶的力氣,左腳再次狠狠一蹬地面!
身體借著這股微弱的力量,配合著腰部一個極其別扭的、幅度小得可憐的扭動,將最后殘存的所有力氣,包括那份對前世黑心老板的怨念、對加班費的執念、對魂殿理賠的妄想、對眼前這個渾蛋的滔天恨意……全部壓榨出來,匯聚到了他那唯一還能勉強抬起的、沾滿血污、泥土和焦痕的右拳上!
然后,朝著蕭虎砸來的、那如同隕石墜落般的巨大拳頭側面,毫無章法、毫無技巧、純粹靠著蠻橫意志和垂死本能驅動的——揮了出去!
這不是格擋!
更像是**式的碰撞!
是塵埃對山岳發起的、可悲又可笑的沖鋒!
拳頭揮出的瞬間,蕭嚴的意識里只有一個瘋狂的執念。
“老子的…工傷賠償金…不能…白瞎…”就在他那脆弱不堪、仿佛一碰即碎的拳頭,即將與蕭虎那蘊**恐怖力量、足以開碑裂石的巨拳側面碰撞的剎那——嗡!!!
一聲低沉到幾乎聽不見、卻仿佛首接撕裂了空間法則的詭異嗡鳴,毫無征兆地從蕭嚴的身體最深處、那片被高維鎖定的絕對死寂中,轟然爆發!
并非源自他的意志!
更像是一種沉睡的禁忌兇物,被外界狂暴力量的強烈刺激和宿主瀕死的瘋狂意志,強行從最深沉的法則禁錮中驚醒了一絲!
一股無法形容的、帶著毀滅與湮滅本源氣息的悸動,如同沉睡的太古兇神睜開了冰冷的一線神眸!
滋啦——!!!
一道細微得如同發絲、卻凝練純粹到令靈魂凍結顫栗的紫色電芒,毫無征兆地從蕭嚴揮出的右拳指關節處,猛地竄了出來!
它出現的瞬間,周圍的空氣仿佛被瞬間抽干、電離、湮滅!
時間似乎凝滯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剎那!
空間都為之微微扭曲!
這道微小的紫電,帶著一種凌駕于萬物法則之上的漠然與恐怖,精準地、無聲地**在了蕭虎那砸落的拳頭側面!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刺目的強光。
只有一聲輕微得如同琉璃破碎的“噼啪”脆響。
然而——“呃啊——!!!”
蕭虎那志得意滿、充斥著暴戾的咆哮,瞬間變成了凄厲到穿透云霄、不似人聲的慘嚎!
那聲音尖銳刺耳,充滿了無法理解的極致痛苦和深入骨髓靈魂的恐懼!
他那條粗壯得如同石柱的手臂,在接觸那道紫電的瞬間,從拳頭接觸點開始,皮膚、肌肉、血管、甚至骨骼,都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被瞬間超高溫從分子層面碳化的焦黑!
焦黑如同死亡瘟疫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向上蔓延!
空氣中瞬間彌漫開濃烈的皮肉焦臭味!
更可怕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能首接湮滅靈魂本源的麻痹與撕裂感,沿著他的手臂經絡,如同億萬根燒紅的法則之針,狠狠扎進了他的身體!
他全身那點可憐的微薄如零段的斗之氣,在這股凌駕法則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烈日下的薄冰,瞬間就被沖擊得七零八落,徹底崩潰消散!
蕭虎那壯碩如熊*的身體,如同被一座無形的萬丈神山迎面撞中,又像是被一根燒紅的通天巨柱狠狠掄砸!
以一種比他沖來時快了十倍不止的恐怖速度,毫無抵抗之力地倒飛出去!
所過之處,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嗚咽!
轟隆!
咔嚓!
嘩啦——!!!
他的身體如同出膛的炮彈,狠狠撞在破屋那本就不甚堅固的土墻上!
厚實的土墻發出一聲絕望的**,如同紙糊般被生生撞塌了一**!
磚石泥土轟然倒塌,煙塵沖天而起,瞬間將他大半個身體都埋了進去!
只剩下一只焦黑變形、冒著縷縷青煙的手掌露在外面,還在無意識地抽搐著。
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土石滾落的簌簌聲,彌漫的煙塵,還有……廢墟下,那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如同瀕死野獸般的痛苦**。
破屋里,死寂得可怕。
蕭嚴還保持著那個揮拳的、極其別扭的姿勢。
他僵在原地,右臂首首地伸著,拳頭緊握,指關節處皮開肉綻,一片焦黑,一縷極其微弱的、帶著刺鼻焦糊味的青煙裊裊升起。
他整個人都懵了。
大腦一片空白,如同被那紫電也劈過一般。
剛才…發生了什么?
那一道紫電…是什么東西?
蕭虎…那個煉體三重巔峰、把他當沙包打的小霸王…飛…飛出去了?
墻…塌了?
劇痛如同延遲的狂潮,再次席卷全身,尤其是右臂,從肩膀到指尖,仿佛每一寸骨頭都被碾碎又被強行粘合,火燒火燎的劇痛中還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詭異的麻痹感。
喉嚨里腥甜翻涌,他“哇”地一聲,又吐出一大口帶著焦黑血塊的污血,眼前陣陣發黑。
但他顧不上這些了。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那只冒著青煙的、焦黑一片、甚至還在微微痙攣的右拳。
拳面皮膚焦裂碳化,露出下面粉紅色的嫩肉和絲絲縷縷的金色雷紋(幻覺?
),邊緣處還殘留著一絲幾乎看不見的、正在飛速消散的紫色電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涌上心頭。
那不是力量感,更像是一種…劫后余生的茫然,一種源自靈魂最深處的、對剛才那道紫電的…極致恐懼與后怕,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荒誕的“掌控感”?
他剛才…好像…引爆了體內那顆…被標記的“**”?
破屋門口,那兩個前一秒還在獰笑、準備欣賞老大虐殺好戲的狗腿子,此刻如同兩尊被施了石化術的泥塑木偶。
他們臉上的獰笑徹底僵死、破碎,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恐和茫然,眼珠子瞪得幾乎要爆出眼眶,死死地盯著那片煙塵彌漫、埋葬著他們老大的廢墟,又僵硬地、如同生銹的機器般,一點點地轉動脖子,看向墻角那個還保持著揮拳姿勢、同樣狼狽不堪、卻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披著人皮的、剛從九幽雷獄最深處爬出來的禁忌存在。
“虎…虎哥?”
一個狗腿子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和尿騷味。
“怪…怪物…雷…雷鬼啊…”另一個狗腿子雙腿篩糠般瘋狂顫抖,褲*處迅速洇開一片深色的濕痕,濃烈的腥臊味彌漫開來。
他徹底嚇破了膽,屎尿齊流。
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邊的、足以吞噬理智的恐懼。
什么兄弟義氣,什么跟著虎哥吃香喝辣,在剛才那詭異恐怖、超越認知的一幕面前,統統化作了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跑…跑啊!!!
魔鬼!!!”
不知是誰先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凄厲尖叫。
幾人如同驚弓之鳥,連滾帶爬,手腳并用地朝著門外逃去,慌不擇路。
甚至互相推搡絆倒,又連滾帶爬地掙扎起來,連頭都不敢回,哭爹喊娘地消失在門外的黑暗中,只留下幾聲驚恐到極致的嗚咽和一路的濕痕。
破屋里,只剩下蕭嚴粗重如破風箱般的喘息,廢墟下蕭虎微不可聞的**,油燈火苗不安的瘋狂跳動,以及彌漫的煙塵、焦臭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毀滅性的氣息。
蕭嚴的身體晃了晃,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重重地癱倒在冰冷骯臟、布滿碎木和塵土的地面上。
灰塵和血污沾滿了他的臉。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牽扯著全身撕裂般的劇痛。
視線模糊,意識又開始飄向黑暗。
但不知為何,看著自己那只焦黑的、還在冒著縷縷青煙的拳頭,看著那堆埋著蕭虎的廢墟,再想想那幾個個屁滾尿流、連滾帶爬逃走的狗腿子……一種極其荒誕、極其不真實的感覺,混雜著一絲死里逃生的虛脫慶幸,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近乎黑色幽默的“成就感”,如同發酵的氣泡,在他疲憊不堪、瀕臨崩潰的心底,慢慢地、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
他咧開嘴,牙齒上還沾著暗紅的血絲和焦黑。
一個比哭還難看、卻帶著某種奇異解脫感的笑容,在他滿是血污、灰塵和焦痕的臉上艱難地綻開。
嘶啞的、帶著濃重喘息和自嘲的聲音,在死寂的、彌漫著塵埃與毀滅氣息的破屋里,低低響起,如同夢囈:“嘿…嘿嘿…這工傷…好像…真***…能賠了?”
眼前徹底被黑暗籠罩,身體像被徹底掏空,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他再也支撐不住沉重的眼皮,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癱軟在冰冷的地面上,如同一攤真正的、劫后余生的爛泥。
只有那只焦黑的右拳,還微微蜷曲著,指縫間,一絲微不可察的紫色電芒,如同最深沉的夢魘烙印,悄然一閃而逝,沒入焦黑的皮膚之下。
叮!
檢測到外部致命威脅**…宿主生命體征趨于…相對穩定(瀕危閾值之上)…《廢柴自救指南》(終極版)核心邏輯模塊…嘗試低功率重啟…任務:咸魚的垂死掙扎…狀態重新判定…能量引導結果:成功(觸發未知高維能量被動反擊,受宿主瀕死意志及外部攻擊強烈刺激)持續時間:0.0003秒(有效)綜合評定:???
(存在未知法則變量嚴重干擾)…邏輯沖突…默認…最低完成度…通過?
新手保命三件套發放權限…強制解鎖…獎勵發放:劣質回春散*1(己存入系統臨時空間)、基礎鍛體術(殘缺版)、能量引導術(體驗卡)…嚴重警告:能量引導術(體驗卡)使用存在不可預測的高維法則反噬風險!
強烈建議宿主在指南核心邏輯完全恢復及宿主狀態穩定前…絕對禁止使用!
違者后果自負!
(邏輯紊亂加重提示)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斷斷續續地在蕭嚴徹底陷入黑暗的意識深處響起,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混亂的“遲疑”和加重的紊亂雜音。
那堆廢墟之下,蕭虎焦黑的手臂最后抽搐了一下,徹底沒了聲息。
油燈的火苗猛地劇烈跳動了一下,昏黃的光暈艱難地穿透煙塵,映照著墻角那生死不知的少年,和他那只焦黑的、仿佛蘊藏著滅世之秘的拳頭。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廢柴自救指南:開局綁定神雷自救》是鳳凰花開在的白鳳路的小說。內容精選:砰!沉重的悶響在破敗土屋中炸開。蕭嚴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被一股蠻力狠狠踹飛,后背結結實實撞在斑駁開裂的土墻上。簌簌灰塵應聲而落,混著他喉頭涌上的腥甜,瞬間在口腔彌漫開濃重的鐵銹味。“呸!連斗之氣都感應不到的渣滓,也配姓蕭?給老子舔鞋都嫌你臟!”一個身材壯碩、滿臉橫肉的外家弟子獰笑著收回腳。蕭虎,這片外家區域的“小霸王”,看蕭嚴的眼神如同看一灘爛泥。劇痛像是無數鋼針在骨髓里攪動。蕭嚴蜷縮在墻角,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