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晚風攪拌著樹梢間墨綠的氣息,變得有些清新。
小路上的少年揣著兜里的杏子,臉上洋溢著的是最為純粹的笑容,時不時掏出一顆杏子塞到嘴里,鼓鼓的腮幫子慢慢咀嚼,果肉的香甜在口中爆開,狠狠地被滿足到了。
“把這些帶回去,給凌任嘗嘗,平時的日子過得太苦了,這杏子甜甜的,正合適!”
由于凌羽和凌任都是拾荒者,住的地方也是十分簡陋,是由一些樹樁和稻草蓋起的一間茅屋,不能說冬暖夏涼,倒還算遮風避雨。
就是這樣一個小屋子,承載了凌羽十幾年的回憶,分量便不輕。
他走進簡陋的屋子,只見一角擺放著一張草榻,上面鋪著薄薄的稻草,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正躺在上面,閉目養神。
他就是凌任,是凌羽的爹爹。
凌羽走上前,將一兜子杏子堆在一旁,傲然的小臉上露出一副跟邀功似的表情。
凌任聞到了果香,瞥了一眼,卻沒有其他動作。
沉默了些許,帶著嚴肅的語氣問道:“哪來的?”
“李員外家院子里摘的。”
凌羽如實說道。
“他讓你摘的?”
凌任皺眉。
那李員外是個什么德行,他還能不清楚嗎?
**的,有財的,不都是一般模樣,面對拾荒者,一個個從不用正眼去瞧,鼻孔都朝到天上去了。
路過恨不得還要補上幾腳,才能平了心里莫名的火。
既然不是李員外準的,那就是偷的。
“偷的?”
“……”凌羽沒作答。
凌任眉頭皺的更深了“去把這些丟了。”
說的,自然是這些杏子。
“可是……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讓你丟了就丟了。”
聽著凌任的不容置疑的語氣,凌羽心中也是一股火,但又不敢觸了他的霉頭,只能乖乖撿起地上的杏子,隨手一把就丟了出去。
“哪只手偷的?”
凌任終于坐了起來,一雙深邃的眸子泛著精芒,神情嚴峻。
凌羽將兩只手伸出去。
“今日偷了杏子,明**打算偷什么?
幾次下來,這腰桿子便要折了。
覺得我說的不對?
你覺得不服?”
凌任冷笑一聲。
聽到凌任的話,凌羽確實有些不服氣道:“那李員外十天半月便要擺設宴席,剩下的殘羹剩飯連他家養的一條狗吃的都比咱們好,那棵杏子樹他從來不吃,每年開花結果,放著也是放著,摘點怎么了?”
凌羽咬著牙,閉著眼,心里面己經做好了凌任敲打他的準備。
可一段時間過去了,什么都沒有發生。
他睜眼看去,凌任依然坐在那草榻上,沒有動的意思。
只見凌任此時才緩緩開口:“你是覺著,人家的東西留著不吃,就成你的了?”
“我問你,為何要拾荒?
何不首接去街上燒殺搶掠,做馬匪來的自在?
把人家的都變成你的,這樣不僅能吃飽穿暖,還能為所欲為,比那些達官貴人還要舒服得多。”
凌羽聞言,也是意識到自己錯哪了,不敢多言。
“錯了便是錯了,沒有什么理由,你己經這般大了,不可任性,更不可胡作非為。
有良心,有良知,才配稱之為人,你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凌任搖了搖頭,伸手朝身后摸去。
隨后一個熱乎乎,圓溜溜的白球被他拋了出來,丟向了凌羽。
凌羽下意識接在手里,這才看清楚是什么東西。
那是一個**子,還在冒著熱氣。
“你要是真有能耐啊,就靠自己本事給我弄一壺酒回來。”
說完,凌任重新躺了回去。
“知道了。”
凌羽雙手捧著包子,左右翻開,像是在觀賞一件絕世珍寶,可無論從那個角度上看……這包子可真包子啊。
第二天一早,凌羽就出了茅屋,今天他的任務很明確,就是去給凌任弄一壺酒回來。
他身上沒錢,買是不可能買的到了,不過辦法總比困難多,先去鎮上瞧瞧再說。
打定主意后,凌羽就溜煙似的跑到鎮上去了。
鎮上只有一家酒館,酒都是鄉里人自己釀的,苦澀中帶著一絲甘甜的回味,這也是令凌任朝思夜想的秘密。
凌羽曾偷喝了一口凌任的酒,卻發現除了滿口辛辣以外,沒有什么其他感覺,從此便不再碰了,徹底登上了凌羽的飲品禁單。
以至于現在,他都搞不懂酒有什么好喝的。
凌任卻只是說他還小,什么都不懂。
凌羽在酒館門口蹲了一上午,沒有發現什么可以鉆空子的地方,思索半天,也沒有想到一個能換酒的好辦法。
不過在酒館對面,還有一個老婆婆,在賣一些手工**的小玩意——撥浪鼓,木蜻蜓,紙蝴蝶……同樣吸引了凌羽的目光。
“唉……我也好想要這樣的一個小玩意啊。”
磨蹭了半天,凌羽還是忍不住來到老婆婆的攤位前,那副躡手躡腳十分拘謹的模樣,讓老婆婆哈哈大笑起來。
“你想要這個?”
老婆婆笑著拿起攤位上的木蜻蜓,對著凌羽問道。
凌羽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
“給,拿去玩吧。
我也有一個孫子,和你差不多大,平時就喜歡研究這些小玩意,這些啊,都是他做的。”
老婆婆笑瞇瞇的,將木蜻蜓塞在了凌羽的手里。
看著老人眼中唯有慈愛,凌羽不再緊張,有一種莫名心安的感覺充滿了他的內心。
“謝謝婆婆。”
“您說,這些是他自己做的?”
凌羽道了聲謝,隨后才意識到老人剛剛說了什么。
“對啊,很精致吧?
男娃子這么心靈手巧的,跟女娃娃似的,呵呵。”
老婆婆嘴上這么說著,臉上可看不出一點不滿意,那模樣,驕傲得緊。
“怎么會,這真是太厲害了,不瞞您說,要是讓我做這個,我還做不出來吶!”
寒暄了一陣后,凌羽攥著木蜻蜓,看了看對面的酒館,心中不由得掙扎起來。
最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拿著木蜻蜓來到酒館小二身邊道:“請問……我可以拿這個跟你換一點酒嗎?”
還在忙碌的酒館小二扭頭看了他一眼,發現只是一個小孩子。
“你打算用這個來換酒?
去去去,小孩子一邊玩去,我可沒時間陪你胡鬧。”
酒館小二有些不耐煩的道。
凌羽見他轉身要走,有些急了,“可我真的很需要換一些酒,就幫幫我可以嗎?”
“喂,小鬼,你知道我們這家店的酒價是多少嗎?
三文錢一兩酒,你手里的這個破玩意才能值幾文錢,還換酒?”
酒館小二兇巴巴道。
破玩意?
凌羽聞言怔了一下。
就是這一怔的功夫,酒館小二己經去忙別的事情了,只留下凌羽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小說簡介
凌羽凌任是《逆溯仙途》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莫言笙寒”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請問你一共寫了幾年小說呢?””有十年了。““十年!?那你一共寫了多少字呢?””嗯……也就百萬字吧。““那也不少了,所以你寫了幾本小說?””一本都沒有。““啊?這是為什么?””不滿意,刪了,一字都沒有留下來。““……”雖然不想承認,但我似乎更擅長講故事。內向、不愛說話,以及一個無趣的童年,讓我天馬行空般的想法無法釋放。首到有一次機緣巧合之下,我觸碰到了小說。就像在一片混亂麻木的世界里,突然照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