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頭痛,像是有人拿著鑿子在腦子里開礦。
林燼**一聲,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
刺鼻的酒精味混合著劣質**和隔夜泡面的餿味涌入鼻腔。
頭頂是布滿蛛網狀裂紋的天花板,一盞蒙著厚厚灰塵的白熾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隨著他起身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早知道不替趙扒皮擋那么多酒了…”他**突突首跳的太陽穴,嘟囔著宿醉后的標準臺詞。
聲音干澀沙啞。
“喝酒…擋酒…趙扒皮?”
林燼揉太陽穴的動作猛地僵住。
宿醉的混沌感如同被冰水澆頭,瞬間褪去!
他像被電擊般猛地坐起,動作之大讓破床發出一陣瀕死的哀鳴。
“這…這是哪?”
陌生的環境!
狹小、破敗,不足十五平米的出租屋。
一張吱呀作響的破木床,一個搖搖晃晃的電視柜,上面擺著一臺老舊的21寸彩電。
墻壁斑駁脫落,唯一的小窗戶對著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和幾棟眼熟的、尚未倒塌的居民樓。
這不是灰燼鎮那個漏風的破屋!
更不是末世!
心臟狂跳,幾乎要撞破胸膛。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窗邊,一把掀開臟兮兮的窗簾。
街道!
行人!
緩慢移動的汽車!
遠處熟悉的“鑫隆百貨”廣告牌在晨霧中亮著燈!
和平!
秩序!
屬于文明世界的喧囂!
“嘀——!”
一聲刺耳的汽車鳴笛穿透玻璃,狠狠扎進林燼的耳膜,也徹底將他從恍惚中驚醒。
“不是做夢…不是做夢!
我真的…回來了?!”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嘯般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冷靜。
他死死抓住窗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
十年地獄般的掙扎,無數次在死亡邊緣徘徊的絕望…此刻都化作了重生洪流中的滔天巨浪!
“時間!
我需要知道時間!”
狂喜之后是刻骨的緊迫感。
災變!
就在七天后!
他猛地轉身,撲向床頭。
一部老舊的諾基亞手機安靜地躺在那里。
抓起來,用力按下開機鍵。
屏幕漆黑一片。
“靠!
沒電了!”
他低罵一聲,像扔燙手山芋般把手機甩到床上,像沒頭**一樣在狹小的房間里翻找起來。
抽屜、柜子、床底…沒有日歷!
這個朝不保夕的出租屋,連一張標示時間的紙片都吝嗇給予。
“**啊!”
林燼抓狂地低吼。
目光掃過電視柜上的彩電,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撲過去按下開關。
滋滋的電流聲后,屏幕亮起。
早間新聞的女主播妝容精致,聲音字正腔圓:“…今天是2015年12月23日,星期三。
下面播報早間新聞…2015年…12月23日…”林燼喃喃重復,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又驟然松開。
一股混雜著狂喜與戰栗的電流竄遍全身。
七天!
距離那顆改變一切的“災厄之種”降臨,還有整整七天!
屏幕里,女主播還在播報著國際局勢動蕩、國內經濟騰飛的“大事”。
林燼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七天后,這些“大事”在席卷全球的生存危機面前,都將淪為微不足道的塵埃。
他關掉電視,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強行讓大腦進入前世的生存模式——冷靜,精確,高效。
他拉開電視柜抽屜,翻找出一塊備用電池,給手機換上。
開機瞬間,一連串短信提示音如同爆豆般瘋狂響起,老舊諾基亞的屏幕瞬間被無數條來自同一個名字的短信塞滿,首接卡死。
“龐岳…”林燼看著屏幕上那個熟悉的名字,無數記憶碎片洶涌而來。
龐岳,他唯一的朋友,也是唯一一個在他孤兒院倒閉、輟學流浪時,毫不猶豫輟學陪他一起“闖社會”的死黨。
一個樂天到沒心沒肺、體型微胖、總拍著**說“以后哥罩你”的家伙。
上一世,災變爆發時,龐岳因為給他張羅那個該死的“相親”而去了鄰市,從此音訊全無,生死不知。
這成了林燼心底一根無法拔除的刺。
“這一世…”林燼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銳利光芒,如同淬火的刀鋒,“胖子,這一世,老子罩定你了!
誰也別想再把你弄丟!”
他拿起手機,無視那些催命般的短信,目光掃過這個承載了太多落魄記憶的小屋。
走到床底,拖出一個蒙塵的舊木箱。
打開掛鎖,里面是一些褪色的廉價玩具、幾張泛黃的老照片、一個用冰棍棒粘成的粗糙***型。
林燼小心翼翼地將那幾張照片——孤兒院老院長慈祥的笑容、幾個玩伴模糊的笑臉——仔細地貼身收好。
然后,他撬開箱底一個不起眼的夾層,取出一張邊緣磨損的存折。
華夏銀行定期存折戶名:林燼余額:30,000.00元這是老院長臨終前偷偷塞給他的,讓他“上大學用”。
十年末世掙扎,無數次瀕臨**,他都沒動過里面一分錢。
這不僅僅是錢,是老人對他沉甸甸的期望,是他心底最后一塊沒被末世染黑的凈土。
“院長…謝謝。”
林燼對著存折低聲說了一句,鄭重地將其放入口袋。
然后,他迅速將其他物品歸位,鎖好箱子,推回床底。
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這個蝸居了數年的“家”,轉身,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踏入走廊渾濁的光線中。
走到樓梯口,他腳步頓住,一拍腦門。
“靠!
光顧著傷感忘了穿鞋!”
小說簡介
《末日重生:開局截胡萬億物資》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林燼龐岳,講述了?寒風像裹著冰碴的鞭子,抽打在齊腰高的變異蒿草上,掀起一片灰綠色的浪潮。遠處,混凝土建筑的殘骸如同巨獸的骸骨,支棱在龜裂的柏油路面上,無聲訴說著文明的崩塌。林燼蜷伏在腐葉與枯草交織的掩體里,身上那件幾乎看不出原色的帆布大衣裹得死緊。他的動作被壓縮到極致,每一次呼吸都輕緩得如同冬眠的蛇,連身側的草莖都未曾晃動分毫。只有那雙眼睛,透過草葉的縫隙,死死鎖住十幾米外那個緩慢蠕動的生物。那東西形似放大了千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