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糖畫與斷指老槐樹的樹洞里藏著只陶罐,里面裝著半罐梅子酒。
賣糖畫的老頭姓周,左手缺了根小指,據說是當年為了護樓主,被人用鐵鉗生生夾斷的。
"你們來得晚了三天。
"周老頭用只剩西根手指的手舀了勺酒,倒在粗瓷碗里,"黑風堂的人昨天來過,問起星圖的下落。
"沈硯之盯著他捏著酒勺的手。
那手上布滿老繭,虎口處有層薄繭——不是握糖勺磨出來的,是常年握刀的人才有的痕跡。
他忽然想起"七星"的名錄,"搖光"周鶴年,擅使一把七寸短刀,刀快得能劈開飄落的柳絮。
"星圖不在樓主身上。
"周老頭把碗推給沈硯之,"樓主焚樓前,讓我把它縫進了件衣裳里,交給了天璣。
"蘇玉衡猛地抬頭:"天璣不是在三年前的亂戰里死了嗎?
""那是障眼法。
"周老頭笑起來,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她現在在城南的戲班子里,唱花旦,藝名素心。
"沈硯之的指尖在銹劍的劍柄上摩挲。
他記得"天璣",是個總愛穿紅裙的師姐,劍法靈動,像只火蝴蝶。
當年碎星樓被圍時,是她帶著十幾個弟子從密道突圍,從此杳無音信。
"戲班子里有黑風堂的眼線。
"周老頭忽然壓低聲音,從糖畫攤下摸出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這是天璣要的藥,她的舊傷該復發了。
"油紙包里是些曬干的草藥,沈硯之認得,是治內傷的"護心草"。
他忽然想起那晚的火,紅裙的師姐從火里沖出來,把他推出窗戶,自己卻被倒塌的橫梁砸中了后背。
"我去送。
"沈硯之說。
周老頭卻攔住他,從懷里掏出枚青銅令牌,上面刻著北斗七星的圖案:"拿著這個,天璣見了就信你。
記住,她左耳后有顆朱砂痣,那是我們的記號。
"蘇玉衡突然指向街角。
雨霧里,幾個穿著黑衣的人正朝這邊張望,為首的那人臉上有塊月牙形的疤——是黑風堂的堂主趙猛,當年就是他,用毒爪功廢了周老頭的小指。
"走!
"周老頭猛地把他們往樹后推,自己卻抓起攤邊的鐵鏟,"我替你們擋著,去戲班子!
"沈硯之拽著蘇玉衡鉆進巷弄時,身后傳來鐵器碰撞的脆響,還有周老頭的痛喝聲。
他回頭望了一眼,看見老槐樹下,周老頭的糖畫攤被撞翻,融化的糖漿在雨里暈開,像一灘凝固的血"別回頭。
"沈硯之對蘇玉衡說,也對自己說。
他握緊了那枚青銅令牌,冰涼的觸感順著掌心蔓延,像碎星樓頂常年不化的霜。
(后續可圍繞星圖的秘密展開:沈硯之與蘇玉衡在尋找"七星"其余成員的過程中,逐漸揭開碎星樓被滅門的真相——并非黑風堂單獨所為,背后牽扯著**與江湖的勾結;周老頭的"死亡"是假,實為打入黑風堂的臥底;"天璣"素心的紅裙下藏著的,是比星圖更重要的秘密;而沈硯之的銹劍里,竟刻著碎星樓真正的劍譜,與他自身的身世息息相關。
最終,他們在刀光劍影中重新聚起碎星樓的星火,用手中的劍,護著那些不愿被黑暗吞噬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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