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滅的瞬間，鹿啾啾下意識把涂鴉傘抱在胸前，像抱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心臟的“咚、咚”聲卻停了，空氣里只剩潮濕苔蘚味。

HR的聲音在黑暗里拖長：“游戲規(guī)則第二條——演員不得拒絕觀眾禮物。”

啪。

一束冷白的追光打下來，恰好罩住她手里的薔薇。

花心那顆心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本薄薄的練習冊——封面寫著《三年高考五年模擬·簽名版》。

紙頁泛黃，邊角卷得像被無數(shù)手指翻爛過。

與此同時，她的左手腕浮現(xiàn)一條淡紅色進度條：簽名收集：0/7倒計時：00:29:59失敗懲罰：隨機失去身體一部分（由觀眾投票決定）燈光再次亮起，場景己換。

她站在一條老舊教學樓的走廊，兩側(cè)教室門牌全是“三年二班”。

黑板報上用粉筆寫著：離高考還有7天，數(shù)字7被血紅色圈了又圈。

腳邊散落著幾張模擬卷，姓名欄統(tǒng)一寫著——花子醬。

沈予靠在窗邊，白襯衫被風鼓起，像一面小小的帆。

“歡迎來到個人支線。”

他抬手看表，“我申請做你的臨時隊友，報酬是一顆草莓糖。”

鹿啾啾張嘴想拒絕，卻聽見自己肚子“咕咚”一聲巨響。

沈予把糖紙剝開，塞進她手心：“低血糖容易見鬼。”

彈幕再次刷屏，字體比上一章更大：新演員×冷面醫(yī)生，先嗑為敬！

我賭五毛，他們?nèi)昼娭畠?nèi)必拉手！

前面的，拉手算什么，我賭十分鐘后親！

鹿啾啾耳根爆紅，差點把糖掉地上。

“別理觀眾。”

沈予用手術刀柄敲了敲黑板，“看題。”

黑板上出現(xiàn)一行血字：“第一題：花子醬的初戀是誰？

請寫在簽名本第一頁。”

字跡未干，順著黑板往下淌，像一條細小的紅蛇。

鹿啾啾翻開簽名本，第一頁空白處浮現(xiàn)一行鉛筆字：提示：初戀藏在第七間教室的儲物柜。

她抬頭數(shù)門牌——走廊只有六間教室。

“第七間？”

她小聲嘀咕，“又是路癡福利？”

沈予挑眉：“也可能是路癡陷阱。”

話音剛落，走廊盡頭那面墻忽然發(fā)出“咔啦”一聲，像老式幻燈片換片。

墻面翻轉(zhuǎn)，露出第七間教室的門。

門把上掛著一個小木牌：請敲門三下，再等三秒。

鹿啾啾抬手，剛敲第一下——門自己開了。

一股冷氣撲面而來，夾雜著淡淡的櫻花香。

教室里空無一人，只有一排老式儲物柜，柜門緊閉。

她走到7號柜前，柜門貼滿粉色便利貼：“給未來的我給初戀給陪我上廁所的你”。

最中間那張寫著：打開前請確認，你愿意成為花子醬的朋友嗎？

鹿啾啾猶豫三秒，撕下便利貼。

柜門“吱呀”一聲彈開，里面沒有書本，只有一面鏡子。

鏡中映出她的臉，卻穿著三年二班的校服，領口別著一枚櫻花徽章。

鏡子里的她張口，聲音卻是花子醬的甜膩：“找到我，才算答對題哦。”

下一秒，鏡面泛起漣漪，一只手從鏡中伸出，抓住鹿啾啾的手腕。

冰冷、潮濕，像剛從井里撈上來的水草。

沈予眼疾手快，手術刀劃過鏡面，“叮”一聲脆響，鏡子裂成蛛網(wǎng)。

那只手卻縮了回去，只留下一枚櫻花徽章，靜靜躺在簽名本第一頁。

進度條更新：簽名收集：1/7同時，徽章背面浮現(xiàn)一行小字：第二題：花子醬最討厭的數(shù)字是？

數(shù)字下方，七個血紅的選項：1/2/3/4/5/6/7。

教室廣播突然響起，是課間操音樂，卻調(diào)慢了0.5倍速，詭異得像是哀樂。

走廊盡頭，下課鈴開始倒計時：鈴聲響7次后，未答者視為棄權。

第一次鈴聲——咚。

鹿啾啾心臟跟著跳了一下。

沈予迅速環(huán)顧西周，目光落在黑板報上的“離高考還有7天”。

“數(shù)字7出現(xiàn)頻率最高，也最突兀。”

他低聲分析，“討厭的可能是最在意的。”

鹿啾啾卻注意到，櫻花徽章背面有一道劃痕，正好劃過數(shù)字“7”。

她拿起粉筆，在黑板選項上圈了“7”。

鈴聲第二次響起——咚。

黑板上的血字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提示：恭喜答對，請前往女廁第三間，領取下一道簽名。

鹿啾啾腿軟：“又來？”

沈予把手術刀轉(zhuǎn)了個漂亮的刀花：“我陪你去。”

彈幕瞬間爆炸：嗑死我了！

醫(yī)生男友力！

女廁play預定？

前面的，褲衩子飛飛！

兩人一前一后走到女廁門口，門板上原本寫著“第三間，勿敲”的紅漆，此刻變成了“第三間，請進”。

鹿啾啾深吸一口氣，推門——里面不是廁所隔間，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樓梯，黑暗深處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

樓梯第一階上，放著一雙濕透的帆布鞋，鞋尖朝內(nèi)，像在邀請。

沈予蹲下檢查，鞋底沾著新鮮的泥土，泥里混著幾片櫻花瓣。

他抬頭，聲音罕見地凝重：“花子醬可能不是***，而是上一輪玩家。”

鹿啾啾握緊涂鴉傘，傘面兔子眼睛忽然亮起紅光，像警告。

彈幕也在這一刻靜止，仿佛觀眾被按了暫停鍵。

樓梯盡頭，傳來少女的歌聲，調(diào)子慢得走音，歌詞卻清晰：“第七次鈴聲響，你會留下來陪我嗎？”

倒計時再次浮現(xiàn)：剩余時間：00:19:59己收集簽名：1/7警告：觀眾投票通道提前開啟屏幕角落，一行血紅的小字緩緩浮現(xiàn)：當前最高票選項：讓新演員留下一只眼。

鹿啾啾瞳孔**，下意識抓住沈予的袖口。

沈予反手扣住她的手腕，聲音低而穩(wěn)：“別怕，有我在。”

彈幕卻刷出一片粉色愛心，配字：醫(yī)生男友這句臺詞我可以聽一百遍！

樓梯盡頭的水聲忽然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咚咚咚”的敲門聲，三下，停頓三秒，再三下。

節(jié)奏和他們剛才敲第七間教室門時一模一樣。

黑暗中，一個濕漉漉的聲音問：“我可以上來嗎？”

啪嗒。

女廁的燈閃了兩下，徹底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