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深沉、粘稠的死寂,如同冰冷的瀝青,灌滿了這座剛剛承受了開天辟地之威的巨大合金堡壘。
破碎的強化玻璃渣鋪滿了地面,在應急燈慘白的光線下,反射著點點寒星。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奇特的味道,是臭氧的焦糊、金屬被無形偉力扭曲后散發的微腥,以及……最純粹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冰冷刺骨。
西方召喚矩陣平臺上,盧卡斯·霍夫曼癱軟在冰冷的合金地面。
他那身剪裁完美的昂貴禮服被噴濺的鮮血染得一片狼藉,金發凌亂地粘在慘白的額角。
他雙手死死**地面,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著青白色,身體篩糠般劇烈顫抖著。
那雙曾經閃爍著傲慢與惡毒的金色瞳孔,此刻只剩下渙散的空洞和深入骨髓的恐懼,死死盯著芬里爾剛才存在過的那片虛無。
那里空空如也,連一絲能量殘余、一縷靈魂碎片都未曾留下,只有空氣被極致高溫灼燒后的輕微扭曲痕跡。
抹殺。
徹徹底底的抹殺。
契約神魔被連根拔除帶來的靈魂撕裂感,遠比**千刀萬剮更痛苦萬倍。
“不……不可能……”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嘶啞聲音,每一聲都帶著血沫,“芬里爾……我的芬里爾……”他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怨毒地釘向對面那個身影,“你……你做了什么?!
那是什么邪物?!”
李玄依舊坐在那張古舊的木椅上。
他甚至沒有多看盧卡斯一眼,仿佛對方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他微微垂著眼瞼,像是在閉目養神,又像是在感受著什么。
剛才那輕描淡寫的一劃,似乎并未消耗他分毫氣力。
只有空氣中尚未完全平息的、源自**斧虛影帶來的空間漣漪,還在無聲地訴說著方才那一瞬間的恐怖。
整個觀眾席如同被投入冰窖。
各國代表、觀察員們僵在座位上,臉上血色盡褪。
有人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有人死死捂住嘴,防止自己失態地尖叫或嘔吐;更多的人,只是用呆滯、茫然、帶著巨大恐懼的目光,死死盯著龍國召喚席上那個平靜的身影,以及他面前那片仿佛被無形力量犁過、布滿蛛網般裂痕的合金地面。
十公里外,那個被斧光余波削平了山頭的小山包,監控畫面被緊急切換到大屏幕上。
切口光滑如鏡,巖石斷面呈現出被瞬間高溫熔融后又急速冷卻的琉璃狀質感。
那座倒霉的**基地里,刺耳的警報聲正通過衛星信號隱隱傳來,斷掉的通訊塔截面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光。
龍國氣運指數投影,那原本微弱跳動的1%,此刻如同被注入了沸騰的巖漿,數字瘋狂地向上跳動!
5%…15%…30%…最終,在所有人近乎窒息的目光中,穩定在了50%!
猩紅的數字變成了磅礴的金色,散發出不容置疑的厚重光芒!
“嗡——”短暫的、仿佛凝固了幾個世紀的死寂,終于被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打破。
如同冰面裂開第一道縫隙,隨即便是洶涌的暗流!
“神……神跡!”
一位頭發花白、戴著厚厚眼鏡的考古學家代表猛地站起身,撞翻了身后的椅子,聲音激動得變了調,指著擂臺中央那片虛空,“那是……那是開天辟地的力量!
我研究了一輩子上古神話!
那形態!
那氣息!
是它!
一定是它!”
“**斧!
是東方創世神的伴生神器!”
旁邊一位研究東方神秘學的學者失聲尖叫,雙手顫抖地抓住同伴的胳膊,“傳說里劈開混沌,劃分清濁的神器!
它……它竟然真的存在?
還被召喚出來了?!”
“上帝啊……”一位西方強國代表臉色煞白,手指神經質地敲擊著桌面,“芬里爾……那可是能吞噬日月的滅世魔狼!
北歐神話里諸神的黃昏主角之一!
就這么……沒了?
連灰都沒剩下?”
“那防護罩!
能硬抗戰略級核武的防護罩啊!
跟紙糊的一樣!”
一名****的觀察員聲音干澀,目光死死盯著防護罩發生器基座上那光滑如鏡的恐怖斷口,“這……這己經超出了常規力量的范疇!
這**是法則層面的抹殺!”
恐懼如同瘟疫般在各國席位間蔓延。
看向龍國席位的目光,徹底變了。
不再是之前的輕蔑、嘲諷或是帶著憐憫的審視,而是變成了最純粹的、面對無法理解之偉力時的敬畏和……深深的忌憚。
龍國最后那點氣運,不再是風中殘燭,而是一塊被**斧劈開混沌后,顯露出的、堅不可摧的基石!
“贏了……我們贏了?”
龍國代表團所在的角落,一個年輕的工作人員喃喃自語,聲音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
他旁邊的同伴,一個頭發半白的老者,渾濁的眼中瞬間爆發出驚人的亮光,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有滾燙的淚水無聲地劃過布滿皺紋的臉頰。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威嚴,帶著某種金屬摩擦質感的聲音,驟然壓過了所有嘈雜的議論和驚呼,如同冰冷的毒蛇,鉆入每個人的耳膜。
“**斧……開天辟地的威能……確實令人印象深刻。”
聲音來自西方聯盟席位的最高處。
那是一個被陰影籠罩的席位,之前一首沉默無聲。
此刻,陰影微微晃動,一個穿著純黑色古典長袍的身影緩緩站了起來。
他身形并不如何高大,卻給人一種淵渟岳峙的沉重感。
兜帽的陰影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能看到線條冷硬的下頜和兩片薄薄的、毫無血色的嘴唇。
他緩緩抬起一只手。
那只手蒼白得如同大理石雕琢而成,皮膚下幾乎看不到血管的青色,指節修長有力。
“但,創世的力量,終究屬于過去。”
黑袍人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死亡的權柄,才是永恒的歸宿。”
他的手掌對著西方召喚矩陣平臺中央,那因芬里爾被抹殺而黯淡下去的復雜符文,輕輕一按。
嗡——!
一股遠比之前召喚芬里爾時更加陰冷、更加死寂、仿佛能凍結靈魂的龐大魔力,驟然從他掌心噴涌而出!
這股魔力不再是狂暴的毀滅,而是帶著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終結氣息!
召喚矩陣上殘存的符文如同被投入冰水中的烙鐵,瞬間熄滅,隨即被一種更深邃、更幽暗的墨黑色光芒取代!
墨黑的光芒如同粘稠的石油,在召喚陣中心迅速匯聚、旋轉,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一股令人作嘔的、混合著腐爛泥土、枯萎花朵和冰冷金屬氣息的陰風,猛地從漩渦中心席卷而出,瞬間彌漫整個擂臺空間!
溫度驟降,合金地面上甚至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嗚——嗚——嗚——”風中,隱約夾雜著無數痛苦、哀怨、絕望的尖嘯!
那是亡者的悲鳴,是靈魂被永世禁錮的詛咒!
漩渦的中心,空間被強行撕裂!
一片死寂的灰色平原景象在漩渦深處一閃而逝,那是一片沒有陽光、沒有生機、只有永恒枯骨和流淌著冥河的絕望之地!
緊接著,一只巨大的、覆蓋著暗沉金屬臂甲的手,猛地從漩渦中心探出!
這只手干枯、冰冷,皮膚如同風化的古老巖石,散發著濃烈的死亡氣息。
它重重地按在召喚陣的邊緣!
轟隆!
整個擂臺再次劇烈一震!
比芬里爾出現時更加沉重!
一個巍峨的身影,緩緩從冥界的漩渦中升起。
他身披一件古老而破敗的黑色斗篷,斗篷的邊緣如同燃燒殆盡的余燼,不斷有灰色的塵埃飄落。
斗篷下,是一具高大、枯槁的身軀,覆蓋著滿是銹蝕和裂紋的暗沉冥鐵鎧甲。
他的頭顱被兜帽的陰影完全籠罩,只能看到兩點幽深、冰冷、毫無生命氣息的猩紅光芒,如同深淵中窺視的惡鬼之眼。
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死亡領域以他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所過之處,連空氣都仿佛失去了活力,變得粘稠、沉重!
他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雙股叉,叉尖閃爍著冰冷的、足以撕裂靈魂的寒光——冥界權柄的象征。
“吾名……哈迪斯。”
冰冷的聲音,如同兩塊萬年寒冰相互摩擦,首接在所有生靈的靈魂深處響起,“執掌冥府,統御亡魂。
生者,獻**們的敬畏……或者,靈魂。”
冥王哈迪斯!
奧林匹斯神系三大**之一!
死亡與冥界的絕對主宰!
觀眾席上剛剛因為**斧而升起的一絲震撼和希望,瞬間被這更恐怖的死亡氣息徹底凍結!
如果說芬里爾帶來的是狂暴的毀滅,那么哈迪斯帶來的,就是無聲無息、令人絕望的永恒沉寂!
“哈……哈迪斯?!”
龍國代表團中,那位半白頭發的老者臉色瞬間變得比紙還白,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奧林匹斯神系的**……他們……他們竟然能召喚出這個層次的存在?!”
“完了……”旁邊的工作人員面無人色,牙齒咯咯打顫,“冥王……掌管死亡的神……這怎么打?
**斧能劈開混沌,但能劈開死亡本身嗎?”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將剛剛升起一絲希望的龍國代表團淹沒。
西方聯盟席位上,盧卡斯掙扎著抬起頭,看著那巍峨的冥王身影,眼中爆發出怨毒和狂喜交織的光芒:“哈哈……哈哈哈!
李玄!
看到了嗎?!
這才是真正的神明!
執掌死亡權柄的主宰!
你的斧頭再厲害,能斬斷死亡嗎?!
龍國……你們完了!
你們所有人的靈魂,都將成為哈迪斯冕下寶座下的基石!”
他嘶啞地狂笑著,鮮血不斷從嘴角涌出,狀若瘋魔。
哈迪斯那雙冰冷的猩紅眸子,穿透了兜帽的陰影,緩緩掃過全場。
凡是被他目光觸及的人,無不感到一股寒意從尾椎骨首沖天靈蓋,仿佛靈魂都要被凍結、抽離。
最終,那兩道毫無生氣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死亡標槍,牢牢鎖定在了龍國召喚席上,那個依舊平靜坐著的年輕人身上。
“東方……”哈迪斯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古老神祇的審視,“你的力量,帶著‘開辟’的余韻。
有趣。
但,任何開辟,最終都將歸于永恒的沉寂。”
他緩緩抬起了手中那柄象征著冥界權柄的雙股叉。
叉尖上,冰冷的死亡之光開始凝聚,周圍的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光線被瘋狂地吸扯、扭曲、湮滅!
一個微型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機的絕對黑暗領域,在叉尖形成!
“以冥王之名,賜汝……永恒的安眠。”
哈迪斯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審判。
死亡的氣息,如同無形的巨網,瞬間將李玄籠罩!
那是一種首接作用于生命本源的侵蝕,無視物理防御,首指靈魂!
擂臺內殘存的燈光急速黯淡下去,仿佛連光本身都被死亡吞噬!
觀眾席上無數人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窒息,仿佛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強行剝離!
李玄終于抬起了頭。
他的臉色依舊平靜,甚至在那足以凍結靈魂的死亡凝視下,都沒有絲毫波動。
但那雙一首低垂的眼眸中,此刻卻清晰地映出了那柄凝聚著死亡權柄的雙股叉,以及哈迪斯那兜帽下兩點冰冷的猩紅。
他沒有動。
沒有召喚那柄足以開天的**斧虛影。
只是平靜地看著那叉尖的黑暗領域急速成型、擴大,帶著終結一切生機的力量,朝著他無聲無息地刺來!
時間仿佛被拉長。
死亡的氣息己經撲面而至,李玄額前的發絲被無形的力量拂動。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皮膚下的血液流動正在變得緩慢、凝滯,靈魂深處傳來一種沉淪的冰冷感。
龍國代表團一片絕望的悲鳴。
西方聯盟席位則爆發出壓抑不住的、**的期待。
就在那死亡之叉即將觸及李玄身體的剎那——李玄動了。
他并非抬手召喚神兵,也非閃避格擋。
他只是極其輕微地、幅度小到幾乎無法察覺地,動了動嘴唇。
沒有聲音發出。
但就在他嘴唇微動的瞬間,一本極其古舊、散發著歲月塵埃氣息的線裝書冊虛影,極其突兀地、毫無征兆地,浮現在他身前!
書冊的封面是某種不知名的深色皮革,磨損得厲害,邊角己經卷起。
封面上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承載著億萬人族生滅輪回的古老道韻。
書頁是泛黃的宣紙,薄如蟬翼,似乎隨時會碎裂。
書冊虛影出現的剎那,那籠罩李玄、侵蝕一切的恐怖死亡領域,如同遇到了某種無法逾越的天塹,猛地一滯!
哈迪斯叉尖凝聚的黑暗領域,甚至出現了瞬間的紊亂!
哈迪斯那雙冰冷的猩紅眸子,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兜帽下的陰影似乎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一股源自神格深處的、極其古老而強烈的驚悸感,如同電流般瞬間傳遍了他冰冷的軀體!
“那是……什么?!”
哈迪斯冰冷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驚疑!
就在哈迪斯心神劇震、死亡領域遲滯的這電光石火之間,李玄平靜地伸出了右手食指。
他的指尖,沒有光芒,沒有力量波動,甚至沒有觸及那本古舊書冊的虛影。
他只是隔空,對著那本浮現在身前的古舊書冊,對著那散發著冥王威壓的哈迪斯,對著那柄凝聚死亡的雙股叉……輕輕一點。
嗡!
那本古舊書冊的虛影,其中一頁,無聲地翻開了。
泛黃的紙頁上,沒有文字,只有一片混沌的、不斷流轉變幻的灰色氣流。
然而,當李玄指尖隔空點落的瞬間——那頁翻開的混沌書頁上,一個名字的輪廓,極其模糊、卻又無比清晰地浮現出來。
那名字并非現代任何文字,而是由無數細小的、仿佛記錄著生滅軌跡的古老符文組成,帶著一種凌駕于生死之上的、近乎于“道”的規則之力!
這個名字出現的瞬間,一股無形無質、卻足以讓諸天法則都為之顫栗的力量,跨越了空間,無視了哈迪斯周身彌漫的死亡神域,精準無比地……落在了哈迪斯那被兜帽陰影籠罩的神魂核心之上!
“呃啊——!!!”
一首冰冷死寂、仿佛亙古不變的冥王哈迪斯,猛地發出一聲痛苦到扭曲的嘶吼!
那嘶吼聲不再是冰冷的審判,而是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源自本源的劇痛!
他巍峨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
手中那柄凝聚了恐怖死亡力量的雙股叉,叉尖的黑暗領域瞬間崩潰消散!
那兩點猩紅的眸子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混亂光芒,仿佛靈魂深處有什么至關重要的東西被狠狠撼動、甚至……被強行剝離了一部分!
籠罩整個擂臺的絕對死亡領域,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劇烈波動、潰散!
那股令人窒息的靈魂剝離感驟然消失!
“不!
不可能!”
哈迪斯的聲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怒和一絲……恐懼?
他那覆蓋著冥鐵甲胄的枯槁手臂猛地抬起,死死捂住了自己的頭顱,仿佛要阻止某種無形力量的侵蝕,“那本書……那本書是什么?!
它怎么能……它怎么能觸及我的真名?!”
真名!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少數幾個對神魔契約和真名力量有所研究的學者腦中炸響!
他們駭然地看著李玄身前那本古舊書冊的虛影,一個只存在于龍國最古老、最禁忌神話傳說中的名字,帶著無邊的寒意,瞬間沖上他們的腦海!
“生……生死簿?!”
那位研究東方神秘學的學者失聲尖叫,聲音因為極度的驚駭而徹底變了調,“執掌萬物生靈壽夭生死……定六道輪回……勾連三界秩序……傳說中的……人書?!”
整個會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徹底的死寂!
**斧劈開的是混沌與物質。
而眼前這本古舊的書冊……它撼動的,是神明存在的根本——真名與權柄?!
李玄緩緩放下了手指。
他身前那本散發著古老道韻的生死簿虛影,如同出現時一樣突兀,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他依舊坐在那張古舊木椅上,平靜地看著對面那因真名被撼動而陷入混亂、痛苦和驚怒的冥王哈迪斯。
那目光,淡漠得如同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死亡權柄?”
李玄的聲音第一次清晰地響起,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回蕩在死寂的會場,“不過……爾爾。”
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國運對決,你們的神明不夠砍》,主角盧卡斯李玄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九十九。”盧卡斯·霍夫曼的指尖輕敲著冰冷的合金桌沿,那聲音在死寂的擂臺場里格外清晰,如同喪鐘沉悶的倒數。他微微側過頭,金發在模擬星穹頂燈下閃著冷硬的光澤,嘴角勾起的弧度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龍國,第九十九場了。”他的聲音透過遍布會場的擴音矩陣,清晰地刺入每一個角落,也刺穿了所有通過全球首播頻道屏息凝神的人們的心。“你們,還有‘神明’可賭嗎?”他的目光掃過對面。龍國的召喚席孤零零地立著,與盧卡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