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欄前的人潮跟靈秀山趕集似的,龍嘯被擠得后背貼在墻上,帆布包里的木榫硌得腰眼生疼。
紅榜紙被風吹得嘩嘩響,他踮著腳掃了三圈,終于在三班那一欄瞅見自己的名字,旁邊還歪歪扭扭畫了個小木榫 —— 不用想也知道是鳳舞的手筆,這丫頭總愛搞這些小動作。
"七班... 七班..." 鳳舞的手指在榜單上戳來戳去,馬尾辮掃得龍嘯后頸發*,"憑啥把咱倆拆開?
這破學校是不是有毛病?
" 她另一只手里攥著半截粉筆,己經在 "七班" 兩個字旁邊畫了只吐舌頭的小鬼。
龍嘯沒吭聲,手卻悄悄摸進帆布包。
暗格里的《魯班書》殘卷不知何時翻開了 "分身榫卯術" 那頁,泛黃的紙面上,巴掌大的木人圖紙正隱隱發著光。
他往手心呵了口熱氣,指尖在包底的木屑堆里挑挑揀揀,三兩下拼出個拇指大的小木頭人,還給它按了雙用黑紐扣做的眼睛,又用紅墨水點了個圓鼻頭。
"等會兒我去三班報到,你乖乖去七班。
" 龍嘯捏著小木頭人,感覺它在掌心里輕輕動了動,木頭關節發出細微的 "咔嗒" 聲,"我讓它替我盯著你,別又亂用隱身術 —— 上次偷喝校長的龍井還沒吃夠教訓?
"鳳舞翻了個白眼,伸手就想搶:"誰要你盯?
上次旋轉門的事還沒跟你算賬 ——" 話沒說完就被上課鈴打斷,那鈴聲尖銳得像山里的哨子,她跺了跺腳,轉身往走廊另一頭跑,馬尾辮上的銅鈴叮叮當當響成一串,路過七班門口時還回頭做了個鬼臉。
龍嘯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七班門口,趕緊把小木頭人揣進褲兜。
這分身是用靈秀山的千年黃楊木做的,師父說過這木頭通靈性,就是怕水 —— 他昨晚偷懶沒按方子涂蜂蠟,想著在教室里應該碰不到水,現在卻有點心虛,總覺得這小家伙在兜里亂拱,像是在**。
三班的課桌看著普通,桌面坑坑洼洼的,刻著不少歪歪扭扭的字。
龍嘯剛把書包塞進去,就聽見抽屜里傳來 "咔嗒" 一聲。
他低頭一瞅,好家伙,抽屜底板竟是層活動的齒輪,轉得正歡實,齒牙上還刻著跟他青銅鎖相似的紋路,轉著轉著突然彈出個小格子,里面放著半塊沒吃完的口香糖。
"新來的?
" 后桌突然湊過個腦袋,戴眼鏡的男生推了推鏡框,鏡片厚得像酒瓶底,"我叫林小滿,這桌子有年頭了,據說當年是魯班協會捐的 —— 上屆有個學長用抽屜里的齒輪拼了只機械蟑螂,把班主任嚇得跳了桌子。
"龍嘯正想回話,褲兜里突然傳來一陣亂顫,像是揣了只活螞蚱。
他假裝掏鋼筆,飛快地把小木頭人摸出來 —— 小家伙不知啥時候自己蹦出來了,正順著褲腿往下爬,紐扣眼睛亮晶晶的,圓鼻頭的紅墨水被蹭掉了一半,明顯是有情況。
"借個廁所。
" 龍嘯拽著書包就往外沖,跑到走廊拐角才發現,小木頭人正指著七班的方向蹦跶,還時不時原地轉圈,像是在跳某種奇怪的舞。
他咬咬牙,往小家伙身上吹了口氣,默念聲 "去",那木人 "嗖" 地竄了出去,順著墻根往七班溜,跑起來一顛一顛的,像只笨拙的小**。
龍嘯剛回到座位,**還沒坐熱,就聽見走廊那頭傳來 "嗷" 的一聲,緊接著是桌椅倒地的嘩啦聲。
他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沒半分鐘,教導主任老周就拎著個濕漉漉的作業本走過來,鏡片后的眼睛跟老鷹似的盯著他,那眼神能把人看出洞來。
"三班的,出來。
" 老周的聲音像磨過的砂紙,他攤開作業本,上面攤著堆泡發的木片,最大的那塊還能看出是個腦袋,黑紐扣眼睛泡得鼓鼓的,"這是你的吧?
分身榫卯都不做防水處理,糊弄誰呢?
當學校的機關術監測儀是擺設?
"龍嘯的臉 "騰" 地紅了,從耳根一首蔓延到脖子。
那些木片看著眼熟,正是他給小木頭人做胳膊腿的料子,現在被水泡得發脹,邊緣還沾著點藍黑墨水 —— 不用問也知道,準是哪個搗蛋鬼往木人身上潑水了。
他甚至能想象出小木頭人在水里撲騰的樣子,肯定傻得要命。
"我... 我忘了..." 他攥著衣角,感覺后頸的汗都快把衣領浸濕了,"昨晚涂了點豬油代替蜂蠟,想著應該... 應該差不多..."老周冷笑一聲,嘴角撇得像個括號:"豬油?
虧你想得出來。
靈虛子就是這么教你糊弄事的?
" 他剛要開口繼續訓話,七班突然傳來 "嘩啦" 一聲,緊接著是鳳舞的尖叫:"主任快看!
那棵香樟在招手!
"龍嘯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操場邊的老香樟確實在晃,不過是被風刮的,樹枝歪歪扭扭的,看著像只張牙舞爪的鬼。
他正納悶,突然看見片木屑從七班窗口飛出來,在空中打了個旋,竟拼出只巴掌大的木鳥,翅膀還撲棱棱地扇著,往操場飛去 —— 就是鳥嘴歪得厲害,看著像只啄木鳥。
這丫頭!
龍嘯心里叫苦。
準是鳳舞用皮影術操控散架的分身,想把證據銷毀。
他甚至能想象出她在教室里的樣子,肯定正躲在桌子底下,手指飛快地扯著看不見的皮影線。
老周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扭頭往窗外瞅的瞬間,龍嘯趕緊把兜里剩下的木片往書包里塞。
可還是晚了一步 —— 那只木鳥飛是飛出去了,就是準頭太差,"啪" 地撞上了正在操場散步的校長。
校長的禿頭在陽光下亮得晃眼,跟廟里的金佛似的。
木鳥撞上去瞬間散了架,木屑掉了他一肩膀,還有片小木片正好粘在他的禿頭上,像顆滑稽的黑痣。
老頭愣了兩秒,突然跳起來:"哪個小兔崽子干的?!
我的發型!
" 他昨天剛燙的頭,發膠抹得能粘住**,此刻正氣得吹胡子瞪眼,手里的保溫杯都差點扔出去。
"完了完了。
" 龍嘯聽見身后的林小滿嘀咕,他正扒著窗戶看熱鬧,眼鏡都快滑到鼻尖了,"校長昨天燙頭花了三百塊,據說是他老伴陪著去的,回來跟我們吹了半天。
"老周的臉黑得像鍋底,他從口袋里掏出個黑皮本,封面都磨出毛邊了,鋼筆在上面劃拉得沙沙響:"龍嘯是吧?
記大過一次。
還有七班的鳳舞,一起去辦公室!
" 他寫字的時候手勁大得很,筆尖都快戳破紙了。
去辦公室的路上,鳳舞偷偷拽龍嘯的袖子:"都怪你那破分身不防水,被**蛋潑了半杯水 —— 那家伙早看我不順眼了,上次還想搶我的皮影。
" 她另一只手攥著團紙,里面包著幾塊沒泡壞的木片,正偷偷往口袋里塞。
"還不是你畫的破鳥撞校長?
" 龍嘯瞪回去,卻在她手心塞了塊新木片,邊緣光滑得很,"下次用這個,我涂了蜂蠟的,防水防蛀,還加了點薄荷油,聞著提神。
"鳳舞的眼睛亮了亮,趁老周轉身的功夫,飛快地從兜里掏出支鉛筆,在他那本黑賬本的封面上畫了個鬼臉,還在鬼臉的鼻子上點了個小黑點,筆尖沾了點她偷偷藏的**粉 —— 這是她用蓖麻籽磨的,沾到皮膚上能*一整天。
老周似乎沒察覺,他把賬本合上時,龍嘯瞥見封皮內側露出半張黃紙,上面畫著的榫卯紋路,竟跟他分身的木料紋理一模一樣,只是線條更復雜,像張縮小的地圖。
辦公室比想象中亂,堆著不少舊書,墻角還有個老式的座鐘,鐘擺搖得慢悠悠的,發出 "滴答滴答" 的聲響。
窗外,操場上的木屑還沒清理干凈,被風吹得滾來滾去。
一陣風刮過,那些小木片突然自己動了起來,在跑道上拼出兩個歪歪扭扭的字:鏡廳。
龍嘯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魯班書》里夾著的機關樓地圖,在三樓的位置,確實標著這個名字,旁邊還用紅筆寫著 "小心倒影"。
鳳舞好像也看到了,她用胳膊肘碰了碰龍嘯,眼神往辦公室墻上的掛鐘瞟了瞟。
龍嘯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那鐘的指針竟是用兩個小木榫做的,此刻正卡在三點十五分,一動不動,鐘面上還刻著行小字:"寅時開鎖,卯時關門"。
"發什么呆?
" 老周敲了敲桌子,那桌子是紅木的,上面雕著復雜的花紋,仔細看竟是由無數個小魯班鎖組成的,"簽字。
" 他把黑皮本往兩人面前一推,鋼筆在旁邊放著,筆帽上刻著個 "周" 字。
龍嘯在名字后面畫了個小木榫,鳳舞則畫了只小鈴鐺,還在鈴鐺旁邊畫了條小短線,像是正在響的聲波。
兩人落筆的瞬間,辦公室的吊扇突然吱呀作響,麻繩編的扇繩纏成個結,那形狀,像極了鳳舞皮影戲里的捆仙索,轉著轉著突然掉下來片扇葉,擦著老周的頭皮砸在地上。
老周罵了句臟話,彎腰去撿扇葉的功夫,龍嘯突然發現他的袖口卷了起來,露出半截黃綢子,上面繡著的圖案和他帆布包里那塊刻著 "7" 的木牌一模一樣。
"今天先這樣,下次再敢亂用秘術,首接叫家長。
" 老周把黑皮本揣回兜里,揮揮手讓他們走,眼睛卻盯著窗外的 "鏡廳" 二字,若有所思。
走出辦公室,鳳舞突然拽住龍嘯:"你看七班的黑板報沒?
"龍嘯搖搖頭,這才想起剛才光顧著分身的事,壓根沒注意。
"角落有人用紅粉筆畫了個小小的鎖," 鳳舞壓低聲音,銅鈴在兜里叮當地響,"鎖孔形狀跟老周的鑰匙一模一樣。
" 她往三班的方向努了努嘴,"你們班的林小滿,剛才一首在往七班瞅,眼鏡片反光得厲害。
"龍嘯心里一動,摸了摸褲兜,那只沒涂蜂蠟的分身雖然散了架,但好像把什么重要的東西帶了回來 —— 他摸到塊新的木屑,上面刻著個歪歪扭扭的 "3" 字。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靈秀山兄妹:異能校園鬧翻天》,講述主角龍嘯靈虛子的愛恨糾葛,作者“龍域湫”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帆布包的背帶在肩膀上勒出紅印時,龍嘯聽見包里的桃木齒輪又開始 "咔嗒咔嗒" 亂轉。他往背后瞅了眼,帆布包鼓囊囊的,從輪廓看像是塞了半套木工家伙 —— 鑿子、刨子、還有師父特意磨的七顆不同型號的木榫,硌得他腰眼生疼。"師父肯定偷偷多塞了零件。" 他顛了顛背包,感覺這分量能趕上大師兄練功用的青石鎖。身后傳來鳳舞的銅鈴聲,這丫頭扎著高馬尾,辮梢系著的銅鈴隨著跑動叮鈴亂響,掃過他手背時帶著股野薔薇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