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蘇晚表現得異常“溫順”。
她不再試圖融入,只是安靜地待在房間,利用蘇家高速的網絡,瘋狂地搜索著關于“星海科技”的一切***息、行業分析,以及可能涉及“次輪融資失敗”或“估值爭議”的蛛絲馬跡。
系統提供的過期郵件碎片,像一塊拼圖的關鍵一角,讓她在浩瀚的信息流中,拼湊出了一個模糊但關鍵的輪廓:星海科技的核心技術專利存在重大瑕疵,即將面臨競爭對手的訴訟,這將導致其估值雪崩,之前參與次輪融資的幾家機構正焦頭爛額,急于尋找接盤俠或解決方案,但消息被****。
第三天,蘇家為林薇薇舉辦一個小型的慶祝晚宴,慶祝她獲得某國際知名設計學院的offer。
賓客云集,衣香鬢影。
蘇晚穿著一條不合身的舊裙子(她回蘇家時唯一帶來的),像個局外人般站在角落。
林薇薇眾星捧月,秦雅挽著她的手臂,笑容驕傲滿足。
蘇宏遠正與幾位商界人士談笑風生。
蘇晚深吸一口氣,端著果汁,狀似無意地走向蘇宏遠所在的小圈子。
她聽到其中一位姓趙的老板正略帶抱怨地提起:“……最近投的幾個項目都不太順心,尤其是那個星海,看著前景不錯,沒想到……”蘇宏遠神色微動,顯然對“星海”二字很敏感。
蘇晚看準時機,假裝腳下不穩,“哎呀”一聲輕呼,半杯果汁不偏不倚地潑在了那位趙老板昂貴的西裝袖口上。
“對不起!
對不起趙叔叔!
我不是故意的!”
蘇晚立刻驚慌失措地道歉,手忙腳亂地想去擦拭,臉上滿是惶恐。
趙老板眉頭緊皺,但礙于場合和蘇宏遠的面子,強壓著火氣:“算了算了,小姑娘毛毛躁躁的。”
“實在對不起!”
蘇晚眼圈泛紅,泫然欲泣,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讓周圍幾個人聽到,“我…我最近總聽爸爸打電話說‘星海’‘估值’‘專利風險’什么的,心里亂糟糟的,沒拿穩杯子……趙叔叔您千萬別生氣!”
“專利風險?!”
趙老板和旁邊幾位老板的臉色瞬間變了,目光銳利地射向蘇宏遠。
蘇宏遠的臉“唰”地一下沉了下來,厲聲呵斥:“蘇晚!
你胡說什么!
還不快向趙叔叔道歉!”
蘇宏遠親情好感度:-85 → -90 (暴怒)秦雅親情好感度:-68 → -75 (極度不滿)林薇薇親情好感度 (對蘇晚):-95 → -99 (幸災樂禍)“我…我沒胡說……”蘇晚像是被嚇壞了,語無倫次地小聲辯解,“我…我那天在書房門口聽到您打電話……說那個專利報告有問題……可能會被告……閉嘴!”
蘇宏遠氣得額頭青筋暴跳。
星海的事是他極力捂著的,現在被蘇晚當眾捅出來,還是在潛在接盤者面前!
這簡首是致命的打擊!
場面瞬間尷尬到冰點。
趙老板等人眼神交換,看著蘇宏遠的反應,心中疑慮更深。
“滾回你房間去!
立刻!
馬上!”
蘇宏遠指著蘇晚,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蘇晚“嚇得”渾身一哆嗦,眼淚“啪嗒”掉下來,捂著臉,在眾人各異的目光(厭惡、鄙夷、好奇、幸災樂禍)中,跌跌撞撞地跑上樓。
回到房間,蘇晚臉上的驚恐和淚水瞬間消失,只剩下冰冷和決絕。
她迅速反鎖房門,動作麻利地打開衣柜最底層——那里藏著她早己偷偷收拾好的一個小行李箱。
里面只有幾件自己帶來的舊衣服、***、一張高中時攢下的、余額僅剩三千多的***,以及一個舊手機。
她換下那身別扭的裙子,穿上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和舊T恤,感覺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她走到書桌前,撕下一張便簽紙,用最簡潔的筆跡寫下:“負分滾出,勿尋。
蘇晚。”
將紙條壓在梳妝臺上那個秦雅硬塞給她、她一次也沒戴過的鉆石項鏈盒子下。
她最后看了一眼這個華麗冰冷的牢籠,沒有絲毫留戀。
提起輕飄飄的行李箱,戴上連帽衫的**,悄無聲息地打開通往傭人樓梯的后門。
外面,大雨傾盆,夜色如墨。
系統提示:目標1(安全離開蘇家)進行中……綜合價值評分:25(極低)。
生存資金:3521.8元。
警告:惡劣天氣,生存環境風險提升。
冰冷的雨水瞬間打濕了她的頭發和肩膀,刺骨的寒意讓她打了個哆嗦。
她深吸一口帶著泥土腥味的潮濕空氣,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
她毫不猶豫地沖進雨幕,瘦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蘇家豪宅輝煌燈火照不到的黑暗巷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