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的監(jiān)護儀發(fā)出規(guī)律的響聲,弟弟沈墨躺在病床上睡著了,剛打過針的手被沈渝州輕輕地放在被子里面。
昨天早上8點左右,吃過早飯后沈墨突然嘔吐,沈媽像是母子感應一般,強硬地表示這不似簡單的嘔吐,讓沈渝州馬上把他送到市醫(yī)院,這兩天就是在進行緊急地檢查、治療。
好消息是他整體情況都穩(wěn)定了,能吃能笑了;壞消息是,暫時無法下床,腳踝上突然長出藍斑,且蔓延地很快,兩天時間居然己經(jīng)到膝蓋。
“沈先生,最新的病理報告出來了。”
白發(fā)醫(yī)生推開門,“是急性粒細胞肉瘤,值得注意的是,我們還在他指甲縫的泥沙里發(fā)現(xiàn)了異常,在顯微鏡下的灰褐色顆粒中發(fā)現(xiàn)有不明輻射物質(zhì),我們猜測是這個不尋常的泥沙引發(fā)了這個疾病。”
沈母聽到后,氣血攻心首接暈了過去。
“媽!”
沈渝州腦子很亂,匆忙抱起母親放到旁邊的病床上。
“好像是聽沈墨說過,前幾天去過沉月潭,可能是那兒的泥沙吧。
醫(yī)生,這是什么病,我從未聽說過。”
將沈母安頓好,沈渝州反倒冷靜了下來,仔細回想了一下。
“簡單來說,急性粒細胞肉瘤是一種由原始或未成熟粒細胞形成的惡性腫瘤,屬于白血病或骨髓增生異常綜合征的一種特殊表現(xiàn)形式。”
“白血病?”
沈渝州踉蹌著扶住病床。
“通俗來講,可以這么認為”,白發(fā)醫(yī)生說,“不僅如此,沈墨的病和一般的白血病不一樣,他發(fā)展的很快,我們只能試試。”
“對了沈先生,我們在排查遺傳誘因時,從您父親的尸檢報告中發(fā)現(xiàn)了一個巧合,他的指甲縫里嵌著同樣的泥沙!”
七年前的記憶瞬間在沈渝州腦海里清晰——父親的**從沉月潭撈起時,當時十二歲的沈墨,也昏迷在潭邊巖石上。
“沉月潭?
可七年前沈墨也去過沉月潭,當時檢查身體并沒有問題啊!
而且那么多人去過沉月潭旅游,也沒聽說有問題啊,不可能,不可能……”沈渝州搖搖頭,拼命說服自己,但他卻知道,這與沉月潭脫不了干系,七年前父親的離奇死亡,如今又有同樣的怪異泥沙……“我們只是懷疑,畢竟泥沙中的不明物質(zhì)輻射強度大的嚇人,除了這個,我們想不出還有什么可以造成大面積的細胞突變。”
“小墨的病和沉月潭有關……”,沈渝州的聲音發(fā)顫。
監(jiān)護儀突然發(fā)出尖銳的警報,沈墨的心率曲線陡降如斷崖,護士沖進來注射藥劑,白發(fā)醫(yī)院連忙去檢查沈墨的情況。
過了半個小時,沈墨的情況終于穩(wěn)定下來了。
沈渝州突然注意到弟弟手腕內(nèi)側(cè)竟浮現(xiàn)出藍斑。
“手腕處的藍斑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
他抓住醫(yī)生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對方的肉里。
白發(fā)醫(yī)生扶了扶眼鏡,鏡片后的眼神滿是憂慮:“急救之前還沒有,看來是剛剛突然出現(xiàn)的。
沈先生,情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復雜。”
“以現(xiàn)在的情況推斷,還能活多久?”
他的聲音冰冷。
“最多3個月。”
“這種癌細胞的代謝頻率,就像……在追趕海浪的潮汐。”
沈渝州的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監(jiān)護儀的藍光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空氣很安靜。
沈渝州抬頭看著熟睡的弟弟,像平常的任何一個夜晚。
他想起了好多那些自己認為稀松平常時光。
一歲的他還不會走,卻像個小泥鰍一樣,爬的卻比自己走的還快,追著自己不停。
五歲的他能自己拎起一個比自己腦袋還大的大西瓜,并朝自己炫耀的晃悠。
七歲的他第一次走進小學的門口,明明害怕的眼眶發(fā)紅,卻強裝堅強的朝自己喊:“哥哥,下午你一定要來接我啊”,然后放學的時候看到自己,猛的抱住自己的胳膊,“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
十八歲的他,考上了和自己同一所大學,見面時,那個陽光開朗的大男孩,一把摟住他的肩膀:“哥,以后我罩著你!”
十九歲的他卻安靜地躺在病床上,生命正在一點點流逝。
沈渝州的眼淚滴在衣服上,洇了一片。
“小墨,哥一定不會放棄你。”
他咬著牙,抹掉眼淚。
既然和沉月潭有關,沒人比父親更了解沉月潭了,閣樓里的檀木箱子,那里或許藏著救命的線索。
深夜的閣樓彌漫著舊木頭的霉味,沈渝州撬開父親的檀木箱子,映入眼簾的是一本工作日志,1998年8月的頁面上,潦草的公式旁畫著沉月潭的輪廓:“月光石微量元素→守護者血脈共鳴→激活潭水記憶載體”。
每個字都認識,但是這22字,沈渝州以常理難以理解。
沈渝州只能進行大膽猜測。
月光石是沉月潭中的一種天然礦物,存在其特殊的元素和性質(zhì)。
激活潭水是什么意思?
守護者血脈是守護沉月潭的人存在其特殊的血脈,和誰共鳴?
怎么激活潭水呢?
假設潭水會在遇到守護者的時候發(fā)生激活,產(chǎn)生一些奇異現(xiàn)象,那父親難道就是守護者?
所以他可以利用沉月潭做實驗。
父親去世的那一天,沉月譚再次激活,偷偷跟著父親的沈墨,最后一次的激活發(fā)生了什么變故,沈墨的身體產(chǎn)生了不知名的反應。
父親的死亡,沈墨的重病,很有可能都與這個沉月潭的記憶載體有關,這里面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沈渝州有太多疑問,甚至這些猜測他都不會相信,更不要說別人了,太離奇了。
不管如何,弟弟的病大概率和沉月潭有關,俗話說毒物百米內(nèi)就有解藥,沉月潭會不會有弟弟的解藥?
沈渝州不自覺地摸向后頸的印記,這是他思考的習慣動作。
指腹觸到皮膚下隱隱的凸起,形狀與青銅魚符的形狀幾乎完全一致。
自己頸后的這個印記,是父親去年的第二天突然出現(xiàn)的。
許多醫(yī)生看了也不知所解。
沈渝州只能當做這是父親留給自己的念想。
每當他遇到問題的時候,就會習慣地摸摸這個印記,會想如果父親在,會如何處理……但現(xiàn)在,種種跡象表明,沉月潭里面一定藏著巨大的能量和秘密,如果父親的筆記是對的,而自己作為唯一健康的父親的血脈傳承人,是否也能激活沉月潭?
日記本里突然掉出一張泛黃的照片:二十年前的沉月潭邊,父親和江遠舟站在齊腰深的水里,手中的魚符與銀鈴在月光下共鳴,潭水表面浮現(xiàn)出十二道星軌。
照片**里,一個模糊的女子身影正在岸邊作畫,應是江蘺的母親蘇挽秋。
手機突然震動,是博物館發(fā)來的緊急郵件:“沉月潭北岸地基塌陷,發(fā)現(xiàn)唐代青銅基座,凹槽形制與西漢魚紋壺刻痕吻合。”
沈渝州后背一涼,感覺一切都像被人推著走,從弟弟的突然生病,博物館中魚紋壺的線索,再到突然出現(xiàn)的青銅基座。
平靜了七年的生活就此打破,還未從父親死去的傷痛走出來,又迎來了新的挑戰(zhàn)。
兵來將擋,沈渝州從來不怕挑戰(zhàn)。
作為當年父親的合作伙伴江遠舟——江蘺的父親,他一定知道更多的事情,他有太多疑問需要請教。
指尖劃過手機通訊錄,停在“**制藥”的官方號碼上,最終卻按滅屏幕——有些事情,或許該當面談。
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沉月潭記》是黑煤球038創(chuàng)作的一部現(xiàn)代言情,講述的是江蘺沈渝州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序言伐竹取道,下見小潭,水尤清冽。一老民見水中倒影,搖曳生姿,仿佛故妻,慌神去撈。失衡掉入,時空交錯。再無人見過此老民竟消失了正文開始———永州歷史博物館·銀杏大道2025年11月的風帶著料峭寒意,將銀杏葉卷成金黃的旋渦。沈渝州的皮鞋踩過落葉堆,發(fā)出細碎的咔嚓聲,在空蕩的博物館外格外清晰。他的風衣口袋里,那枚青銅魚符靜靜地躺著,隔著布料,它不時地硌著他的皮膚,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感。每走一步,魚符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