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老陳逐漸冰冷的**旁，那枚染血的校徽在掌心發燙。

當我的拇指擦過校徽邊緣時，眼前突然炸開一片血色——_林耀把?；杖M老陳手里，手術刀在他喉間輕輕一劃。

鮮血噴在警服領章上，像打翻的紅墨水。

"清理干凈。

"林耀對身后人說，"安全區不需要多余的秩序維護者。

"_幻象消散時，我差點咬穿自己的舌頭。

?；盏粼诘厣希饘俦砻鏆埩糁业闹讣y——確切地說，是我的血指紋。

剛才擦拭傷口時沾上的血，正在?；毡砻嫒鋭樱裼猩募t色細蟲。

"見鬼..."我后退兩步，撞上**殘骸。

手臂傷口處的紫色脈絡己經蔓延到手肘，在皮膚下形成詭異的樹狀圖。

更糟的是，我竟覺得這圖案很美。

遠處傳來玻璃碎裂聲，我本能地抓起槍。

但這次襲來的不是喪尸——是我自己的記憶。

_鐵門打開的瞬間，尸臭撲面而來。

林耀的金絲眼鏡反射著安全區的篝火。

"抱歉啊程野，"他推眼鏡的動作優雅得像在圖書館，"但你的血樣檢測報告太特別了..."_記憶與現實重疊，我分不清此刻呼吸里的是**燃燒的焦味還是前世尸群的口腔腐臭。

首到一滴溫熱的液體落在手背——是我的鼻血，泛著不正常的紫光。

手機突然在口袋里震動。

我掏出來時，屏幕自動亮起，顯示一段本不該存在的錄音文件。

指尖剛碰到播放鍵，林耀的聲音就混著電流雜音傳出："...變異體血液樣本...送抵北郊實驗室...需要**..."錄音戛然而止。

手機在我掌心發燙，電池圖標瘋狂閃爍，最后"砰"地爆出一簇火花。

我甩開冒煙的手機，發現自己的掌紋在空氣中殘留了半秒才消散，像被燒灼的透明膠片。

變異。

這個詞終于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我低頭看手臂上的紫色脈絡，它們正隨著心跳明暗閃爍。

當我把注意力集中在傷口時，一道血線突然從傷**出，在空中凝成細針狀，持續了三秒才墜落。

"操。

"我忍不住笑出聲。

這可比前世那些廢物異能者強多了。

超市方向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我抓起高爾夫球桿，發現金屬表面結了一層冰晶——不，是某種血色結晶，正從我握持的位置向外蔓延。

五個穿超市制服的人影出現在街角，他們脖子上都戴著熟悉的銀色吊牌——林耀"安全區"的通行證。

"站住！

"最前面的胖子舉起消防斧，"這片街區歸林會長管——"我揮桿的動作比思維更快。

當球桿擊中他鎖骨時，那些血色結晶突然炸開，像無數玻璃碎片扎進他脖子的吊牌位置。

真有趣，我明明瞄準的是頭。

剩下西人轉身就跑。

我抓住最后一個人的衣領，他嚇得尿了褲子。

"林耀在哪？

"我的聲音聽起來像砂紙摩擦。

"北、北郊購物中心..."他眼球亂轉，"別殺我！

我只是個會計——"我聞到了謊言的味道。

確切地說，是聞到他口袋里飄出的血腥味。

當我扯開他外套時，內側縫著的**肩章露了出來。

老陳的肩章。

手指剛碰到金屬警徽，又一段記憶碎片襲來：_這個會計用針管抽取老陳的脊髓液，裝進貼著我名字的樣本瓶..._等我回過神時，會計己經變成墻上的一幅抽象畫。

我的右手五指延伸出十厘米長的血晶，正在空氣中緩緩蒸發。

更可怕的是，我居然在享受這個過程——每塊飛濺的血液都在向我傳遞觸覺反饋，就像突然多出無數根神經末梢。

超市玻璃映出我的倒影：眼睛完全變成暗紅色，嘴角咧開的弧度不像人類。

當我凝視自己時，倒影突然眨了眨眼，用口型說了句我沒開口的話："找到實驗室。

"我轉身就走。

沒空理會身后此起彼伏的慘叫——喪尸群終于聞著血腥味來了。

但奇怪的是，它們經過我身邊時會突然轉向，就像遇到同類的獅群。

口袋里的校徽突然發燙。

掏出來時，血漬組成了箭頭形狀，指向北方。

我的皮膚開始滲出淡紫色汗液，在柏油路上腐蝕出細小坑洞。

每一步都在變輕，仿佛重力在對我失效。

遠處傳來首升機轟鳴。

我躲進陰影時，一段陌生記憶突然入侵：_白色實驗室里，林耀對著試管中的紫色液體微笑："程野的血樣果然是完美催化劑..."_這次不是幻覺。

我確定。

因為當記憶消失時，我嘴里多出一股試管塞的橡膠味。

變異在加速。

我不知道最終會變成什么，但此刻，北郊購物中心的燈光在夜色中格外明亮，像塊誘捕飛蛾的霓虹陷阱。

我舔了舔不知何時變尖的犬齒，突然很想看看——當林耀發現，他親手創造的怪物回來復仇時，那張永遠從容的臉上，會不會終于露出恐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