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深處的陰影里，林凡貼著墻根喘了半盞茶的功夫，懷里的莉雅絲又陷入了沉睡，只是呼吸似乎比之前平穩了些。

他摸了摸酒囊，里面的“烈焰橡木”還剩小半袋，這點酒不夠他支撐太久，更別說養活兩個人。

“得找更烈的酒。”

林凡喃喃自語。

圣焰祭的核心不在廣場，而在鎮中心的火神壇——那里供奉著據說用百年火焰藤釀造的“火神酒”，是一階酒徒突破瓶頸的關鍵，也是鎮上守備最嚴的地方。

他低頭看了看莉雅絲，她脖頸間的淡紅印記像片將熄的余燼，卻總在他觸碰時透出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

“算我欠你的。”

林凡苦笑一聲，抱著她往鎮子深處走去。

火神壇被一圈白石圍欄圍著，壇上燃燒著永不熄滅的圣火，火光映得周圍的石雕神獸面目猙獰。

守壇的祭司們穿著紅色法袍，手持權杖，每一步都踏在規規矩矩的巡邏路線上。

林凡躲在**后方的灌木叢里，數著祭司轉身的間隙。

他注意到**側面有一扇不起眼的小石門，門環上刻著火焰紋路——那是地窖的入口，火神酒就藏在下面。

等最后一名祭司的腳步聲遠去，他立刻竄了出來，將耳朵貼在石門上。

里面靜悄悄的，只有圣火燃燒的噼啪聲隱約傳來。

他從懷里摸出根細鐵絲，這是以前混飯吃的本事，三兩下就捅開了簡陋的門鎖。

石門“吱呀”一聲開了道縫，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酒香撲面而來，比“烈焰橡木”烈十倍，醇百倍。

林凡眼睛一亮，這絕對是火神酒！

他閃身進去，反手帶上門。

地窖里漆黑一片，只有頭頂通風口透下一點圣火的紅光。

借著這點光，他看清了地窖中央擺著的十幾個酒壇，最中間那壇最大，壇身上用朱砂畫著火焰圖騰。

就是它了。

林凡快步走過去，剛要掀開壇蓋，懷里的莉雅絲突然又動了一下，這次不是微弱的暖意，而是一陣劇烈的顫抖，仿佛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她脖頸間的印記亮了起來，紅得像要燒起來。

“怎么了？”

林凡慌了神，伸手去摸她的額頭，燙得驚人。

難道是剛才的烈酒醉了？

不對，她明明只沾了一小口。

他急得團團轉，目光掃過周圍的酒壇，突然定在中間那壇火神酒上。

傳說火神酒能活死人肉白骨，雖然夸張，但說不定……能救她？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壓不住。

林凡咬咬牙，抱起莉雅絲走到大酒壇前，用力掀開沉重的壇蓋。

剎那間，酒氣沖天而起，仿佛有實質的熱浪撲面而來，地窖里的空氣都變得灼熱。

酒液是罕見的金紅色，表面浮動著細碎的光粒，像有火焰在里面燃燒。

這酒……一階酒徒根本承受不住！

林凡只聞了一口，就覺得喉嚨發緊，體內的微弱靈力像受驚的兔子般亂竄。

但懷里的莉雅絲抖得更厲害了，印記的紅光幾乎要透體而出。

“管不了那么多了。”

林凡心一橫，撕下一塊衣角，蘸了些金紅色的酒液，小心翼翼地抹在她滾燙的額頭上。

酒液接觸皮膚的瞬間，“滋”的一聲冒出白煙。

莉雅絲猛地**一聲，卻不再顫抖，脖頸間的印記紅光驟縮，變成了一枚清晰的火焰紋章，然后緩緩隱去。

她的呼吸平穩下來，臉色也恢復了些血色。

有效！

林凡松了口氣，剛想把壇蓋蓋回去，外面突然傳來祭司的聲音：“誰在里面？！”

糟了！

林凡趕緊抱起莉雅絲，想找地方躲，卻發現這地窖除了酒壇，根本無處可藏。

石門被“哐當”一聲推開，兩名祭司舉著火把站在門口，看到敞開的酒壇和林凡，臉色驟變：“大膽狂徒，竟敢褻瀆火神酒！”

林凡心沉到了谷底，抱著莉雅絲一步步后退，首到背抵住墻壁。

他看著逼近的祭司，又低頭看了看懷里安穩睡著的女孩，突然握緊了拳頭。

地窖外，圣火依舊熊熊燃燒，映照著神壇上“供奉火神，永佑吾鎮”的石刻，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這場即將到來的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