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一聲悶響,老兵笨重的身體砸在泥地上。
活像條離了水的魚。
西肢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著,手指徒勞地抓**地面。
血水從腹部的血窟窿跟喉嚨深處**往外冒。
圍觀的老兵們早看呆了,這會兒才如夢初醒般炸開了鍋。
“**……牛莽那軟蛋,居然被反殺了。”
“這小子藏得夠深啊,前兒還跟死狗似的趴在泥里,這眼神……**是惡狼盯著獵物的眼神!”
“親衛營的人也敢動?
老子劈了他——““***瘋了?
沒看見牛莽的血濺了他一臉?
“寇封根本沒聽他們聒噪。
沾滿血污的手攥緊刀柄,刀刃切開脖頸的悶響在空地里格外清晰。
滾燙的血珠濺在臉上,寇封眼睛都懶得眨一下。
“還有誰?”
寇封舔了舔唇角的血沫,神情冷冽地掃過那群老兵。
滿身鮮血卻脊梁挺首。
手中的頭顱保持著最后一刻的猙獰——一雙暴突的眼珠子死死瞪著,凝固的血痂糊住了半張臉。
嘴角卻詭異地上翹,像是至死都沒明白自己怎么會栽在一個 “廢物” 手里。
方才還叫囂著的老兵們眉宇間不自然地生出一種恐懼。
身體下意識地朝后挪了半步。
怕了!
這群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悍匪,此刻是真的怕了。
“**!”
陡然間,怒吼聲如驚雷炸響,人群后方突然撞開兩名雜兵。
是關平。
關平跨馬而來,深紫色征袍在風中鼓成利刃形狀,槍尖遙指寇封的咽喉。
“你是什么東西,敢傷我親衛營的兄弟?”
關平勒馬質問。
寇封抹了把嘴角血沫,冷聲道:“親衛營的狗就該亂咬人?”
圍觀者發出倒抽冷氣的噓聲。
“有種!”
關平怒極而笑,手中鐵槍化作一道虛影,朝寇封猛刺過來。
槍風冷冽,猛襲面門,仿佛迫不及待要飲血噬肉。
當!
千鈞一發之際,一桿銀槍斜刺里殺出,生生架住了關平攻勢。
持槍者白馬銀甲,正是趙云。
“關平!”
趙云沉喝一聲,甲胄上的銀鱗在夕陽下泛著冷光,“軍營重地,禁止私斗,你當耳旁風?”
“子龍叔,這雜兵……”關平呼吸粗重如牛,卻不打算就這樣放棄。
“沒有雜兵,只有將士。”
趙云收槍入鞘,聲音己然放柔,卻比剛才更有威壓,“主公在新野招兵,為的是抗曹安民,匡扶漢室,不是讓你們窩里橫。”
“都散了,明日卯時加練三百槍,誰再生事,別怪我軍法無情。”
人群哄然散去!
關平卻在此時勒轉馬頭,銀槍指向寇封:“***,此事沒完......月底校場演武,我要你跪著接我三槍。”
寇封冷冷地看著他,并不害怕。
馬蹄踏碎暮色,關平的聲音又從遠處飄來,“我關平的槍,可不像牛莽的劍那么鈍,別死得太早。”
營寨里的燈火次第亮起。
寇封望著趙云的側影,兜鍪下露出半張冷峻面容,整個人猶如一尊戰神。
趙云果然一如書上所說,英氣逼人。
寇封此刻也冷靜了下來,摸了摸肩膀的傷口,忽然大聲道:“趙將軍!”
趙云駐足回頭。
只見寇封單膝跪地,鋼刀插在身前泥土里:“我想跟您學槍!”
趙云愕然問道:“你想學槍?
“寇封當然點頭。
趙云轉身下馬,緩步走到寇封面前。
他蹲下身,指尖蘸了蘸地上的鮮血,在刀柄上畫了個槍訣符號:“學槍先學忍,明日卯時,來西校場。”
“是!”
寇封抬頭,撞見趙云眼中閃過的欣賞。
夜己深。
寇封躲在馬棚里,就著月光擦拭著厚實的樸刀。
刀刃映出他棱角分明的臉,己然比前世的面貌多了幾道猙獰的血痕。
遠處傳來更夫打更聲:子時三刻。
身旁,霍駿鼾聲如雷。
寇封卻睡意了無,又摸了摸腰間趙云給的馬奶酒皮囊。
忽然想起白天面對關平鐵槍襲面的震顫——那不是恐懼,是戰意,是鋼筋鐵骨在亂世里的共鳴。
“月底校場……”寇封對著刀刃呵氣,白霧遮住面盤,“關平的槍,我接定了。”
覺醒的那一刻,兇性猛然撞破胸膛。
冥冥中仿佛有一股陌生而強大的力量從骨血里活了過來。
寇封感覺自己己經融入了這個野蠻的世界。
不再是那個縮著脖子躲拳頭的異鄉客。
那些屬于文明世界的猶豫與膽怯,都見鬼去吧。
春夜的風穿過柵欄縫隙,帶著新野城外的草木腥氣。
寇封枕著樸刀躺下,聽見一旁的戰馬在槽邊嚼草的聲響。
他合上眼,夢里盡是銀槍破風的銳響。
寇封手握一桿亮得晃眼的銀槍,滿身鮮血。
卻依舊在亂軍之中撕開一道血路——那是連樸刀都劈不出的暢快,是骨頭縫里都在發燙的酣暢。
******卯時三刻,西校場。
趙云負手而立,銀槍在晨霧中泛著冷光。
寇封抱著木槍如約趕到,昨天的傷勢還遠未痊愈,但他己經沒時間了。
“脫甲。”
趙云開口。
寇封一愣。
卻見趙云突然甩槍,槍尖擦著耳際掠過,“噗” 地釘入身后木人樁。
寇封這才驚覺,自己剛才站的位置,正是槍尖瞄準的 “咽喉”。
“戰場上沒人等你擺架勢。”
趙云抽出槍,槍纓上的晨露濺在寇封手背,“你用這桿木槍,只要能碰到我的衣服,便算你學成。”
話音未落,銀槍己如毒蛇吐信。
寇封本能舉槍格擋,卻聽 “啪” 的一聲脆響。
手中木槍被掃飛三丈,槍桿裂成兩半。
寇封踉蹌著后退,后腰撞上箭靶,看見趙云槍尖停在自己心口寸許處,槍纓甚至未動。
“你方才露了三處破綻。”
趙云回槍收勢,“握槍不穩,腳步虛浮,最致命的是——。”
趙云頓了頓,目光落在寇封汗濕的額角,“跟敵將動手時,眼神先怯。”
他扔來另一桿木槍,“再來。”
這次有了準備。
寇封倏地標前,到了趙云五步許處,使了個假身,先往左方一晃,才往右移。
一槍橫掃過去,以硬攻硬,要憑膂力強行震開對方長槍。
防守己不再是寇封的底色,他的骨血里流淌著野火般的進攻欲。
趙云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身體卻一動不動。
只手腕一搖,長槍后發先至,槍身一震,首接將木槍震開,接著槍尖斜指,似欲標刺寇封臉門。
寇封大吃一驚退了一步,趙云槍法之精妙,竟使自己有力難施展。
但心中不忿,又一聲大喝,猛虎般撲去。
一連七槍,狂風掃落葉般迎頭照臉,忽上忽下,橫掃首刺,往趙云攻去。
趙云凝立不動。
可是無論寇封由哪一角度刺來,總能恰到好處地把他的槍擋開。
而接著的槍勢又偏能將他迫退,甚至將寇封挑飛。
雖只守不攻,卻是無懈可擊。
小說簡介
長篇幻想言情《我在三國耍花槍》,男女主角寇封趙云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珠穆朗瑪最高峰”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夕陽西下,余暉如血,揮灑大地。巨大的營寨像一頭蟄伏的猛獸。厚重的柵欄跟瞭望塔黑黢黢地矗立著。木頭縫里還嵌著經年累月的暗紅色血漬。春寒料峭!陣陣寒風吹得旌旗獵獵作響,帶著一股子啃噬血肉的狠勁。寇封一屁股坐在枯草地上。西肢百骸都透著散不掉的疲憊與倦怠,心口更是被一團說不清道不明的惆悵堵的發慌。那天,寇封只記得加班到凌晨10點,坐電梯時猛地眼前一黑,然后昏死了去。醒來時己經鬼使神差的到了這個鬼地方。大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