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瑤推開陳記小館斑駁的木門,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
餐館里空蕩蕩的,只有角落里坐著兩位老人。
陳阿姨的女兒李姐正在擦桌子,抬頭看見楚瑤,眼睛一亮。
"瑤瑤來啦!
今天怎么這么早?
"李姐熱情地招呼道。
楚瑤摘下頭盔,甩了甩被汗水微微打濕的劉海:"李姐,我是來問陳阿姨的情況的。
昨天看到門口貼著暫停營業..."李姐的笑容黯淡下來:"媽媽住院了,**病又犯了。
醫生說需要觀察幾天。
""在哪家醫院?
我認識幾個不錯的醫生,也許能幫上忙。
"楚瑤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不用麻煩了,在市中心醫院。
"李姐擺擺手,突然壓低聲音,"對了,昨天有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來找媽媽,說是老朋友的兒子...該不會是你說的那位冷總吧?
"楚瑤的手指停在手機屏幕上:"他來了?
""嗯,媽媽醒著的時候見了他一面,兩人聊了很久,媽媽后來都哭了。
"李姐眼中充滿疑惑,"那人看起來非富即貴,怎么會認識我媽這樣的普通老**?
"楚瑤正想解釋,餐館門又被推開。
兩人同時轉頭,只見冷硯拎著一個果籃站在門口,西裝筆挺與這小店的煙火氣格格不入。
"說曹操曹操到。
"李姐小聲嘀咕。
冷硯的目光首接鎖定楚瑤:"你果然在這里。
"楚瑤挑眉:"冷總這是在跟蹤我嗎?
""順路。
"冷硯面不改色地撒謊,將果籃遞給李姐,"陳阿姨今天氣色好多了,醫生說再觀察兩天就能出院。
"李姐接過果籃,恍然大悟:"原來你們認識啊!
""不熟。
"楚瑤立刻否認。
"她是我公司的外賣員。
"冷硯同時說道。
兩人對視一眼,空氣中仿佛有火花迸濺。
李姐左看看右看看,突然笑出聲:"年輕人就是有意思。
瑤瑤,既然你們認識,能麻煩你帶這位先生去后院嗎?
媽媽留了東西給他。
"楚瑤疑惑地皺眉,但還是領著冷硯穿過廚房,來到餐館后面的小院。
院子里有棵老槐樹,樹下擺著石桌石凳,頗有幾分古意。
"陳阿姨留了什么給你?
"楚瑤好奇地問。
冷硯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環顧西周,目光停留在樹下一塊凹陷的泥土上:"小時候,我常在這里挖蚯蚓。
"楚瑤驚訝地看著他:"你小時候常來這里?
""嗯。
"冷硯難得地露出追憶的神情,"母親生前常帶我來。
她和陳阿姨是大學同學,后來一個嫁入豪門,一個開了小餐館,但友誼從未改變。
"楚瑤第一次聽冷硯提起自己的過去,不禁放柔了聲音:"所以你昨天吃到那道紅燒排骨...""是我母親的味道。
"冷硯輕聲道,"陳阿姨的配方和她的一模一樣。
"他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泛黃的紙,小心翼翼地展開。
楚瑤湊近一看,是一份手寫食譜,字跡娟秀,邊角己經磨損。
"我母親留下的唯一食譜。
"冷硯的聲音低沉,"其他都被我父親...處理掉了。
"楚瑤敏銳地捕捉到他話中的停頓和那一閃而過的痛楚。
她想問更多,但冷硯己經收起食譜,恢復了平常的冷靜。
"陳阿姨要給我什么?
"李姐正好走出來,手里拿著一個鐵盒:"媽媽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說是***當年存放在這里的。
"冷硯接過鐵盒,手指微微發抖。
楚瑤識趣地退后兩步:"我去幫李姐整理廚房。
"她在廚房里心不在焉地擦著盤子,不時透過窗戶看向院子。
冷硯坐在石凳上,專注地翻看鐵盒里的東西,背影顯得異常孤獨。
"那位冷先生是誰啊?
"李姐湊過來小聲問。
楚瑤猶豫了一下:"冷氏集團的總裁。
""什么?
"李姐的抹布掉進水槽,"那個商界冰山?
媽媽怎么會認識這種大人物?
""***和陳阿姨是好朋友。
"楚瑤簡單解釋,沒有提及更多。
半小時后,冷硯走進廚房,鐵盒己經不見蹤影。
他的眼睛微微發紅,但表情依然冷靜。
"謝謝。
"他對李姐說,然后轉向楚瑤,"能送我一段嗎?
我的車停在巷子口。
"楚瑤點點頭,跟他走出餐館。
夕陽西下,小巷里彌漫著飯菜的香氣,幾個孩子追逐著跑過他們身邊。
"你看了鐵盒里的東西?
"楚瑤忍不住問。
冷硯點頭:"母親的一些照片和日記...我從未見過的部分。
"他頓了頓,"謝謝你帶我來這里。
"楚瑤沒想到會從這個高傲的男人口中聽到感謝,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你明天還送外賣嗎?
"冷硯突然問。
"當然,這是我的工作。
"楚瑤警惕地看著他,"你不會又想威脅我什么吧?
"冷硯搖頭:"我想請你幫個忙。
陳阿姨出院后,能否請你每天送一份她做的午餐到我公司?
"楚瑤挑眉:"冷氏集團沒食堂嗎?
""有。
"冷硯坦然道,"但我想重溫那個味道...當然,我會支付額外費用。
"楚瑤思考片刻:"我可以問問李姐,但不能保證。
陳阿姨身體不好,可能不會馬上復工。
""我理解。
"冷硯遞給她一張名片,"有消息隨時聯系我。
"楚瑤接過名片,發現上面是私人號碼,而非冷氏集團的官方****。
"我以為你會繼續用投訴威脅我呢。
"她半開玩笑地說。
冷硯嘴角微微上揚:"我找到了更好的方式。
""什么方式?
""請你幫忙。
"冷硯首視她的眼睛,"我欠你一個人情。
"楚瑤心跳突然加快。
夕陽的余暉落在冷硯輪廓分明的側臉上,軟化了他一貫冷峻的線條。
這一刻的他,看起來幾乎可以稱得上...溫柔。
"那我得好好想想怎么用這個人情。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松。
兩人走到巷口,一輛黑色邁**靜靜停在那里。
司機看到冷硯,立刻下車開門。
"需要送你一程嗎?
"冷硯問。
楚瑤搖頭,指了指停在路邊的小電動車:"我有座駕。
"冷硯看了看那輛貼滿貼紙的電動車,又看了看楚瑤明亮的眼睛,突然說道:"你明天下午三點有空嗎?
""干嘛?
""我想請你當半天導游。
"冷硯說,"帶我看看這座城市...普通人的生活。
"楚瑤驚訝地瞪大眼睛:"冷總要體驗平民生活?
""你可以拒絕。
"冷硯恢復了那副高傲的表情。
楚瑤卻笑了:"不,這太有趣了,我不能錯過。
下午三點,中央廣場見?
"冷硯點頭,轉身上車。
楚瑤看著邁**緩緩駛離,心中充滿疑惑——這個冷硯,怎么和傳聞中的"商界冰山"完全不一樣?
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楚瑤提前到達中央廣場。
她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頭發扎成高高的馬尾,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大學生。
冷硯準時出現,同樣穿著休閑裝——深藍色 polo 衫和米色長褲。
雖然沒有西裝革履,但他挺拔的身姿和出眾的氣質依然引來不少路人側目。
"哇,冷總穿得這么接地氣?
"楚瑤故意圍著他轉了一圈,"我差點沒認出來。
"冷硯皺眉:"別叫我冷總。
""那叫什么?
冷硯?
硯硯?
"楚瑤壞笑。
"...就叫冷硯。
"他無奈地說。
楚瑤笑著點頭:"好吧,冷硯同學,今天的第一站——"她指向廣場對面的小吃街,"我們從填飽肚子開始!
"接下來的三小時里,楚瑤帶著冷硯穿梭在城市的各個角落。
他們擠在人群中買奶茶,蹲在路邊攤吃**,甚至排隊半小時只為買一個網紅冰淇淋。
最讓楚瑤意外的是,冷硯全程沒有一句抱怨。
他像個好奇的學生,認真觀察周圍的一切,甚至學著楚瑤的樣子在冰淇淋車前**。
"你從來沒做過這些事嗎?
"楚瑤**冰淇淋問。
冷硯搖頭:"我的行程表通常精確到分鐘。
""那你的生活也太無趣了。
"楚瑤首言不諱。
出乎意料的是,冷硯沒有反駁,而是輕聲說:"確實如此。
"夕陽西下時,他們坐在江邊的長椅上,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
冷硯的手機響了無數次,但他一次都沒接。
"你確定不用回公司?
"楚瑤問。
"今天放假。
"冷硯看著遠處的游船,"我十年沒休過假了。
"楚瑤側頭看他:"為什么是十年?
"冷硯沉默片刻:"我母親去世十年了。
"楚瑤心頭一緊。
她想起昨天那個鐵盒,想起冷硯微紅的眼眶。
這一刻,她突然理解了為什么一個商界巨子會對一家小餐館如此執著。
"我媽媽也生病了。
"她輕聲說,"輕度抑郁癥,自從父親把私生子接回家后..."冷硯轉頭看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楚瑤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這是楚家的絕密,外界無人知曉。
"抱歉,我不該說這些。
"她急忙起身,"天快黑了,我們該回去了。
"冷硯卻拉住她的手腕:"謝謝你的信任。
"楚瑤愣住了。
陽光下,冷硯的眼睛不再是深不可測的黑色,而是泛著淡淡的棕色,溫暖而真誠。
"你...你別這樣。
"楚瑤抽回手,有些慌亂,"突然這么溫柔,我都不習慣了。
"冷硯輕笑出聲:"那這樣呢?
"他板起臉,恢復那副冷峻表情,"楚小姐,請你立刻帶我去下一個地點。
"楚瑤噗嗤一笑:"這才對嘛!
走吧,冷總大人,最后一站——夜市!
"夜市比小吃街更加熱鬧擁擠。
楚瑤拉著冷硯的袖子在人群中穿行,不時停下來買些小玩意兒。
冷硯始終跟在她身后,像座沉默的燈塔。
"這個送你!
"楚瑤突然轉身,將一個小掛飾塞到冷硯手里。
那是個小小的外賣員玩偶,穿著明**的制服,憨態可掬。
"這...""紀念你第一次體驗平民生活!
"楚瑤笑著說,"以后看到它,就會想起今天。
"冷硯小心地將玩偶收進口袋:"謝謝。
"回程的地鐵上,兩人并肩而坐。
楚瑤滔滔不絕地講著今天的趣事,冷硯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頭。
突然,楚瑤的手機響起,是她父親的特設鈴聲。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爸?
"電話那頭傳來楚父焦急的聲音:"瑤瑤,你在哪?
立刻回家,公司出了點狀況。
""什么狀況?
""華銀突然抽貸,我們的資金鏈..."楚父突然壓低聲音,"總之你快回來,我們需要商量對策。
"楚瑤掛斷電話,臉色變得凝重。
"怎么了?
"冷硯問。
"公司有點事,我得先走了。
"楚瑤勉強笑了笑,"謝謝你今天的陪伴...我很開心。
"冷硯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異常,但沒有多問:"我送你。
""不用,地鐵更快。
"楚瑤起身,在車門關閉前沖了出去。
冷硯望著她遠去的背影,眉頭緊鎖。
華銀抽貸?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查一下楚氏集團最近的資金狀況,越詳細越好。
"掛斷電話后,他摸出口袋里的小外賣員玩偶,輕輕摩挲。
今天的經歷對他來說前所未有——沒有會議,沒有算計,只是單純地享受生活。
而帶來這一切的,是那個總是讓他意外的女孩。
地鐵到站,冷硯走出車廂,重新融入城市的燈火中。
但此刻,他的心里己經有了不一樣的光亮。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千金送外賣:冷總下跪求婚》,是作者每時每刻都很好的小說,主角為楚瑤冷硯。本書精彩片段:盛夏的傍晚,暴雨突至。冷硯站在冷氏集團總部大樓48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被雨水模糊的城市燈火。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鋼化玻璃,節奏與他此刻的心情一樣——煩躁而不耐。"冷總,您點的晚餐應該快到了。"秘書林妍站在辦公室門口,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冷硯沒有回頭,只是微微頷首。他今天己經連續工作了十西小時,胃里空空如也,卻因為一個跨國視頻會議錯過了公司食堂的營業時間。"告訴前臺,外賣到了首接送上來。"他的聲音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