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蜂巢的第五天，池淼開始做奇怪的夢。

夢里總有個穿著白色大褂的女人，在布滿培養艙的房間里記錄數據，女人轉身時，她看到對方胸前的銘牌——“林溪，首席研究員”。

“又做噩夢了？”

鄰鋪的女孩遞過來半塊壓縮餅干，她叫阿柚，是個能與植物溝通的異人，左臂永遠纏著繃帶，“老刀說你是從生物研究所逃出來的？”

池淼咬著餅干點頭，喉嚨發緊。

零號事故那天，她作為實習研究員正在整理數據，爆炸發生時，林溪把她推進了緊急避難艙。

再次醒來，避難艙外堆滿了特管局的**，林溪消失了，只有她的工牌落在艙門縫隙里。

“小心那個***。”

阿柚突然壓低聲音，用下巴指了指角落里擦拭**的老刀，“他上個月剛把三個新人賣給特管局，換了一支‘凈化劑’。”

池淼的心沉了下去，她下意識摸了摸藏在鞋底的能量晶體——那是從研究所帶出來的唯一線索，里面封存著林溪最后的研究日志。

昨晚她嘗試讀取時，晶體突然釋放出強烈的能量波動，差點觸發蜂巢的警報系統。

深夜的管道突然震動起來，不是來自外部的攻擊，而是從蜂巢深處傳來的。

池淼跟著人群往上層轉移，路過老刀的房間時，聽到里面傳來特管局的加密通訊：“目標確認，物質系異能者，代號‘漣漪’，預計三日后收網。”

她轉身撞進阿柚懷里，對方手里的花盆裂開細紋，根系像蛇一樣纏上她的腳踝：“跑！

他們要炸掉整個蜂巢！”

爆炸發生在十分鐘后，池淼被氣浪掀飛時，看到老刀舉著槍對準她的胸口。

那瞬間她突然明白了，零號事故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在刻意篩選異能者，而她，或許是某個實驗計劃的關鍵變量。

墜落的過程似乎沒有盡頭，池淼感覺身體像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骨骼與內臟都在錯位。

當她終于撞上堅硬的地面時，發現自己躺在第七區的垃圾處理廠——這里是城市的“消化系統”，每天有上萬噸廢棄物在這里被分解成能量。

“還活著？”

頭頂傳來熟悉的聲音，池淼抬頭，看到阿柚掛在起重機的掛鉤上，右臂不自然地扭曲著，“特管局的數據庫顯示，你是‘零號實驗體’，林溪的親生女兒。”

這個消息像能量彈在腦海里炸開，池淼想起林溪總在深夜給她掖被角，想起那些藏在實驗日志里的便簽——“淼淼的細胞活性又提升了3%必須阻止他們啟動最終階段”。

原來那些超越師徒的關懷，根本不是錯覺。

垃圾處理廠的警報突然響起，紅色的警示燈中，特管局的浮空艇破開頂棚。

池淼拽著阿柚躲進粉碎機的操控室，手指觸到控制臺的瞬間，那些復雜的線路突然在眼前展開成三維模型。

“你能控制機械？”

阿柚瞪大了眼睛，看著控制臺自動彈出武器系統的界面。

池淼搖頭，她能感覺到的不是機械本身，而是構成物質的原子排列。

當特管局的士兵破門而入時，她抬手按下啟動鍵，粉碎機的進料口突然調轉方向，將沖在最前面的士兵吞噬進去。

“往北走，去找‘燈塔’。”

阿柚突然把一枚芯片塞進她手心，“那是異人的根據地，林溪留下的坐標。”

浮空艇的主炮開始充能，池淼看著阿柚撲過來推開自己，看著她的身體在能量炮的光芒中變成無數綠色光點，像極了研究所培養艙里的熒光藻類。

她跌進垃圾傳送通道時，芯片在掌心發燙，仿佛有生命般跳動著。